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礼物袜子
但魏声洋竟然可以猜出他们是CE,还能知道路希平喜欢过CE。
“…你不会是偷偷看过我的歌单吧?”路希平说。
“这不是很正常吗。”魏声洋咳了声,表情平静地反驳,“我们网易云是互关啊。我随便扫一眼,碰巧看到你有收藏这个乐队的歌而已。”
互关?
确实是。
而且路希平没有设立隐私歌单。开放的意义就是随便给人听,所以即使魏声洋看过也没什么。
但很少有人会注意朋友的歌单吧?首先听音乐其实还是一件比较私人的爱好,其次,每个人的音乐喜好不同,可能对方的top在你听来却没什么劲。
而且别看路希平长得斯斯文文清清冷冷,他听歌路数比较狂野,赶due压力大了在土嗨歌单中随机播放DJ常有可能发生。平时则偏好J-pop和摇滚。
…难道魏声洋连听歌品味也要和他一较高下?
大概是看路希平表情一直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是无感还是厌恶,魏声洋开口,“你别误会,没有窥探你隐私的意思。”
“我们学数学的都比较压抑,平时当然也需要听歌来调节心情。你的歌品不错,所以歌单里很多歌我都笑纳了。怎么了,这有什么不妥吗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魏声洋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你已经沉默了两分钟。”
他手上一个表95万,着实骇人。路希平被一阵土豪金闪瞎了眼睛,错开视线别开脸,“…没。你喜欢听就听吧。”
走出去几步,路希平又觉得不妥。所有收录在他歌单里的歌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比如,恶龙可以允许勇者捡走自己的珠宝,但是勇者也应该要给恶龙一点东西吧?
这叫礼尚往来。
不然恶龙会一巴掌呼在勇者脸上。
路希平在听歌这件事上有执念,非常喜欢单曲循环,对某首歌上头时能循环一个月不带停,连睡觉都梦到旋律。
所以他的口味是很刁钻的,经常遇到找不到合适循环的歌的情况,并为此烦恼。
于是路希平提前通知对方,先礼后兵:“那我下次也要去你的歌单里淘歌。”
魏声洋全然没有不让人窥探他歌品的意思,他很自然地提议道,“那创建一个共享歌单?我们可以一起用。”
路希平没发觉有什么问题,点头同意了。
等他们和方知陆尽汇合,四人一起挤进了比较靠前的位置。
刚开始他们还是席地而坐,音乐一响,周围的人都站了起来,路希平被魏声洋拉了一把,跟着起身。
现场的观众又开始摇,在这似乎只需要享受音乐,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路希平看着台上的灯光在快速切换,DJ按照时间表打碟,站在他们右手边的一对情侣抱在一起亲了个嘴。
场面一度喧嚣混乱,但是也很热闹。
天空中传来“噗呲”一声,舞台两侧忽然喷出水柱,在上方散开,形成小型的雨滴簌簌落下。
周围传来欢快的尖叫,路希平被水淋了一身,前额的碎发都打湿了,显得有些重。
MIA夜间气温也在二十五摄氏度左右,路希平只穿了件白T,搭配撞色牛仔裤,整个人青春洋溢,没什么其他饰品点缀,奈何一张脸能硬抗死亡灯光与奇怪角度,在水滴的浸润下,白里透红的皮肤更显得清透。
魏声洋侧头去看时,本意是要帮路希平挡一挡还在喷落的水滴,结果看见路希平挂着露的睫毛和那双晶莹宛如玻璃珠的眼睛时,一下愣住了。
他手上握着的大疆不由自主就转变了方向,直直地照向路希平。镜头中是映射着舞台灯光的瞳孔,恰巧在这一秒钟滑落一道水痕的白皙脸蛋,和天生没有颈纹的修长脖颈。
有些人皮肤紧致,胶原蛋白多,会看不出颈纹的存在。路希平大概就是这类人。
他的一切细节都显得“可口”。
魏声洋相信任何一个在之后看见这几秒镜头的观众都能读取到路希平眼中的情绪,非常灼热耀眼的开心,还有某种代表着无拘无束的自由。
在这个人身上,你几乎找不到任何有关疼痛和疾病的痕迹了,只有在魏声洋掀开他衣服,亲吻他全身的时候,才会发现原来他的心口处有一块小小的手术疤。
“你在拍我?”路希平忽然看过来,对着镜头,用手撇了撇碎发上的水珠问。
魏声洋一顿,道,“是。”
“哦。”路希平也顿了顿,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笑着说,“耶。”
他刚刚耶完,又是一阵的水喷下来,路希平略显狼狈地半湿身,干脆抓住衣服领口,简单粗暴地提起来,低头擦拭着脸。
魏声洋眼疾手快地关了摄像头。
他定定望着路希平。
白T恤几乎被润透了,有了重量后,布料会贴在肌肤上。
