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36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许知行的呼吸停了一下,蒋淮见状,马上拿出手机打给地接社的朋友:“你等等,我会想办法的,你等我。”

说罢,胡乱地与电话那头的人交代了几句,又回过头来关切地问:“你有没有医生开的电子处方,英文版的?”

许知行沉默地摇摇头,发丝在他下巴处蹭了蹭,显得很脆弱。

“好,好,没关系,”蒋淮回头对他说:“我请他们买助眠的药过来好不好?”

蒋淮用手心摩擦他的手臂,试图唤起一点他的体温:“我会陪着你,彻夜陪你,你不会有事的。”

许知行的呼吸不再那样急促,蒋淮鼓励他跟着自己一起深呼吸,许久,许知行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正常,卸了所有对抗的外壳,宛如一只新生的小猫,乖得不可思议。

“你会没事的…”

蒋淮将他拥进怀里,用心脏感受着许知行的心跳,隔着胸腔,那枚心脏像颗跳动的小马达,噗通噗通地,汩汩地冒着血。

“我在你身边…”

蒋淮吻上他的额头,喃喃地重复:“我在你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等许知行情绪平复时,似乎已近午夜。许知行哭累了,双眼始终合着,将脸浅浅埋进他怀中,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蒋淮兑现了承诺,准备陪着他一夜不合眼。

午夜时分,许知行终于睡着了。

蒋淮一手拍他的背,一手将他揽得很紧,许知行的呼吸像悠悠的海浪,又轻又软地扑在颈间。

蒋淮数着他的呼吸,太阳穴紧的发痛,过度的刺激叫他头痛欲裂,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平和地随着许知行一起躺倒。

到深夜,蒋淮终于浅浅地睡了一阵。

他梦见很模糊的幻影,看不清是什么形体。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腿间蔓延,带着冰凉的触感。

蒋淮猛地从梦中惊醒,一手揪住了那东西。

他急促地喘着粗气,难以置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许知行面无表情地伏在他腿上,一手被他揪住,神色称得上麻木。

“你…你要做什么?”

蒋淮心乱如麻,眼前的许知行令他感觉无比陌生,完全想不到许知行究竟想怎样——

在那样急促地发泄了一回,崩溃地在他怀里大叫“要回家”,眼睛哭肿的许知行为什么现在在做这种事。

蒋淮的心沉了又沉,似乎坠进一片冰海中,连疼痛也感觉不到了。

“你要做什么?许知行。”

他的语气平复了些,带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凉意。

许知行坐起身,眼神带着某种麻木。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没说一句话,只剩汩汩流动着的温泉水,偶尔发出轻浅的波浪声。许知行面无表情地望向温泉的方向,突然开口:

“你不是想泡温泉吗?”

蒋淮一滞,他从没向许知行提出过泡温泉的事。

许知行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说:

“我们一起去吧,行吗?”

蒋淮一愣,登时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许知行的话中之意让他的心彻底凉透了——

似乎他从不相信蒋淮对他所谓的“真心”。

宁愿将一切都推到最开始的“和你试试”上。在许知行眼中,蒋淮想要的也不过是“试试”而已。

试完了,这段关系就该结束了。

蒋淮起身将人按回床上,语气略带强硬:“我不会去,至少现在不会。”

许知行没有挣扎,只是淡淡地说:“这样吗。”

“如果你害怕,我会一直陪你的。”蒋淮有些不自然:“但不是以这种方式,你可以随时把我叫醒,我说到做到。”

不知静默了多久,许知行不再有任何动作,乖乖地躺回被褥中,呼吸重新变得规律平和。

蒋淮一手将他揽近了些,思索着晚上的事,天蒙蒙亮才再度入睡。

日出是看不了了,好在前一天看了日落,还不算太遗憾。小樽的雪融化了一些,但仍是白乎乎一片,叫人很欢喜。

许知行前一日哭得双眼红肿,不得不戴了副墨镜。日光温暖,洒在雪面上,美得不真实。

蒋淮的心被昨夜的事搅得一团乱,开始变得无法识别什么是正确、什么是错误。他想他还是完全不了解许知行——

离他越近,越不了解;越想了解,越容易被他灼伤。

或许这就是许知行说的“当不成恋人,就不会有难堪的结局”。

蒋淮从混乱中抬起眼,看见许知行那条浅蓝色的围巾,流苏在空中随意地摆了两下,显得很轻盈。不知为何,蒋淮的心又坠了一坠。

许知行转过身来,立在那儿安静地看着他,日光洒在他的发丝间,莹莹的光像上天赐给他的礼物。蒋淮浑身一顿:

原来这就是输给自己的感觉——

只要重新看见他,就放不下他;只要想象他的脸、眼泪,就无法结束这段关系;即便令他疼痛,即便病态,即便他知道不可以——

只要他还存在着,就无法控制地爱着他。

无数次,无数次让理性输给感性;无数次交出自己的真心——

“许知行…”

蒋淮叫住他。

“嗯?”

