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查理小羊
“不,”
蒋淮凑上前亲吻他的唇:“不要破坏你的房间。”
“蒋淮…”
许知行的脸有点红。
“那些家具都是木质的——”蒋淮垂下眼,淡淡地说:“那个年代,板子都很厚重,把它全部拆开,重新设计、打磨,做小一点就能放下了。”
许知行望着他的眼睫,很快就明白他的意思。
旧家的物件不需要原封不动地搬过来——它太厚重又太具有历史的气息——重新设计改造后,变得轻盈,能融入新空间,内里却还是原来的模样。
“都听你的。”
许知行盈盈地笑了。
蒋淮辗转找到一位木工,将家具送过去一一拆开才发现,有的板材还能用,有的却必须更换了。
好在双架床几乎被原封不动地保留,只是将尺寸做小了许多。磨掉外表的蜡,重新设计造型,再上新的蜡,00年代的厚重木板床变得轻盈而灵动。
缩小后的家具按照旧家的格局和摆设,原封不动地搬到新家。
竣工那天,蒋淮亲自来做新卧室的保洁。
许知行立在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扫视这间和旧家卧室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心底不知怎的,会涌上很多说不清的色彩。
软装很快结束,旧家的周杰伦海报被替换成复古的几何画,幼稚的床单换成和主卧一样的浅米色,地上铺上许知行喜欢的地毯,窗帘换成更具法式风情的纱帘。
蒋淮心里好像终于有了底,两人对视一眼,脸燥得通红。
“蒋淮…”
许知行主动走进房间,将门掩上。
“噢。”蒋淮僵硬地立在床前,悄无声息地咽了口唾沫,脸色红得不行。
明明是在自己家,和亲密无间的爱人待在一起,怎么会这么羞臊?
是因为这间房间象征着别的吗?
许知行脱下外套,轻轻挂在一旁。接着赤脚走上前,用一个吻开始。
蒋淮热烈地回应了他。
新卧室的电源开关也一比一复刻了那间老卧室,那间蒋淮从小生活过,见证了他无数次安眠的旧场域。小时候,许知行离那间卧室总有一步之遥,进不去也无法触碰。
成年了,在那里留下的也多是痛苦的回忆。
如今借着重生的双架床,好像两个人的灵魂也变轻了。
至少过去的那些经历可以完全放下,在这里,只需要相爱和结合。
许知行几乎要溺毙过去。
夜色降临,一阵电话将还在昏睡的蒋淮吵醒。
“喂?”他尽可能压低嗓音说。
“喂蒋淮,现在有空没?”
电话那头的秦征嘎嘎笑:“哇塞,哥们又回国了,没想到吧!我组了个局吃宵夜呢!就在潭州路这边,快来!”
许知行一身的汗,贴在蒋淮怀里动了动,似乎有些不舒服。蒋淮看见他的模样,下意识回道:
“不了吧…我有事要忙…”
“啊呀大忙人!”
秦征絮絮叨叨地说:“我回来就待两天,工作晚点做成不成?东西就在那儿又不会跑。”
说话间,许知行睁开了眼,身体醒了,理智却还没,呆愣愣地望着他,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说?哥们难得回来一次,你都不赏脸?”
蒋淮忽然想起那一晚的经历,脑子转得很慢。他按住话筒,凑上前很轻地蹭许知行的鼻尖:
“朋友叫我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许知行迷迷糊糊的,异常乖顺:“你去我就去。”
“真的?”
蒋淮心脏砰砰直跳,他从未带许知行去过任何朋友聚会,好像这是头一遭。
“嗯。”
许知行将脸埋进他颈间:“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蒋淮心酥得几乎要碎了,他咬了咬牙,艰难地补充道:“可这个朋友是秦征,你记得他吗?”
许知行摇摇头。
蒋淮深吸口气,一把拿起手机,仿佛怕慢一秒就会后悔:“地址发来!”
