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红叶
“等”……
这个字眼的意思,其实就是沈聘想要他主动。
然而他不解风情,根本领悟不到他的暗示。
第45章
要他主动?
费以飒觉得这是一个世纪难题, 但比起让他考上大学还是简单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事,只要把眼睛一闭,整个人豁出去就可以做到。
想是这样想, 但实际上真的要行动起来, 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尤其在已经意识到对方喜欢自己,导致所有接触都变得不一样。
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出手的。
“……飒哥,你怎么在发呆?”
戚宽看到费以飒在领了餐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头雾水地问, “跟上啊。”
沈聘和何宇泽已经先领好走前面占位置去了。
“哦。”
费以飒闻言回过神来, 跟着向前走,和戚宽一起走到沈聘二人所在的位置。
费以飒在沈聘对面坐下, 而戚宽则在何宇泽对面坐下。
戚宽坐下后,叉子一插,就插中了何宇泽餐盘里的鸡腿:“这个上贡了。”
何宇泽无奈:“明明你自己也可以打一份。”却非要抢他的。
戚宽摇了摇手指头:“你不知道抢到的东西吃起来更香吗?”
“是吗?”何宇泽扬了扬眉, 非常迅速地从他餐盘里把两块香酥骨夹走了。
“喂!”戚宽想抢回来,何宇泽躲得飞快,没能成功, 他嚷嚷道,“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人就只有两块, 快还给我!”
香酥骨是他们学校食堂一周仅有一次提供的菜式, 是食堂大厨的得意之作, 还是限量版,一个人只允许要两块, 多了不给。
所以很抢手。
餐盘有两块的何宇泽把其中抢来一块香酥骨塞嘴巴里, 咀嚼着道:“抢来的食物果然比自己碗里的香。”
戚宽瞪眼:“你这家伙——”
已经高三的两个人为了香酥骨幼稚地闹了起来,而旁边的两个成熟高三完全不受影响。
费以飒夹起自己餐盘里香酥骨放进沈聘的餐盘里, 道:“你两周没吃过这个了,多吃点。”
“……”
沈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把那块香酥骨吃掉了。
费以飒照顾沈聘已经成为了习惯,所有动作做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至于戚宽二人看到这一幕也见惯不怪,都不会拿话起哄他们。
说起来,戚宽和何宇泽可以在对方的餐盘抢东西吃,但是从来不敢在费以飒和沈聘的餐盘里抢吃的。
抢费以飒是怕沈聘的目光朝他们看过来,至于抢沈聘的会被费以飒揍……
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能在那对竹马碗里抢东西的,只有他们彼此而已。
不过很多时候他们都是彼此谦让。
戚宽怀疑要是能让沈聘多吃一些菜,让费以飒干吃白饭他也愿意。
费以飒不知道戚宽的想法,他夹了一块香酥骨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餐盘里剥过壳的椒盐虾放到沈聘的碗里。
“……你自己吃。”沈聘这次动了动,想把椒盐虾重新夹回去。
费以飒用手挡住餐盘,熟练地劝:“我不要,你多吃点。”
沈聘还是寻了个空隙把虾塞了回去,而后低头扒了口饭。
费以飒无奈地看他一眼,用筷子夹起那块虾递到他嘴边:“张嘴。”
他做得很顺手,就像以往每一次小竹马不愿意吃什么,他都会这样喂他。
戚宽来回看着二人:“……飒哥,咱们还在呢——呜!”
未完的话被何宇泽用一块香酥骨堵住,险些噎着了。
戚宽翻起白眼,呸了一下,才把那块香酥骨吐出来。
差点就要因为一块香酥骨而英年早逝,他怒瞪何宇泽:“你是不是想谋杀我后好继承我的餐盘?!”
何宇泽道:“老实吃你的。”
三年了,还是一副搞不清状况的样子,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不知道那对竹马在这种时候是不让人打扰的吗?
先不说沈聘,就连费以飒都不喜欢在沈聘吃饭的时候,会出现导致一些他吃不下去的情况。
所以就算看到他们互相喂食都好,闭嘴不谈是最明智的选择。
沈聘今天特别不配合,并没有接受费以飒的投喂,而是自己一点点吃。
费以飒也察觉到这点微妙。
他慢慢地拧起眉。
他之前就说了,如果要烦恼就让他一个人烦恼好了,沈聘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不再被那个什么“信息素紊乱”影响。
所以,他又一次下定了决心。
管他的呢,再感觉不容易,该出手的时候也要出手。
午餐时间结束,午休时间还剩下一点。
把戚宽和何宇泽打发掉,费以飒闷头闷脑地抓住沈聘的手腕,东拐西拐的,去到一间平时很少用的物理实验室。
沈聘一直任由费以飒拉住自己,看到他把自己拉到实验室,让他在那里做好后,再转身一把把门拉上。
“以飒?”
他唤了声,看到费以飒霍地一下转回来,噔噔噔地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握住他的肩膀。
“小聘。”
按住他肩膀的英气男生一脸严肃,道:“虽然地点好像有点糟糕,但我等不到晚上了。”
他心里有事就要马上解决,不能闷着不做。
更何况沈聘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转很多,今天是第一天回来上学,要是因为他处理不当,又导致他哪里不舒服的话,费以飒知道自己一定会懊悔。
“……什么?”
沈聘微微仰起脸,看着费以飒的脸,眸色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你等等,不要说话。”
费以飒把头慢慢低下去。
在两个人的嘴唇还有半个手指的距离,沈聘开口了:
“以飒,你真的喜欢我吗?”
他太过熟悉费以飒的性格,在这个人主动表白的时候,他就明白到费以飒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那样对他说。
这个人在某种时候迟钝得要命,就算真的喜欢他,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明白过来。所以会那样说,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我喜欢你。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说出这两句话的时候,费以飒没有脸红耳赤,没有表白的羞涩,没有觉得尴尬,一脸坦坦荡荡的。
一切很清晰明了。
引起他身体症状的原因被费以飒知道了。
然后那个人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有时候沈聘也告诉自己,不要较真,就这样从容接受就好了。
他从小到大都心心念念着把费以飒变成他的,既然这个人主动把手伸过来,那么他就该紧紧抓住,不放过可以占有他的机会。
就算这可能有些卑劣。
但那又如何?
他可以得到这个人,这是最重要的。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
费以飒和他不一样。
他是藏有私心,这个人就只是单纯一根筋而已。
这个笨蛋很多时候只凭直觉去做,他甚至不会去想自己这样有没有吃亏,会不会是让步太多。
他只是一心一意地在乎他,在乎他的身体。
这个人太笨了。
所以有些事,只能由他来点明。
听了沈聘的问题,费以飒一愣,他往后退了退,有着估摸不出沈聘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快狠准地点头,回答道:“当然啊,这种事还能有假的?”
……是的,如果没有假装就好了。
沈聘微微一笑,抬起手轻抚费以飒的脸,指腹在他眼下微微摩挲了下。
他道:“那么,你可以接受和我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