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62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蒋淮的潜意识无法处理对许知行这样的“同性”的爱恋,因此,才会将它倾倒在和许知行极为相似的“异性”上。

选择异性是他被教导的“正常选择”,爱许知行不是。

“请坐。”

陶佳安抚道:“我知道你备受震撼,但你看,真理总是越辩越明的。”

蒋淮僵硬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因刺激过度而眩晕。

“对不起。”蒋淮模糊地说:“我必须跟你说对不起,高中时的事…那不是我的本意…”

“蒋淮,”陶佳笑了:“你不会因为一个小孩做错事就怪他,对吧?自然,也不必去怪十几岁的自己。”

蒋淮抬眼看她,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说这个,并不是要为你开脱,实际上我也不会怪十几岁的自己,所以我希望你别这么想。”

“是吗…”蒋淮失神地答。

“嗯…”陶佳沉吟片刻:“十几岁的你已经够迷茫了,连你也责怪他的话,他会显得很可怜。”

蒋淮陷入了沉默。

“事实上,我知道我那时选择他,是因为我对世俗的爱情抱有某种幻想。”

陶佳异常坦诚:“他是一个看起来无可挑剔的男友,外形出众、睿智、又光芒四射。”

她合了合眼,继续道:“似乎和他在一起,就可以证明我的存在——和他在一起,就有了一段‘配得上我的完美爱情’。”

蒋淮艰涩的大脑重新运作,不得不分出全部精力来听陶佳的袒露:

“我知道完美的爱情是不存在的,但我理解那时的我的处境。”

陶佳笑了一下:“所以,我也不会怪当时选择了许知行的自己。”

三个人的情感和命运就这样荒谬地错位、扭曲、连接在一起。

蒋淮因为爱许知行选择了和他极为相似的异性,陶佳因为许知行和自己的相似误以为那是完美爱情——

而许知行。

许知行是怎么想的?

“你想问他的看法?”

陶佳很快地接道:“事实上,我觉得他爱你爱得很痛苦。”

宛若一根钢针穿过大脑,蒋淮浑身刺痛,身体内部开始发冷。仿佛穿过层层迷雾,来到一片荒原之中。扑面而来的寒风冻得他瑟瑟发抖,而这份冷又同时提醒他:

看,生命正如此清晰的存在着。

“你不知道吧,我和许知行在毕业后还有过联系。”

陶佳嘴角含笑:“他也跟我说过对不起。或许你们间的相似之处,比你想象的更多。”

蒋淮顿了一下,好像有股热流轻轻灌了进来。

“这世上没有相同的两片树叶。”陶佳感慨一般说道:“我和许知行尽管有相似的想法,背负的东西却截然不同,所以我能轻装上阵,顺利走到今天,许知行未必可以。”

“什么?”蒋淮敏锐地追到道:“你指的是?”

“蒋淮,”陶佳重重地吸了口气,又重新呼出:“许知行一直在戴着沉重的镣铐跳舞。”

说罢,她转过眼来看向蒋淮,眼底透着某种清晰的理性:

“你必须理解这一点。”

Mars回到餐桌时,为陶佳带了一件小外套。陶佳接过外套,有些疲惫地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

蒋淮站起身,点头示意道:“抱歉,耽误你那么多时间。”

“没关系。”陶佳还是挂着那副微笑:“我说了,不必说这些。”

蒋淮点点头,目送着Mars搂着她离开。

两人的背影依偎在一起,显得很甜蜜。

蒋淮失神片刻,转而回到车上,熟练地打开烟盒。

陶佳如今的样子提醒他许知行的另一种可能。

或许——在许知行也完成他的“课题”后,也可以变得如陶佳一样平静而圆满。

或许——在蒋淮完成自己的课题后,才可能知道怎么爱他。

蒋淮自己的课题是什么呢?

他合上眼,陷入沉思之中。

蒋淮回到家的时间已过11点。

他没想到时间过得那样快,明明在记忆中,陶佳只是说了几句——

可能他太过沉浸在思绪中,一时什么也顾不得。

他吸了口气,缓缓拉开门,心中有某种朦胧的预感。果然,许知行就坐在沙发上,裹着张毯子等他。

蒋淮走进门,低头为自己换鞋,边换边解释:

“抱歉,没想到回来都那么晚了。”

许知行没有应答,等蒋淮直起身时,看见他极为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

仿佛有依赖、有眷恋、又有不甘与怨念。

蒋淮走近他,尝试着语气轻快地说:“等久了?又要生气?”

说罢,用手捏了捏许知行的脸颊肉。

许知行没接话,蒋淮便也不勉强,只是专注地注视着他。

许久,许知行才开口:

“你骗我。”

语气中压抑着情绪。

蒋淮一顿,明白这一劫确实逃不过。他轻轻别过脸,又转过来,直直地望着许知行:

“嗯,我确实骗了你。”

从俯视的角度看,许知行如今的脸很像小猫,眼睛大,鼻头小,一双唇不满地抿着。

蒋淮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许知行眼泪就猝然落了两颗。

“发脾气之前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蒋淮用拇指逝去他眼角的泪珠,语气平和:

“我去见陶佳了。”

许知行浑身一抽,几乎是应激一般,下意识地要推开他。蒋淮钳住他的手,以绝对的力量压制住他。

“叛徒、疯子!”许知行边哭边控诉:“你忘不掉陶佳!”

“如果我忘不掉她,那是为什么?”

蒋淮试图用理性回归:“你想过没有?”

许知行正想说什么,蒋淮呼吸急促,将那个答案脱口而出:

“因为她像你!”

许知行浑身一怔,整个人的动作都停了。蒋淮转为上前深深地抱住他,力度大到几乎要将他嵌进身体里:

“我和她见面,是因为我想搞清楚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我想知道是不是我误解了我们的过去!”

许知行的呼吸停住了,哭泣也是。

“我知道了答案、许知行…”

蒋淮极为痛心地说:

“我喜欢她,是因为她像你…”

许知行也呆住了。

蒋淮呼吸急促,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极致投入地感受着许知行气味、体温与呼吸,感受着他搏动的心脏,隔着胸腔与他共鸣。

拥抱许知行,好像在拥抱过去的记忆、那个被误解的自己以及痛苦挣扎的许知行。

“为什么…?”

许知行的语气尤为凝滞:“你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你承认,你和她很像,是不是?”

蒋淮没有松开他,只是转变了语气:“其实高中的时候,我也觉得你们很像…”

尽管外在表现有那么多不同,但穿越层层迷雾,蒋淮能看见他们的相似——

都是早慧的、孤独的、无法融入群体中的漂泊者。他不应该忽略,陶佳在温和表面下的疏离——那份和许知行极为相似的孤独。

“只是那时我太年幼,我想不到这些——即便是现在,我也必须借助陶佳才能看清…”

“你怎么会…”许知行的语气干涩得不真实,好像从脑中挤出来的:“你怎么会…”

蒋淮将他拥抱得更紧了一些:

“如果你承认,你爱我只是因为我是我,那么我爱你,也同样是因为…”

许知行缓缓抱紧了他。

蒋淮艰难地接道:

“仅仅是因为你是你。”

第59章 红与绿

“喂!蒋淮!”

某个大学朋友的声音响起:“踢球去了!看什么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