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洛兮兮兮
他还挺意外的,在那一大帮人出现,想以谢观言养子身份做理由争夺遗产时,他还怀疑谢观言带他回来是否是利用。
如今看来,谢观言根本不必多此一举,对方早已把谢家全部掌握在手里。
所以他回谢家,唯一的亲人已经去世,也无人能庇佑他,谢观言会如何处置他。
将他骗回来再暗中解决,以除后患?
吴恙思忖时,谢观言正好出去办件事,而此时,灵堂没几个人,只剩下他和容叙那几个。
容叙凑到他跟前,语气依旧那样高高在上,欠收拾得很。
“吴恙,你不应该回谢家的,你看,所有人认的谢家少爷只有谢观言,你觉得你能争得过他吗。”
吴恙想到的,容叙几人也能想到,他们还怪高兴的,觉得谢观言肯定也要对付吴恙。
之前说的多正义,说吴恙是谢家的人,对付吴恙就是跟他们谢家作对,怕是自己早就想除掉吴恙了。
他们这些豪门里出来的,学的都是如何把潜在敌人赶尽杀绝的道理,没理由他谢观言多么高风亮节。
以前他们确实欣赏谢观言清冷无欲的模样,但现在,又觉得少了那么点意思,总归是没吴恙带劲。
李政昱推了推眼镜,笑得斯文:“怎么样,要不要求我们帮你。”
吴恙嗤笑一声,很是不屑。
他看向容叙,活动了下手腕,漫不经心道:“容叙,我得先教你个事。”
说罢,他快如闪电,掐住容叙肩井穴的部位,这里神经敏感,用力掐就会产生强烈疼痛。
果不其然,容叙疼得脸都扭曲了。
“疼,疼,卧槽,吴恙,放手!”
可惜他再挣扎,吴恙的手跟铁钳一样,根本挣不开。
容叙肋骨还隐隐作痛,肩膀更是疼得快要失去知觉,他看着吴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又怒又怕。
吴恙淡淡道:“以后喊我老大,再敢对我这么说话,下次就废你一条胳膊。”
容叙哪被人这么欺负,但疼痛又逼得他不得不喊一声‘老大’,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
吴恙松手,嫌弃地拍了拍手心。
随后他看向李政昱,扬起眉梢:“嗯?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李政昱嘴角抽了下,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
赫连则和祁乐这次就很有眼力见,没往吴恙那凑,看着那两人被吴恙制得服服帖帖,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他们两比较识时务,目前还收拾不了吴恙,自然不会上赶着挨揍。
但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吴恙倒霉,等吴恙跌落进尘埃里,猛兽失了爪牙,雄鹰折了翅膀时,那才是他们一击毙命的时机。
吴恙横眉扫了他们一眼,看着很是不顺眼。
他啧了声:“你们能滚蛋吗,看见你们就烦。”
李政昱勉强挤出个斯文的笑:“目前还不行,我们得在谢老爷子遗言公布时到场。”
这也是他们几个留下的主要原因。
吴恙自觉那遗言跟自己没关系,又看了眼灵台上的遗照,便打算离开。
这时,谢观言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有律师,还有不少的媒体记者。
他见吴恙要离开,赶忙叫住:“听了遗嘱再走吧。”
吴恙眸色莫测地看了谢观言一眼,像是有了兴趣,好整以暇地跟着他回去。
等媒体摄像机打开,一切就绪时,谢老爷子的指定律师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众人,将手里的文件打开,开始宣读遗嘱。
“各位,我将宣读谢锦皓先生的遗嘱,这份遗嘱是谢锦皓先生于今年6月2日,在意识清醒、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况下订立。”
律师开始总结遗产所包含的全部,其名下遍布全球的房产,不仅有上百套高级住宅,还有国外的庄园,城堡,以及京都保存完好的两处四合院。
一连串的房产就听得吴恙眼皮直跳。
怪不得谢家旁支不要脸也要争遗产,这么多,分个一点都能享一辈子荣华富贵了了。
接下来又到了谢老爷子别的资产,包括并不限于国外的停机坪,足球俱乐部,酒庄,私人岛屿,国内的度假山庄,大剧院,连豪车都有不下100余辆,可以开一个小型博物馆的古董藏品等等。
最后是重头戏,自然是谢氏集团的股份,以及其名下持有的多家上市集团股份,这些资产折合成现金的价值,竟达到了天文数字。
吴恙一个不爱钱的人,也被这数字给惊到了,他深吸一口气,不由咂舌。
怪不得那么多人为争家产斗得兄弟阋墙,你死我活的,以前他没什么概念,如今一看,很难不理解。
他看了眼谢观言,心想对方是谢氏的CEO,又陪伴谢老爷子多年,那么一定了解这些资产,他让自己留下是为了什么。
准备炫耀?
