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礼物袜子
路希平说他想吃麦当劳。
大概是折腾一晚体能耗尽,而人在极度疲惫时就想来点朴素的碳水炸弹,其中最简单快速又确保一定会好吃的就是大品牌西式快餐。
“我订。在酒店吃?”魏声洋拿起手机。
“嗯。”
外面没动静了,魏声洋估计在点餐。路希平洗了下手,闻到指尖还残留了些许烟草味。
他忽然想到魏声洋舔自己手指的场景,眼睫一颤。
出于很难解答的心理,路希平拿出万宝路烟盒,在烟盒上的fresh zone摩擦了几下。
这是万宝路的小巧思,fresh zone上有薄荷,用手指擦拭后会变得清香。它上面写着“swipe to refresh”,路希平亲测几乎整盒抽完都有效。
他拉开门走出去,魏声洋正倚在墙边玩手机。
“抽烟了?”魏声洋抬眸看过来。
“嗯。”路希平一顿,又觉得没必要,从他面前绕过去,“点好了吗?”
“还有二十分钟到。”魏声洋倒是没针对他的事后烟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语调漫不经心,“给你点了麦辣鸡和双吉堡套餐,外加20pc的鸡块,够了吗哥哥?”
“…吃不完。”路希平问,“你一起吗?”
“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的话,乐意之至。”
“别演了。”路希平一听他的翻译腔就浑身不适,无语道,“你快去洗漱。”
魏声洋笑了声,依言走向洗手间。然而在路过路希平身边时,魏声洋的狗鼻子发挥了作用,比警犬还灵。他忽地抓住了路希平的手腕。
“干嘛?”路希平脑中警铃响起。
魏声洋将他的手指送到嘴边,嗅了嗅,讶异,“宝宝,你擦薄荷zone了?”
“…是又怎样。”
“为什么啊?嗯?”魏声洋的脸突然就凑到了他的眼前,距离极近,他好像非要从路希平嘴里得到一个准确答案才肯罢休,得不到他就作出浮夸到极点的惊讶神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是为了方便给我吃…?”
路希平咬着牙,一字一句:“我、才、不、要。”
然而已经晚了,魏声洋顺杆就爬,给他一个支点他真能撬动地球。等此人从洗手间出来,他就像狗皮膏药般缠在路希平身后,非要跟路希平牵手。
最后十指紧扣时,魏声洋坐在床边,从背后抱着路希平,将人紧紧扣在自己怀里,在他耳边说话。
“希平哥哥,我发现你的手很好看。要不你就别动了,我喂你吧。”
“话说你还没给我回答呢,昨晚我表现怎么样?”
“一开始都会难受的,后面呢?是不是好多了?我没骗你吧?”
“又无视我:D”
“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有没有肿?”
“滚。”路希平抬腿把移动式侧边床上桌勾过来,语调含着嫌弃,“我要吃饭,你能不能安静点,吵死了!”
路希平拆开外卖袋,把里面的套餐都取出来摆好。他吃汉堡时通常都会把蔬菜给挑出来,为此曾经还被林雨娟女士痛批过,说他挑食。然而因为有魏声洋的存在,路希平的挑食持续贯彻了二十年。
他从小就会把不吃的蔬菜挑出来,塞给魏声洋。
魏声洋一贯照单全收,并且言辞凿凿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啊。老虎都是要吃肉的。”
林雨娟被这两小孩儿气晕了,就去找曾女士诉苦。曾女士对路希平比对自己亲儿子还要亲,每每收到路家的投诉,她就会假模假样地训斥魏声洋一番。
魏声洋不会反驳,但是下次照样吃路希平不要的蔬菜。
于是魏声洋成了两家的食物链最底端,既要帮路希平处理汉堡包的糟粕之处,又要回家挨顿精华之骂。
但魏声洋乐在其中。如果小希平把汉堡里的蔬菜挑出来给别人吃了,他能气到通宵写遗书。
第31章
路希平在酒店休息了一整天,魏声洋续的房。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魏声洋躺在他手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在专注地看着他,“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打桌游?”
“不了。”路希平想都没想就拒绝。
“为什么?”
路希平微微一笑:“我决定在家全职照顾被子。”
“…”一个非常有“路希平风格”的回答。还真是毫不意外。
魏声洋抬起手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这让路希平倍感困惑:“你什么?”
“不是吧哥哥。”魏声洋瘪瘪嘴角,“我们可是刚刚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夜晚,下周我又要出差去别的州,相隔甚远,难道你不觉得你这个周末应该抽出一点时间来…”
他可能是觉得“陪我”这两个字显得有些矫情,故而临时改口成“…来和我玩吗?”
这叫什么话。
难道他和魏声洋睡了两次,就连周末这样私密的时间都要和对方共处一室?
炮友好像不是这么做的吧。
炮友不是只有双方需要时才会见面吗?
