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ss狂魔综合征 第19章

作者:礼物袜子 标签: 欢喜冤家 恋爱合约 甜文 日常 暗恋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魏声洋忍不住笑了好几声,最后在路希平的眼刀子注视下,他缓缓举起双手作投降状:“ok,没问题。”

总算划分好两人的地盘,路希平祈祷着今晚他们双方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

由于路希平本人的精力相当有限,他根本无暇顾及今天发生的一切,几乎是沾到床就困得睁不开眼睛。

诊所里的窘迫与床边抵达临界点、被魏声洋亲着弄出来的场景都被抛之脑后,只剩下倦意。

发烧过后的身体充斥一股懒洋洋的疲惫感,路希平背对着魏声洋,将眼镜放在了枕边。

他睡前的小动作总是充满仪式感,比如被子一定要掖平整,眼镜一定要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床头柜会按照惯例放一杯水和一盒抽纸。

魏声洋从八岁开始就和路希平同床共枕,早就将路希平的习惯烂熟于心。

只是今晚格外不同。

他透过洒在窗帘上的月光去看路希平清瘦的背影,表情冷凝,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魏声洋打开手机,刷了刷自媒体账号的两个主平台数据和留言。

路希平似乎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胸膛会随之起伏,两处坨起的被子在依稀的月光下格外清晰,昭示着这张大床上躺着两个成年男人,还是刚刚做过亲密举动的、友谊变质的男人。

泾渭分明的国界线仍在,魏声洋一开始还算比较守规矩,按照路希平交代的那样,在自己的领土里百无聊赖地刷着社交媒体。

直到半小时过去后,熟睡的路希平忽然转身。

手机白光里,路希平熟睡的脸没有一丝褶皱,白皙漂亮,又像完美的雕塑,睫毛因为有些上扬而呈现卷翘的姿态,眼角开合程度如剪刀一样的眼睛失去了平时的犀利与冷肃,只剩下酣然和恬静。

魏声洋放下手机,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张脸。

他突然伸出手指,在路希平的眼尾揉了一下,力道很轻。小时候他弹着钢琴,路希平在旁边听着都能睡着,更不要说只是这样随意地触碰他一下,路希平根本就不会醒。

他的睡眠质量还是很好的。

于是魏声洋更大胆了些,他手指绕过路希平的眉心,鼻梁,又慢慢滑动到带有唇珠的嘴唇。

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魏声洋轻笑了声。他手指最后缠绕上路希平细软的头发,一圈一圈地打转,指腹摩挲过光滑而有洗发液香味的发梢。

“路希平,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呢?”魏声洋近乎无声地开口,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大概只有风听到过他的这句话。

他越过了国界线。

他伸手揽过了路希平的腰和肩膀,将人虚抱在怀里。路希平因为翻身过而有些褶皱的睡衣被扬起了一角,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腹。

这是一处隐秘之地。

它曾经连接着脐带,现在则留下了生命之眼。

魏声洋粗糙干燥的掌心探进路希平的睡衣里,感受着小腹的温度。片刻后,他忽然低头,埋了过去,在上面印了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一个纯粹的吻。

忽然地,面前的人动了动。魏声洋一惊,心骤然悬到嗓子眼。

指腹柔软的手指却没有推开魏声洋,而是插入他的发间,象征性地拍了拍,用暗含安抚意味的力道。

“没事…”路希平的声音很模糊,一听就知道他还没有彻底醒过来,只是在半梦半醒间做出了这个举动。

“我没事。”他说,“我不疼。”

路希平感觉到有个脑袋埋在自己肚子上时,在睡梦中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学人精又来了。

他孩提时代几乎都在病床上度过,而他生了多久的病,魏声洋就陪了他多久。

很多年前,魏声洋就是这样跑到病床上,在他熟睡时埋在这里,听他的心跳,怕他有一天失去温度,失去呼吸。

而时隔多年的此时此刻,一切居然重演了。魏声洋浑身僵硬地抱着路希平,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路希平熟睡时的下巴。

他忽然笑了,又在路希平腹部亲了一下,用额头抵着柔软的肚皮。

魏声洋闻着路希平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液香味,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十几年前,晒着大太阳的庭院里。

旁边晾着的被子被风吹起,传来太阳、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他童年的锚点就是路希平。没有其他。

第16章

路希平睡醒时,魏声洋刚好背对着他在穿裤子。

与路希平不同,魏声洋常年参加各种户外运动,导致他的肌肤是健康又健气的小麦色。

肩胛骨处的肌肉随着魏声洋扣皮带的力道而缓慢翕张,他低头理裤子时,两处腰间的腹外斜肌像会呼吸般抽动两下,腰臀做了个向上顶的动作以便提起裤子。

“…”路希平恍惚了片刻才想起,自己昨晚留了此人睡觉。

一大早睁开眼就看到略带靡色的场景,换谁都得反应几秒。

“醒了?”魏声洋起身时回头,他看了看腕表,“我早上有课,桌上有牛奶、松饼和燕麦粥,你自己看着吃嗯?”