蒋淮驱车来到秦征给的地址处,一下车,街边燥热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各式小炒和烧烤的香气。
许知行穿了身休闲装,从头到脚除了内裤是自己的,其余的都是蒋淮的。他衣服少,平时又不出门,蒋淮便心思活络起来,回回都要他穿自己的衣服,许知行也不排斥,给啥穿啥。
因此他一出现,就被眼尖的秦征看出了端倪。
“总算到了。”
秦征主动起身,用肩膀碰了碰蒋淮的:“哥们等你半天了,必须得自罚三杯。”
蒋淮没好气地推开他:“我开车来的。”
“怕啥?”
“不喝。”
秦征也不跟他纠缠,将实现移向他身后的许知行:“你不给咱们介绍一下?”
蒋淮扫了眼在场的众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大多是秦征带来的朋友。
“他是我男朋友。”
蒋淮将许知行拉到身旁。
人群中传出一声哨声,秦征的表情可谓精彩:“卧槽!卧槽!卧槽!你来真的?”
“真的。”
蒋淮语气平和:“有什么好做假的。”
“欸,许知行,”秦征越过他,径直贴向许知行:“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咋样?”
许知行还有些呆,似乎一时间想不起秦征是谁,只是轻轻摇摇头,以示拒绝。蒋淮用身体隔开他们,语气有些不悦:“好好说话,你贴那么近作什么?”
“我去。”秦征大呼小叫的:“蒋淮你可真有意思的,哥们拿你当家人,你跟哥们两两分啊!”
蒋淮还想再说什么,秦征口无遮拦:“别忘了他喜欢巧克力…!”
蒋淮忙上前阻止他。
“咋啦?有啥不能说的?你那会儿还巴巴地问我呢,现在追到了就把哥们忘了。”
“你是我大哥,”蒋淮求饶道:“少说两句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秦征吹了声哨,表情尽是得意:“现在知道求,晚了。”
蒋淮下意识回头看许知行,只见他微微颔首,脸粉扑扑的,像新鲜出炉的包子。
“知行,”蒋淮的心脏软的不像话:“过来。”
许知行走上前,轻轻牵住他的手,他一句话也没说,但行为已经将爱意说尽了。
两人寻了个位置坐下,身体和身体贴得很近,手始终互相牵着。
“你们要不要这么肉麻??”
秦征跑过来大叫:“我的妈呀,大家看看这两人。”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射过来,许知行微微侧过头,将脸隐在鸭舌帽的阴影下。
“去去去,”蒋淮没好气地笑道:“吃你们的!”
众人的视线很快散去,三三两两地聊起天来。许知行身旁的女生主动凑过来搭讪:
“你好呀,我叫Micheal,咱们认识一下好吗?”
许知行的神情有些淡,却没有拒绝。
Micheal从事金融投资工作,和许知行正好有共同话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天来,到后面Micheal还主动交换微信,越聊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蒋淮在一旁看得青筋直抽,看见许知行那副什么都淡淡的模样,又不好真的发作当妒夫,只得一杯接一杯喝闷酒。
等Micheal中途去厕所的空档,蒋淮才凑上前和许知行咬耳朵:“你干嘛跟人家聊那么火热?”
许知行的表情有些呆,眼神清澈,有些无措的样子。
“我会吃醋的知不知道?”
许知行抿了抿唇,这才斟酌地开口:“她只是问我投资上的事情。”
“我不管,”蒋淮有些咬牙切齿:“你们都要聊到被窝里了!”
“我没有。”
许知行很快地否认道:“我心里只有你。不会有其他人的。”
蒋淮刚准备发作,谁成想一拳打在棉花上,还没来得及消气呢,身体就酥了半边。
这人说话就说话,眼神那么水汪汪的干嘛?
“她是你朋友的朋友,”许知行的眼神有点怯,语气也很软:“我不想她对你有不好的印象。”
“什么跟什么?”
蒋淮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知行垂下眼,睫毛乱糟糟地颤了几下,随后下定决心般凑上前,极轻地说:
“老公,别生我的气。”
蒋淮心跳如雷。
一顿饭吃得浑身燥热,酒过咽喉,更是勾得全身内外都有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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