魏声洋就这样看见了路希平平坦的肉色腹部。那上面带着一点由呼吸波动产生的弧度,视线移动,还能看见突出的肋骨,凹陷的肚子,以及两侧呈C字收敛的腰线。
不定积分要加C。
收敛数列有极限。
虽然魏声洋试图在用数学使自己保持理智,但是他一想到极限,就会投影出路希平躺在床上的画面。
魏声洋觉得自己就像中毒了似的。
“穿上。”他把之前买的雨衣递给路希平,顺便把护目镜也一并传递过去,“淋多了会感冒。”
路希平接过,飞快地将透明的雨衣罩自己身上,还不忘跟魏声洋说了声谢谢。
“相机给我看看。”路希平说。
魏声洋依言再递过去。
然而路希平雨衣最上面的扣子没扣好,魏声洋看不下去,伸手给他系紧。
只听很轻微的咔嚓一声,两人同时侧头。
陆尽晃晃自己的手机,自豪且邀功道,“我觉得这张照片可以当你们素材。”
他把自己刚才拍摄的雨中双人图发到了四人群中。
路希平拿出手机一看,呆了。
不论是光影还是构图都能算完美的一张。
而且莫名其妙地很有氛围感。
透明帽檐处有一颗一颗清晰可见的水珠,路希平站在人群中心,镜头却只聚焦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其他人都仿佛被糊上一层马赛克。
头顶半露天厂棚投射下来的灯光交织,因为有细雨般的水落下,全部晕染出小小的光圈。
魏声洋青筋分明的手掌裹在路希平衣领处,目光却杂糅了多种情绪,凝望着路希平,看上去还有些苦恼和不解。
而恰巧路希平低着头,在调手中的相机。
错过的视线给这张照片增添了故事感,引人遐想。
好像很亲密,可是又好像很遥远。中间可以什么都不留,但是似乎也可以塞下一个星球。
但它基调并非悲伤,更像是迷惘。
“怎么样?”陆尽出声打断了现场的沉默,他拍着胸脯自卖自夸,“这绝对是摄影史上的镇山瑰宝吧?我算不算天赋怪?”
路希平回过神,笑着捧场,“算。多谢了,之后请你吃饭。”
到此时间已经有些长,DJ放了中场休息的曲目,让大家自由活动,可以去上厕所,也可以四处逛逛,二十分钟后再回来。
路希平记得洗手间位置,把东西放好后去了一趟。
他再出来时,一边擦着手,一边瞥见余光的尽头有个人影靠在墙边。
路希平缓缓冒出一个问号,看着魏声洋摆出沉思者的姿势站在那,剑眉紧拧。
“你怎么了?”路希平走过去。
魏声洋啧了声,眉毛还是拧着。不过此人能被路希平排在自己想要暗杀的人的名单榜首,还是实力超群了。
他听到魏声洋开口道:“宝宝,哥哥,希平。你说,我会不会真的有杏瘾啊?需要去医院看看么?”
“…???”靠。
路希平并不想和这个神人在音乐节探讨医学奥秘,他转身要走,留下一句冰冷的话,“那你去看吧,看完记得多吃药。”
魏声洋却一下抓住了他手腕,把人直接给拽了回去,兜在怀里。
“那我应该去挂什么科?泌尿?”魏声洋似乎是认真在思考这件事情。
路希平被逼无奈,切换战斗人格:“第一,我不是你哥哥。我说过多少次了,你比我大两个月!第二,不要叫我宝宝,在外面不能叫,在家里也不能叫。”
“…第三呢?”魏声洋问。
路希平一时间还真被问住了,嘴巴动了动,半天才说:“第三我回去再好好想。”
魏声洋点点头,“那在你想好之前,我可以叫吧?其实你就算想好了,我也还是要叫的。”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路希平听得耳朵蹭一下红起来,连脸颊上的肌理都快被感染变色。
本来是一个还算正常的称呼,可是从魏声洋嘴里冒出来就显得格外变味,跟什么催情剂一般。
在魏声洋要开启第二轮“宝宝”攻势时,路希平及时用拇指和食指拧住魏声洋的上下嘴唇。
——作出一个物理性的强制闭麦动作。
把魏声洋揪成可达鸭那样以后,路希平凶狠地瞪他,“闭嘴,安静,keep quiet,不许这么叫我。明白吗?”
等魏声洋点头后,路希平松开他。
“说你明白。”路希平继续凶狠。
“我明白了哥哥。”
路希平:???
他刚要发作,紧接着魏声洋作出一个抹眼睛的假动作。
“我可以听你的,但要是被干妈知道了,她会怎么想,嗯?哥哥?”魏声洋继续垂头丧气,如果他可以生成表情包,现在大概就是那种恳求眼的emoji。
什么怎么想…老妈只会觉得他们长大了,懂事了好吗。!
但看魏声洋继续恳求眼,路希平最后只能ok,fine,完蛋人生完蛋过。
“算了。”路希平决定不和高精力比格犬werwerwer地争论,摆烂道,“宝宝不能在别人面前叫,其他随便。这是我的底线,不能再讨价还价!”
魏声洋很满意。
并且找到了路希平语言中的一个bug。
找到后,他对这个处理结果更是满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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