不仅吴恙惊叹,就连容叙那几个也面色复杂,他们大概知道谢家实力要更强盛些,如今这资产估值一出,他们几个再眼高于顶,也难免气势矮了三分。
再看谢观言,以前大家玩到一个圈子,也是认可谢观言,可谢观言要是掌握了所有财产,那他们这些还未掌握家族权势的二代们,以后见了谢观言都得恭恭敬敬喊一声谢总。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开一截,还真是不甘心啊。
几人都没想过,这些财产谢观言会拱手让人,就算吴恙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也绝对斗不过谢观言。
这也是他们从心底里看不起吴恙的原因,就算吴恙再能打,再有本事,但在权势财富面前,吴恙依旧是一个人。
他总不可能跟全世界对抗吧。
将这份庞大的遗产宣布完后,律师的目光落在吴恙身上。
他缓缓道:“本人与谢锦皓先生委托的谢观言先生已确认,吴恙先生为谢锦皓先生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这些遗产,将由吴恙先生全部继承,谢观言先生无条件代为打理。”
第19章
仿佛当头一棒,让在场大部分人惊在原地。
吴恙也有些惊讶,他看向谢观言,对方神色平静,显然早知道会如此。
他一时还真看不透了。
容叙喃喃自语,有点怀疑自己在做梦:“怎么可能……”
李政昱也目光复杂地看向谢观言,随后又看向吴恙,他知道,他们再也不可能压制住吴恙了。
仿佛上天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财富,在吴恙没继承遗产前就未曾起到任何作用。
他们费劲心思围猎对方,用尽手段,却还是被独身一人的吴恙反杀,被打得服服帖帖。
现在吴恙继承了谢老爷子的全部遗产,更别说身份水涨船高,他们又拿什么来压对方呢。
而且他们几个,虽是家中备受瞩目的继承人,但到时候真分财产了,他们一帮兄弟姐妹,能分到的财产,又怎么跟吴恙比。
这下子,不管是什么,都被吴恙压得死死的,再也生不出一点傲劲。
赫连则和祁乐脸色也难看得要死,之前还有点希望,现在是彻底不抱希望了,简直躺平认栽。
几个高贵傲慢的大少爷目光僵直,一脸的麻木。
媒体们在反应过后也瞬间沸腾,在律师离开后,纷纷围住谢观言和吴恙两人。
尽管他们来前就被嘱咐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但这一手的秘辛,还是让人忍不住深扒。
“吴恙先生,请问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吴恙微笑不语。
还能什么感受,当然是比一夜暴富还要冲击的感受。
他想起自己才勒索,啊不,收取的保护费,还没花完呢,结果又获得这么多的财产。
怪不得他最近左眼皮一直跳呢,老封建思想还挺灵的。
“谢总,众所周知您是谢老的孙子,而且又掌管谢氏那么久,如今遗产一分都没有得到,您会有质疑或者遗憾吗?”
谢观言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没一丝多余表情,就那么笔挺站着,他微凉的目光落在提问的那名记者身上,带着不小的震慑。
记者赶忙住嘴,显然也有点怕了。
就算谢观言没继承遗产,但人遗嘱上说了,谢观言代为打理,依旧还是谢氏的CEO,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他被行业里封杀。
他不禁有点懊恼,怪自己被冲昏了头。
谢观言走到吴恙身前,平静地对着摄像头道:“我只是谢家的养子,能有今天是我的幸运,谢老爷子待我恩重如山,他的遗愿,就是我的意向。
吴恙先生是谢老爷子的亲侄孙,这些年老爷子一直在寻找他,而且很早就打算将遗产全部留给他,以后他就是谢氏的董事长,谢家唯一的主人。”
吴恙在谢观言身后,他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以为回谢家将会面临腥风血雨,结果没想到会是一条康庄大道。
怕是这个新闻播出去,他将会是全世界羡慕嫉妒的对象吧。
哈,想想还怪有意思的。
谢观言又官方地回答了几个问题后,记者便有序离开了。
吴恙想跟谢观言单独谈谈,见容叙那几个还傻子似地杵在原地,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要我请你们出去?”
男人姿态依旧,还是那副懒散欠揍的模样,轻易就让人气得牙痒,只是几人此时生不起一点气来,竟都觉得对方理所应该这样,毕竟狂有狂的资本。
他们面色变了几变,也失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心中颓然挫败。
赫连则蹙着眉,眸底复杂,他率先向谢观言告辞:“观言,我就先走了,请节哀。”
谢观言微微颔首,神色如常,并未失去一点礼数。
其他三人也纷纷告辞,只是离开的步伐略显仓促,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吴恙很满意,他知道容叙那几个以后再得罪他也得掂量一下,他本打算用拳头揍服他们,但现在走了捷径,倒也省去不少麻烦。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这笔庞大的遗产,还有谢观言的态度,究竟为何。
还有谢老爷子,又为什么把全部遗产留给他这个不曾见过的侄孙。
要说豪门真的重血缘,将那么庞大的资产放心交给一个不知品性的人,那这豪门早就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