路希平本想和魏声洋划清界限,转过脸去看见魏声洋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抓痕后,又不好发作。
曾晓莉那通电话的内容路希平听清楚了。ET海外产业园是京沪经济战略协同区的合作项目,目的在于打开海外市场。现今项目基本落地,产业园base在北美。
自魏声洋成人后,魏氏有意培养接班人,慢慢开始让魏声洋在各大高端社交宴会上露面,为的就是高调立嗣。
魏家自乘上互联网风口后,近十年都身处龙头,家族企业横跨互联网、人工智能、房地产、海内外投资及文化产业,旗下有从社交平台到金融科技再到虚拟现实的全产业链布局。
陆尽私下会喊魏声洋京圈太子爷虽然有调侃和捧杀的嫌疑,但实际上魏声洋还真能算。
魏家祖上和路家祖上都有功勋杰出之辈,魏声洋的曾祖父是开国元勋,爷爷是部委高官,到了父辈则顺利完成军政商的顺沿,成为民企新贵。
而路家在三十年前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可想而知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本次晚宴重在新一轮的融资招商,魏宏让魏声洋去就是摆明了要给独子辅位。
这种场合对魏声洋和路希平来说都不陌生,想象中对重要应酬的兵荒马乱或者严阵以待都没有发生。
他俩松弛得仿佛是要去马尔代夫度假。
魏声洋要出发的前一天,还在路希平的studio里吃了顿午饭。
路希平正在写实验报告,旁边的人则一边听财经新闻一边玩贪吃蛇,慵懒随性得像纨绔子弟的做派。
“你参宴开什么车?”路希平调着参数时忽然问。
“嗯?”魏声洋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闻言抬头,思考了会儿,“不就SUV吗,还能开什么。这种车代步最合适了,低调耐刮,就算是被黑哥扎了轮胎砸了窗户也不可惜。”
路希平又写了会儿实验报告,开口:“小叔不是也要去吗?你换台好点的车,什么拉风开什么。不方便就蹭小叔的,让他带你一起去。”
“怎么了哥哥?”魏声洋露出惊讶神色。
路希平叹气,缓缓道:“名单你又不是没看过,大部分人都是趋炎附势的。你要亮相就得亮得好看,而且你代表的是魏家,总不能被比下去吧。”
他站起身,打量魏声洋,“你打算穿什么?”
魏声洋扬眉,把手机里拍过的的高定西服照给路希平看。
路希平沉思片刻,从衣柜的盒子里拿了个领带夹出来递给魏声洋,“应该会很适合。”
这会儿魏声洋忍不住笑出声,脸带揶揄的同时语气又不乏骄傲,一种为路希平产生的骄傲。
“不是吧哥哥,你怎么开始对社交上心了?你不是说你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吗?”
——事实上魏声洋比谁都清楚,路希平要认真做什么事,就能做得相当漂亮。在人情世故方面只有他不愿意,没有他把握不了的。
“我再讨厌有什么用。虽然爸妈都说支持我们自由选择,结果我物理辅修工商管理,你数学辅修金融,和被家里安排有什么区别?”路希平靠在墙边,抬抬下巴,催促,“你快起来试一试啊。”
魏声洋依言起身,打了个简单的领结后把领带夹夹好,舒展开双肩,任由路希平审阅。
“可以。”路希平想象了一下那套西服,最终点了头。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件事。”路希平很擅长做魏声洋与父母之间的调节剂,他走过去帮魏声洋整理着领带,修长手指抚过平整领口,“对前辈要礼貌些,收收脾气。”
魏声洋因为这个小动作忽然手臂紧绷,喉结滚动了番,垂眸盯着路希平。
“我脾气还不够好?”
“脾气好是指上次你泼了人家一身红酒吗?”路希平手指一弹魏声洋的领结。
当时是有个酒品极差的合作方喝多后口无遮拦,怼到魏声洋面前问他,针对媒体评价他老爸是接盘侠一事,他有什么感想。
魏声洋凉薄勾唇一笑,不仅倒了人一身的红酒,还把酒杯暴扣在了对方打满发蜡的大背头上。
曾晓莉与前夫离婚后不到一个月就被魏宏求了婚,而当时她已经有孕在身。
魏宏却不在意外界看法与评价,顶着泼天压力非要迎娶这位从出道开始就绯闻不断、“黑料”满身的三金影后。
娱记认为这背后一定有家族阴谋或是狗血隐情。
路希平知道,什么都没有。
只是因为魏宏很爱,很爱曾晓莉。
爱到在功成名就的巅峰时期举办世纪婚礼,让整个魏氏做她的靠山,帮她与经纪公司打官司,赔付品牌方,帮她起诉私生,聘请心理医生。
曾晓莉并没有生下前夫的孩子。她在车祸意外流产后的第三年怀了魏声洋。
父母爱情决定他出生注定不凡,集万千buff于一身。有句老话叫慈母多败儿,众人猜测这混世魔王肯定会闹得整条胡同鸡犬不宁,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隔壁的路家也有个儿子,只比魏声洋小两个月,气性和能耐却比魏声洋高两层楼。
其他的不提也罢,最为关键之处是,路希平能拿住魏声洋。
所谓拿住,就是指平时相看两厌战斗爽,三天一掐五天一吵,然而一旦路希平生病,事情就棘手了。
他咳嗽,魏声洋马上瞪大眼睛抱来念慈菴。
他流鼻涕,魏声洋把衣服裤子的所有口袋都塞满备用纸巾。
他发烧,魏声洋提着桶跑去观音寺装神水。
后来路希平得了白血病,家里佣人聊天说得了这个病的人会死。魏声洋第一次得知死的概念,脸色苍白地跑去找曾晓莉,忍着哭腔问,妈妈,怎么办?
曾晓莉说希平要做骨髓移植,要抽血。其实是输送干细胞,但小孩肯定听不懂,曾晓莉干脆说了大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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