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45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蒋淮又笑了。

“是有点小,毕竟还是小鱼苗嘛,长大了大概就有巴掌大。”

“嗯…”

许知行从喉间挤出一声气音,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撒娇。

“现、现在就放进去吗?”

许知行不确定地说。

“调好盐度就可以放了。”

说罢,没有再接着说,也没有再采取什么动作。跟许知行大眼瞪小眼,久久地望着那家伙的眼。

“那…那你、”许知行不自然地说:“你快放盐…”

“已经放好了。”

蒋淮坦荡地说:“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去调盐度。”

许知行不知所措了。

站在那儿好像天人交战了许久,一双眼躲避着他的视线。没等真的纠结出什么结果,蒋淮又加码:“不要亲其他地方,我要你亲到我满意,否则我就不放。”

换做以前,许知行一定不会接受这种“挑衅”吧?

蒋淮不确定,但他一刻不停地望着许知行。

直到许知行抱着那袋鱼,很慢地挪到他跟前,蒋淮知道自己赌对了。

许知行抽出一只手扶着他,随后颤抖着,极为胆怯地凑了上去。

在唇即将相触的前一刻,蒋淮主动接住了这个吻。

许知行最终在蒋淮的注视下缓缓将鱼倒入缸内。好像一朵花落入水里,绽开的是说不出的、来自生命的悸动。

“哇…”许知行忍不住发出一声很小的惊呼。

小丑鱼和蓝吊体型尚小,在那样大的缸里,一时还找不准方向,但很快恢复了活力,摆动着尾巴欢快地游了起来。

许知行回过头,几乎是立刻对上蒋淮的视线。

“愿望达成,现在高兴了吗?”

蒋淮笑着问。

“嗯。”许知行也笑了。

那天深夜,两人卷了张毯子,一同窝在沙发上看那部《海底总动员》。

主角尼莫是一条右鳍发育不良的小丑鱼,在一次意外中,被人类捕获进自家鱼缸里。

影片带有鲜亮的色彩、轻快活泼的音乐,剧情流畅,是无可指摘的商业家庭片佳作。

许知行轻轻靠在蒋淮怀中,脑袋上的头发柔软滑腻,散发着洗剂的清新香气。

蒋淮感受着他的体温,在恍惚中想起从前的回忆——

“蒋淮!”

厨房里传来朦胧的呼唤。

“哇吼!”

蒋淮从沙发上蹦起来:“吉哥做到了!吉哥做到了!”

电影的最后,那条脸上带有旧伤的神像鱼“吉哥”为了救主角尼莫奋力一搏,成功帮助尼莫逃回大海。

许知行不知什么时候放下手里的书,没有蒋淮那样兴奋,但眼中似乎也含着某种喜悦。

蒋淮从沙发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快步奔向厨房:“妈!叫我干啥呢!”

“叫你好多次都不来!”刘乐铃没好气地说:“帮妈妈剥蒜。”

“妈!你看了吗!你待会跟我们一起看尼莫!”

蒋淮兴奋地复述着影片的剧情,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刘乐铃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着天。许知行就抱着枕头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待着。

那是个极其平常的下午,彼时的蒋淮不会想到,未来他关于幸福的全部想象,与那时的记忆没有什么差别。

第42章 勇气

刘乐玲近期的检查数据都很不错,蒋淮心里又卸下了一块大石。

天气已经入冬,许知行的西服换上带马甲的款式。

早上整理时,许知行罕见地顿了一下。蒋淮凑上去,几乎脸贴脸:“怎么了?”

他看向许知行的手,发现皮带的金属扣似乎卡住了。

蒋淮半跪在他身前,接过那条皮带仔细整理。许知行低头安静地望着他,脸有些红。

“好了。”

蒋淮站起身,暧昧地伸手顺着皮带摸他的腰,似乎在用手一一丈量:“好像长了些肉。”

许知行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直到蒋淮将他的马甲又理了理,才放过他似的:“好了,走吧。”

临出门前,许知行接了个电话。他很少在蒋淮面前回避电话,但那日接过电话的表情称不上很好,罕见地,也几乎没有说任何话。

“是谁打来的?”

