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寻找什么费以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一点都不想和沈聘分开。
他硬抱着沈聘,家长来到把他们扯开的时候,他还委屈得不行,偏偏他不知道怎么解决。
费家的人也无法帮忙,只能强迫性地把他关在房间里,又给他注射了一次抑制剂。
其实像Omega发热的情况,是可以给他注射带有Alpha信息素的安抚剂,会很有效地抑制发热症状,然而不行。
因为费以飒是初次发热,怕他产生依赖性。
费以飒当时只能靠自身意志撑过去,为此他甚至不惜让自己痛。
他还记得自己丢脸的哭了。
总之,第一次因为毫无经验,所以鸡飞狗走地闹了好大一场。
等费以飒发热期消失,面对沈聘的时候,向来厚脸皮什么都不畏惧的他难得有几分羞赧……
毕竟他就差上嘴啃自己小竹马了,被带回家的路上全程都跟口香糖黏在身上一样,撕也撕不下来,想想真是丧心病狂,引人发指!
还好沈聘后来没表现出什么不对劲,时间一久他也淡定了,知道Omega发热期就是那样。自己不想的,也控制不了,不要再因为这些给自己压力,本来分化成O就够他头疼的。
费以飒是个很会自我释怀的人。
纠结了那么半会就决定不再想了。
第二次分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那一次就相对从容多了。
早上起来意识到自己身体有点发热,基于他从小到大都很少发烧感冒的认知,他猜想自己发热期又来了,于是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自己注射抑制剂,然后蒙头大睡。
就算过程有忍得浑身发抖的时候,五天后他也好好的从房间走出来了。
没有咬自己的手,没有哭,虽然像虚脱了一样,但又似乎已经脱胎换骨。
至于第三次,当时他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去想这回事。他本来就因为沈聘住院的事担忧,除了去学校就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拼命学习,再加上有了前面两次的经验,基本上没怎么难熬就熬过去了。
当时武芮还觉得特别奇怪,觉得他的发热期和普通的Omega不一样,好像特别轻松的样子。
想来想去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只能猜他本来就和普通的Omega不太一样,有过经验又意志力惊人,所以发热期对他的影响不大。
于是这一次,虽然这发热期来得也算突然,但费以飒也不慌。
毕竟都有前面三次经验了,这一次还不简单?
一定轻轻松松就能过去了。
费以飒的内心对此充满了笃定,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身边的沈聘,已经不是那个Beta沈聘。
现在的沈聘是Alpha,他此刻还患有信息素紊乱症,就算被药剂将症状减轻,但不代表这个症状不存在。
在面对一个散发着信息素,即将陷入发热期,并且自己从小就心心念念的人儿,作为Aplha的本能,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太想要费以飒了。
哪怕自己并不是Alpha的时候,这个念头就快把他折磨疯了。
想要的人就在自己面前,散发着诱人的信息素,还一脸无知无觉的样子……
沈聘眸色漆黑,伸手一拽,把还在思考的费以飒用力拉到自己面前。
“……嗯?”
费以飒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摔在沈聘身上。
他还惦记着小竹马的身体,双手连忙要撑起,背后却被一双手用力一压,沈聘伸手环抱住他,让他无法挣脱。
“小聘?”
费以飒不明所以,他还以为沈聘不舒服,想要起来查看一下,“怎么了,你让我先起来……”
“……就一分钟。”沈聘默默收紧双手,把费以飒抱得很牢。
在少年的背后,手背青筋条条凸起。
小竹马的手劲有点大,费以飒有点喘不过气。
更何况这个上下位置不太妙,他还记得自己身下压着的病号:“等等,这个姿势压着你……”
所以就算抱也换个姿势……
“一分钟。”
男生埋首在他脖子间,手臂默默地收得更紧,“很快就好。”
费以飒的发热期这个时候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刚开始有一点反应,现在身体和四肢还没有完全无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沈聘的气息,对方微凉的体温也传递过来。
既然小竹马都说是一分钟,向来顺着他的费以飒自然不会说不,只好耐着性子等他结束突如其来的“撒娇”。
如果不是怕压坏小竹马,别说一分钟,十分钟一小时又如何……
……嗯?
嗯嗯嗯???