“没什么。”

蒋淮看向远处的咖啡店,又问:“要不要喝热咖啡?”

“嗯。”许知行应了一声。

北海道的咖啡带有独特的风味,当店的特色是玉米拿铁与香蕉拿铁,一进门就有着浓郁的玉米咖啡香气。蒋淮领着许知行坐下,小店内暖气充足,许知行微微解开那条浅蓝色的围巾,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蒋淮正欲接过咖啡,忽地瞥见一旁说着韩语的几位观光客似乎落了个什么东西。他上前去捡,拿起一看,发现那是个做工精巧的荷包。他忙追出店去,连呼带喊地叫住那几位韩国游客。

丢了钱包的女人对他连连道谢,又从荷包里取出几张零钱,说要请蒋淮喝咖啡。

蒋淮连连推脱,和几人好说歹说一阵才将人送走。

等他终于回到店内时,迎面对上的是许知行专注的、不带任何杂质的爱意的目光。

噢,这种目光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蒋淮被那份爱烫了一下,僵硬地坐回座位上,不自觉地问:“你刚才在看我吗?”

“嗯。”

许知行喝了口咖啡,没有解释。

“你看了我多久?”蒋淮也抿了口咖啡,有些讷讷地问。

“很久。”

许知行说。

蒋淮不再接话了。

他看向窗外,此时的小樽正好下起一场小雪,星星点点的雪花从窗前飘过,浪漫至极。热呼呼的咖啡,温暖的小而精致的咖啡店,一场恰到好处的雪。

蒋淮重新看向许知行。

或许北海道之行这样落幕也不错——

他如此想。

第34章 初恋

尽管只是休了个周末,周一,蒋淮回到办公室时还是难以抑制地带着某种戒断反应。

北海道的雪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脑海中,他和许知行在北海道做的陶片也被带了回来,早上出门前,蒋淮鬼使神差地将自己做的那枚揣进包里。他将陶片拿出来,仔细摩梭一番后放在桌子旁。

同事似乎注意到那个色彩斑斓、却有些不合时宜的陶片,但都默契地没有追问,从那些沉默中,蒋淮竟然感受到某种幸福的眩晕。

周一通常都没那么忙,蒋淮本想一下班就冲回家,结果没曾想竟在此时被顶头上司叫住。

“蒋淮,你过来一下。”

蒋淮跟着他走进专属办公室,整理了下情绪问:“吴总,有什么事找我吗?”

“是这样哈,分公司那边缺点人手,”吴总斟酌了一下,又说:“令堂的情况我也了解,但我们这边的工作强度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想跟你商量一下。”

蒋淮心领神会地说:“您说。”

“你如果愿意调过去那边的话,我就给你升一级,让你的工作没那么繁重。虽然远是远了点,但时间也多了,”吴总话里有话,蒋淮安静地看着他,“你看看怎么抉择吧。”

蒋淮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的,感谢您给这个机会,不过,我要考虑一下。”

“噢,不用紧张,你这个月内给我答复就行。”吴总摆摆手,体贴地说:“好了,我也要去接小孩放学了,你先下班吧。”

走出办公楼之后,蒋淮还控制不住地思索着这事。

其实公司的升任邀请来过不止一次,但因为条件不适合,每回他都以要“照顾患癌的母亲”拒绝了。蒋淮思索不出答案,下意识从包里拿出烟来抽,打开一看,烟盒内竟然空空如也。

是了,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买烟是多久以前了。

蒋淮将烟盒一收,转头给Anna发了条消息。

大约20分钟后,他在许知行的办公室里再次见到许知行。

许知行还是穿着西服,只不过今天出门前,蒋淮试探着给他提了点意见:银色西服好像比深蓝色更适合你。许知行思索了一下,换上另一身银色西服,什么话也没说。

而此时许知行带着的,正是那条蒋淮“送他”的,带着清新蓝绿色的领带。

蒋淮顿了一下,不知怎的,脑子里劈里啪啦地冒出很多绮想。

许知行神情有些疲态,但还是微皱着眉,提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蒋淮知道他话里有话,比如“怎么今天来公司找他”“怎么不用加班”“是不是有话要说”云云,他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眼专属办公室紧闭着的门,诚实地说:

“我好想你。”

许知行僵了一下,抬眼看向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好想快点见到你,所以我来了。”蒋淮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