蒋淮状似不经意地问。

“嗯...”许知行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没什么。”

蒋淮不再问了。

车子和往常一样的时间一样到达写字楼停车场。许知行解安全带时,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不太确定地说:“下周...”

“什么?”

蒋淮接住他眼神:“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许知行垂眼思索了一阵,好像想算了,但最后还是开口:“我要去...医院...”

蒋淮浑身一震,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一切,他因极度的刺激说不出一句话,许久,才磕磕巴巴地应道:“嗯、嗯!”

许知行好像松了口气,带着浅浅的笑意下车了。

一路上,蒋淮的心跳都如雷声般鼓动。

他深切地意识到,许知行开始不仅允许他侵入自己的身体——

“早上好!”

蒋淮一走进公司就打起了招呼,吓一旁的同事一跳:“一大早的就这么活力满满,中彩票了?”

“没有!”

蒋淮干巴巴地说。

刚走到办公桌,蒋淮就瞧见上面放着一盒精心包装的红色喜糖。一旁的同事见他来了,便解释道:“李老师要结婚咯!”

李老师是和他们共事了好几年的同事,据说校园恋爱长跑近十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哈哈,让我也沾沾喜气。”另一个同事回道:“希望我今年也能找到真命天子呀。”

“哪有什么真命天子。”

一个女同事回道:“大家都是普通人,爱情还是要经营的~”

蒋淮解开喜糖的包装,不知怎的,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某种满溢感。他从前不觉得喜糖有什么特别的,也不觉得这些“仪式”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不过,或许这不是为了“仪式”而仪式——

蒋淮在微信上给李老师发去一条新婚祝福,很快就得到了李老师的回应:

「谢啦蒋淮,有空的话来参加我的婚礼吧。人到就行,不用随礼。」

最后还附上一个微笑的表情。

蒋淮仔细对比了婚礼的日期,陷入纠结中。他习惯了随礼祝福,还从未认真考虑过要去谁的婚礼。考虑一阵,最终只给了李老师一个“有空会去”的回复。

许知行复查的日子还没到,倒是迎来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下班时,蒋淮看见手机上来自蒋澈的未接电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走至无人处给蒋澈拨了回去。

“喂,哥——”

蒋澈那头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能借我点钱吗?”

“你人在哪?”

蒋淮看向自己的腕表,现在已经是下午5:46了,蒋澈的声音让他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我...”蒋澈支支吾吾地没有回应,只说:“哥,你先借我吧,下个月等我有了零花钱马上还你。”

“蒋澈。”蒋淮的语气很少这样严肃:“你人在哪?火车站,机场,汽车站?”

蒋澈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最终模糊地吐出一句:“你不借就算了。”

“蒋澈!”

蒋澈在他说出下一句话前挂断了电话。蒋淮焦急地给他拨回去,一边等着应答,一边给许知行编辑信息。

在他急匆匆挎起包来到停车场时,抬眼一看,却发现许知行竟站在他车子旁。

“你...”

蒋淮有些惊愕:“我不是叫你回家等我吗?”

许知行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扫了扫车门。蒋淮只犹豫了两秒,很快地打开了车门。直到许知行也坐进车里,他的紧张才缓解一些。

蒋淮紧紧地扣住方向盘,眉心紧锁,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在思索了几秒后,蒋淮忽然侧过身,揽住许知行的肩狠狠吻了几口。

许知行像个予取予求的洋娃娃,配合地伸出舌尖让他吮吻。

蒋淮打开手机,望着上面那两人的电话,思索了半刻,还是没拨过去。

蒋澈这小子不会跑得太远,他不会买机票,那么最有可能出现的就是在高铁站。蒋淮立刻驱车前往高铁站,可惜又遇上晚高峰,车子卡在绕城高速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