费以飒思绪一停,感觉到自己的脖子突然传来一阵湿润。
沈聘舔了一下他的脖子!
等等这个怎么回事……
费以飒背后汗毛竖起,本来想纵容小竹马的他一下子不淡定了。
脖子附近是腺体,他神经虽粗,但这里的位置只要一旦分化,身体就会自然变得敏/感。
他等于是要命处被人舔了一下,就算是费以飒也是意识到这样是不妥的。
“等等,小聘……”
沈聘按住他想要乱动的手,反手把费以飒的手剪在身后,把他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费以飒都没来得及反应,发觉自己又舔了一下!
他皱起眉:“小聘你先等一下……呃……”
嘴里未完的话变成一声轻诧。
这家伙不仅舔,他还张嘴轻轻咬了一下!
第17章
牙齿轻咬在腺体附近的感觉,有些怪异,酥酥痒痒的,心口也跟着一阵莫名的紧缩,让费以飒背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实说,他和沈聘认识了这么久,他对沈聘的肢体动作很多,但沈聘一般都不怎么碰他。
费以飒知道那是小竹马的性格就是这样,习惯和人保持距离,不喜和人动手动脚。
刚开始连他的碰触都会拒绝,他们的友谊到现在已经维持了十年,沈聘其实改变了很多,起码不会再避开他的动手动脚,不过只限于接受他的碰触。
由于小竹马对这方面偏冷漠,他还戏谑过他以后会怎么对待未来配偶呢,总觉得想象不出这个人为谁意乱情迷的样子……
事实证明他错了!
就算这小子再怎么不喜和人有肢体接触,一旦开始,也是会让人产生一种被即将吞入腹中的错觉。
“……小聘!你先放开我……”
费以飒汗毛一根根立正,他想要挣脱被扣在背后的双手,先摆脱被紧扣不放的困境。
因为才犹豫了一下,已经被舔了第三次了。
少年低语:“……一分钟……”
不舔不咬的话,多久都没所谓!
费以飒额头一抽,感觉沈聘气息凑近的位置越来越靠近腺体。
他很信任沈聘,再加上他性格也大大咧咧,在沈聘面前从来没注意过性别之防,然而身体的感觉他控制不住,也骗不了自己。
身体在发出警告,属于Omega的本能提醒他赶快跑。
这里是绝对不能随便让人乱碰的。
哪怕那个人是沈聘。
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兄弟。
一旦被咬了这里,他和沈聘之间的关系肯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是粗神经了点,不是傻。
然而小竹马不仅身板变高大,连力气都和以前截然不同的,费以飒一时之间竟挣脱不开!
偏偏这个时候大概是进入了发热期预备期,他手脚的力气开始慢慢地消失,反而因为想要挣扎而被抱得更紧。
费以飒心里转过要不要再用力一点的念头,虽然有可能会让沈聘受伤,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
“……以飒……”
气息在他脖子间游移的少年似乎察觉到他隐隐要爆发的心思,少年低低的嗓音轻喃着,气息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他,“我难受……”
费以飒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如果他尝试着警告再三,沈聘还是故我不理他的话,他就爆发了。
但如果沈聘一旦像现在这样示弱,他就没有办法强硬起来,很容易会心软。
换了别人可能还不会服软得这么快,但谁叫这个硬抱着他不放的家伙,是他从小到大最好的死党呢?
他从小到大就跟护眼珠子似的护着沈聘,已经习惯对他服软。
再说他曾经也有过一样的行为。在第一次发热期的时候,抱着沈聘蹭个不停,某些细节甚至比现在沈聘做得更过分。
当时若不是沈聘翻来覆去地躲开,他真的会亲上这个人。
“你这家伙……”费以飒放松力气,任由沈聘将自己完全蛇缠一样一点点缠紧自己。
他仰起视线看着天花板,说不上是警告还是提醒,喃喃道:“不要真的咬我啊……”
要是被知芷女士知道他身为一个Omega这么轻易就妥协了,他肯定会被暴打一顿。
不过这个乱咬乱舔的人是沈聘,是她一直很喜欢、很放心的孩子,也许就算知道这件事了大概不会发飙?
不不不,费以飒转念又想他的家长十分喜欢沈聘,应该不会怪沈聘,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会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