路希平缓慢点了下头,没再管魏声洋,伸长胳膊先戴好眼镜,才缓缓坐起来看手机。

二手群的消息已经叠满,几个留子社交群里也是鞭炮齐鸣。

在L城留学快两年,他们已经形成了比较稳固的交际圈,比如路希平关系最亲密的就是方知陆尽和魏声洋,他们四个人是有群的,只是在路希平跟魏声洋吵架时,陆尽这种和平鸽大使才会在三人的联合国群里进行线上调解。

本次路希平生病,惊动了四人群,里面的消息手一滑都滑不到顶。

最有种的男人选择什么i?当然是(4):

陆尽:hello。

陆尽:这个群里的人还有把我当回事吗?

陆尽:@流星砸到脚趾,希平你烧退了没有?喂?莫西莫西?

陆尽:@粉面帅蛋,卧槽兄弟你人呢,你不是接人去了吗?一个晚上了都没个信儿,我合理怀疑你们做了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以至于连消息都没空回。[疑问][疑问]

陆尽:[我会一直盯着你们的.jpg]

静脉注射200ml知识:这个群里只有我们两个活人了吗[发呆]

静脉注射200ml知识:真的想退群了…你们发消息都在左边,只有我一个人在右边,从我入群开始就这样,我真的忍你们很久了,好难受,你们莫名其妙地孤立我

两个男人一台戏,他们硬是把群消息闹出了99+,路希平大致浏览过后,在聊天框打字回复:

本人已痊愈,感谢父老乡亲的关心。[玫瑰]

见路希平终于复活,群里两人迅速发来了最热切的问候,以及通知他们,midterm exam即将开始,复习周将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血战,所有人准备开始抢图书馆座位。

路希平简单洗漱后去了学校,上课时他前排的白男同学在玩UNO牌,右边的留子在打金铲铲,于是路希平干脆也把电脑打开,挡着手,堂而皇之地开始摸鱼。

原本路希平想问问陆尽,他情况怎么样,结果陆尽自己找上门来了。

陆尽:呲呲。

陆尽:宝子,求助。

路希平:怎?

陆尽:我和我女神昨天date了一下

date,顾名思义,就是约会。不过放在M国,它一般来说不是牵牵手喝喝茶逛逛街那么简单,基本会发展到不可描述方面。

路希平很意外。他扬手发了个表情恭喜。

路希平:那不是很好吗?

陆尽这一招算是精心策划。沈薇然是音乐系,而陆尽在植物大战僵尸演奏会上的单簧管表演投其所好,另辟蹊径,估计真的起到了某些作用,迅速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薇然比他们大两届,发型为大波浪卷,平时即使是上早课也会全妆,成熟又性感,典型的姐类,言行举止都很飒,给人一种可靠的安心感。

然而陆尽憋了半天,终于在小窗里告知了路希平一个秘密。

陆尽:可是…我觉得,就是那个,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啊啊啊啊啊啊

路希平:?

路希平:说吧。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陆尽:[硬撑.jpg]

陆尽:她打我屁股…

…等一下。

路希平在上着课,教授刁钻的英文光滑地路过了他的大脑皮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直到他低头看见这条消息,顿觉一道惊雷劈中了后脖颈,肃然起敬。

路希平:…然后呢?

陆尽:什么然后呢,没有然后了啊啊啊啊

陆尽:救救我。

陆尽:你不觉得这个很那个吗?

陆尽:我怎么也算是个五官端正,家境富有,能力中等的大好男儿,你知道我爹妈怎么骂我的吗?说我是纨绔,说我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跑别人头上拉屎。

陆尽:在外人眼里我好歹也是个光鲜亮丽的继承人,虽然我从小就爱跟人打架,有街霸之称,非常之不好惹。

陆尽:所以,我这样一个堂堂八尺男儿,怎么能被人扒掉裤子打屁股?我爹都不敢打我!

路希平:那你同意了吗?

陆尽:。

对方消失了整整五分钟,才滚回来弱弱地说:我一开始同意了…

陆尽:但我意识到那是我鬼迷心窍了。主要还得怪姐姐身上太香了。

陆尽:被打完我就后悔了

陆尽:我屁股都红了…[大哭][心碎]

路希平消化着这个庞大且惊人的信息量。

即使他对感情和床事的知识一穷二白,匮乏得如同荒漠,但没吃过肉总见过猪跑,这种play他倒是也略有耳闻。

陆尽还在边崩溃边轰炸,一直询问路希平的意见。

路希平能说什么?

他懵了,就像初三生拿到了一张高考卷。

自己的涉猎不够,总有人会知晓一二吧?于是自然而然地,路希平想到了某个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