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误食吐真剂后 第80章

作者:查理小羊 标签: 竹马 狗血 欢喜冤家 HE 甜宠 近代现代

“我想,大人真的很过分。”

蒋淮的身体又往下垂了一点:“真的很过分。”

许知行眼神一动,握住杯把有些出神。没等他回应,蒋淮一股脑地接着说:

“其实,那时我父母的婚姻也几乎破裂了,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我小时候曾经很崇拜父亲,真的,”

蒋淮吸了口气,捧起一旁的酒杯灌了几口:

“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和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不久后,我父母就离婚了。我看见那个家里的一切,都会想起旧时的记忆。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永远也不会。”

“蒋淮。”

许知行的嗓音变轻了:“我知道。”

蒋淮抬起眼看他,许知行说的“知道”并非指他知道事情的全貌,仅仅只是对他情感的全盘接纳:

你会痛、会哭、会恨、会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你不知道的时空里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在逞能,更没有撒谎。”

蒋淮揉了揉头发:“我去见陶佳,她告诉我,或许我们比我想的还要更像彼此。”

许知行依旧平静地望着他,蒋淮吸了口气,重复道:

“我和你,比彼此想象的更像彼此。”

许知行偏过眼,似乎真的在严肃思索这一问题。许久,他才答道:“或许是吧。”

“小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不是,应该说是嫉妒吧。”

蒋淮又喝了大半:“我把爱认错成恨,把渴望接近理解成渴望毁灭,是我不好。”

蒋淮回过神来,杯底的酒已经不剩多少,服务员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续杯,蒋淮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答的了,那个硕大的啤酒杯再度装满金灿灿的液体,自下而上冒着气泡。

“那条领带不是我送的。”

蒋淮忽然说:“那条蓝绿色的领带,你说的除开生日礼物的那条——”

他哽了一下:“是我妈妈送的。”

许知行微微睁大了眼,但反应很快就平静下来,他低头喝了口酒,柔软地说:

“那你再送我一条好了。”

蒋淮抬起头,万万没想到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什么?”

“我说,你再送我一条就好了。”

许知行极为平静地说。

蒋淮愣了两秒,酒精的作用开始显现,眼前出现不可控制的眩晕。许知行的话开始漂浮,他的表情也逐渐模糊,蒋淮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自己的幻觉。

“你再说一遍。”

“再送我一条。”

许知行字正腔圆地说。

“好。”

蒋淮答道。

他看向第二杯酒,想起他们最初来这里的目的:“原先你要对我说什么?”

许知行微微垂下眼,没有立刻接话。

“不说也没关系,没关系的。”蒋淮遮掩地喝了口酒,将脑袋靠在手臂上。

“蒋淮,下周一下午两点,我订了去英国的机票。”

许知行郑重地说:“我大概会在那边待三天,回来之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

如蒋淮此时袒露的一样,有关家庭、创伤、记忆和过往的所有——许知行将毫无保留。

蒋淮的喉咙干涩得发紧,极为不自然地说:

“你要去见谁?”

“见我妈妈。”

许知行答道:“我亲生母亲。”

第75章 承诺

蒋淮心脏直跳,直觉让他想起那天晚上和刘乐铃在房间中的对话:少女刘乐铃和李晴的过去。

无论内容如何颠覆,始终离蒋淮在意的真相非常远。

而如今,他得到的却是许知行亲口的承诺:

许知行承诺告诉他一切,和刘乐铃的陈述不同,不是拐弯抹角的、不是源远流长的真相,而是有关许知行最直接、最真实的一切。

“你…”

蒋淮忍不住站起来,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和不安,明明即将知晓真相的是自己,喜悦的情绪却好像转瞬即逝,剩下的只有对许知行的体谅和共情:

“你不需…”

你不需要扯开伤口给我看。

蒋淮哽住了,在大脑僵直的那一秒,他想到许知行在卫生间呕吐的记忆;想到天台上,舅舅对他说的那番话。

当爱的人已经做好决定时,我们不必再给他们更多压力。

“我知道了。”

蒋淮点点头:“我等着你。”

许知行听罢,绽出一个如释重负般的微笑:“谢谢你。”

散步回去的路上,蒋淮的脚步有些晃悠。他慢悠悠地走着,脑袋放空,任由所有混乱的思绪入侵,许知行也不催促,只是牵着他的手,两人肩贴着肩地走着。

——你做好准备承受真相了吗?

蒋淮突然想到陈青青的脸。

“许知行,你要说的事,”蒋淮的身体顿了一下:“和你小时候来我家有关吗?”

蒋淮试探着说。

“有关。”

“决定性关联?”

“嗯。”

蒋淮的喉间干哑,此时反出了啤酒的香气。他望着街边的行道树,和童年时没什么区别。

“我们小时候看不惯对方,只是因为——”蒋淮斟酌着说:“只是因为都想被她爱,是吧?”

“是。”许知行肯定地说。

蒋淮攥紧他的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我很不安,许知行。”

许知行停下脚步,蒋淮和他牵着,便也停下来。

“蒋淮,如果一周内我没有回来,”

许知行垂下眼,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一定不是因为我不想回来。”

“什么意思?”

蒋淮的心脏本能般刺痛几下,他敏锐地追问:“你想告诉我什么?”

“我答应你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

许知行抬起眼,略有些郑重,神色带着某种虔诚,蒋淮对他的表情很陌生,酒精带来的刺激让大脑眩晕,他缓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许知行的表情:

和他们第一次结合时那样,充满某种献祭般的虔诚。

“我还要和你、和妈妈、和小米一起生活,所以,”

许知行眼睛一动不动:

“我一定会回来的。”

蒋淮望着他的眼,喉结滚了好几下,最终只是吐出一个极为肯定的音节:

“好。”

翌日,两人一同回了趟许知行的家。

蒋淮进门先喂了鱼,一一查看了鱼的情况,才放心走开。他们搬家时买了自动喂食器,但过滤器总是要经常清理,最近都是蒋淮隔三差五来清理一次,因此也很熟练。

许知行收拾了几份文件,装进自己的公文包中。临走前,他的眼神看向那枚放在桌上的魔方。

“魔方也要一起带走吗?”蒋淮敏锐地问。

许知行沉默地摇摇头:“等我回来再继续还原它。”

蒋淮点了点头,陪他离开这个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的家。

当晚,两人的结合比以往都强烈。

许知行努力仰起头去和蒋淮接吻,两人的体温极高,呼出的水汽和汗混在一起不分彼此。

“蒋淮…!”

许知行抓住蒋淮的手臂,不安地说:“再…再用力一点!”

“你会痛。”

“快点!”

许知行挣扎着说。

蒋淮伏下身,深深地吻住他的唇。

许知行临行的前一天,刘乐铃才得知他要离开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