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加钱 第15章

作者:麦麦田 标签: 近代现代

林渡能从中汲取出大量的营养,用来豢养他那曲折离奇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舟舟哥用美貌哐哐上大分。

周五见。

第19章 变成猫咪(19)

故意瞒骗还是让林渡受到了一些相应的处罚。至少在这一天内,他不能再奢望秦晚舟牵他的手了。

滑冰的时间还剩十分钟。秦晚舟对林渡说:“你再玩一会,我去隔壁小商店买点水。”

林渡跟着他向前迈了一步,说:“一块。”

秦晚舟转身用手抵住他胸膛,说:“不要。我交了一个小时钱的。不能白便宜他们。”

林渡只好退了回来,点点头。秦晚舟微微一笑,又对他说:“我马上就回来。”

他听话地留在了旱冰场,一圈又一圈的滑行,时不时就往入口处看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秦晚舟依旧没有回来。林渡一秒也没有多呆。他换好鞋子,快步走出旱冰场。

阳光像水一样猛地倒了他一身。林渡眯了眯眼睛,再睁开时,他就找到了秦晚舟。

秦晚舟正抱着两瓶水,站在小商店门口的树下。一个姑娘站在他面前,正与他说着什么。

林渡迈着大步子走了过去。在接近的途中,他隐约听到秦晚舟对姑娘说了一句:“抱歉啊,是我没有福气。”

听起来似乎是十分客套的语气。林渡却莫名地觉得秦晚舟的话里好像混杂了几分的真心。

姑娘对秦晚舟拼命摇手,说:“没有的事,你别这么说。是我太唐突了。”

秦晚舟一抬眼,发现了林渡,便朝他招了招手。姑娘扭过头,看到林渡后,冲他露出了一个抱歉的微笑。紧接着她对秦晚舟说了再见,转身走开了。

“怎么了?”林渡问。

“被搭讪了。”秦晚舟给林渡递了一瓶常温的矿泉水,“不能喝冰的。常温的可以吧?”

林渡低头看了看矿泉水,接了过来。瓶身上挂了几滴水珠,是从另一瓶冰冻的水瓶上沾到了。他的手握着水瓶,缓慢地旋转着,问:“拒绝了?”

“不然呢?”秦晚舟似乎已经懒得跟林渡假客气了,他大咧咧地拧开水瓶,仰起头喝了起来。

林渡继续问:“为什么要说没福气?”

秦晚舟放下水瓶,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慢悠悠地拧紧瓶盖。短暂地思考了片刻,他看向林渡的眼神变得微妙,“因为我跟她说,我是gay。”

林渡觉得秦晚舟是故意提出了某种暗示。他的表情却纹丝不动,小幅度地歪了歪头,不急不缓地反问:“那你是吗?”

秦晚舟认真拒绝一个人时会给出充足的理由。其中不妨有些信口胡诌的瞎话,也可能带上那么一两句真话。

可林渡偏偏爱揭人老底。

就这么寥寥几句,他却敏锐地把他的真心摘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没福气呢?

因为秦晚舟确实不可能再与任何一个人发展关系了。

这些年他深居简出,像修剪杂枝乱叶一般毫不留情地一刀切掉过去所有的社交关系,然后一心一意地照顾秦早川。爱情是奢侈品,友情的价位也很高。他只是能力有限的普通人,没有时间和余力去供养以上任何一种关系。划清界限是他对其他人所保留的,最底线的善意。

如果不是为了勾引林渡,秦晚舟不会有闲心专门到公园来散个步,或是花上一小时的时间滑旱冰。

他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精心构建一段虚无缥缈的关系。

阳光被枝叶割碎,变成金色的颗粒,杂乱无章地落在了秦晚舟的头发上,也落在林渡的鼻尖和睫毛。树上的知了在歇斯底里地嚎叫。

在一片喧闹中,林渡用平静眼睛看着他,问:“那你是吗?”秦晚舟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他自然不会向林渡讲真话。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可以诉衷情的关系。

于是他制造艰涩难懂的语境,扔回给林渡解读。

“你觉得我是吗?”

一个仅用“是”和“不是”就能回答的封闭式问题,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反问中犹如皮球一般,被两个人踢来又踢去。

然而明明是在互相试探和斗气。他们两人的态度都不粗暴,克制而适当地为对方留下余地。

林渡不再追问了。他改了口,问:“要回去了吗?”

“嗯。”秦晚舟没有再含糊其辞,干脆地给出了肯定答案。无止无尽的心理博弈让他感到有些累了,但是出于一种敬业的态度,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有需要我陪你去的地方吗?”

林渡摇摇头,又问:“我送你?”

秦晚舟拒绝:“不了。谢谢。”

“嗯。”林渡没再强求,“明天见。”秦晚舟抬眼看了看林渡,他的样子看起来很乖顺。

在周末,林渡会百分百尊重秦晚舟的意愿。然而一转头他就变了个人似的,不管不顾地疯狂发信息骚扰。

秦晚舟拉扯嘴角,冲林渡露出个苦笑。

明天见,麻烦精。

秦晚舟之所以提前说了再见,是因为这天一大早杜天乐给他发了信息。美名曰请他吃饭,顺便听听最近的工作报告。

这两人的烦人程度简直不相上下。

碰面的地方,是一家氛围做得很足的高级自助日料店。店员用不太正宗日语对秦晚舟说了欢迎光临,将他带进了一间包间。

杜天乐坐在里面玩手机,一抬头看到秦晚舟,扔了他块点单用平板,用食指指了一下:“想吃什么。点!”

非常悦耳。

秦晚舟忽然觉得他那股烦人劲儿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秦晚舟虽然挺喜欢日系的动画和电影,但对日料谈不上太热情。随意点了些能果腹的热食,便矜矜业业地开始做报告。

“你们去公园散步了?”杜天乐夹起了一块厚实的三文鱼片,筷子打了滑,又掉了下来,“玩得这么健康?”

“带林渡亲近了一下小自然,增强增强抵抗力。”秦晚舟慢条斯理地吃着眼前的食物,继续说:“免得喝个冰水都拉肚子。”

“也不至于那么娇弱。”杜天乐再次夹起三文鱼,放进芥末酱油里,“他练散打的。”

秦晚舟的筷子顿住了,眉头往中间挤,“散打?”

“是啊,从小学就开始学的,就一路练下来了。他这人干什么都长情。”杜天乐脸上浮出了些不情愿的表情,“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花钱雇人使坏,还不是因为特么打不过他。”

“哦,原来你知道这是使坏啊。”秦晚舟嘴里嚼着肉,有些口齿不清地说道。说完,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急忙将口中的食物吞下,细细抽气:“嘶……等下,万一东窗事发事情败露,他不会揍我吧?”

作者有话说:

今天会有评论吗?没有我周日再问一遍。

周日见~

第20章 变成猫咪(20)

“事情要是败露了,你直接删除拉黑断联三件套呗。”杜天乐不以为意。

“暴露的时间地点你不考虑的吗?”秦晚舟的语气干瘪,“要是就在他面前贴脸暴露,那我会不会被这个世界删除拉黑断联三件套?”

杜天乐哈哈大笑,然后十分大方地为林渡说了些公道话:“林渡不会,他不喜欢暴力。他学散打是因为小时候老被欺负。初衷只是为了自保。”

秦晚舟抬了下眼,“林渡小时候被欺负了?”

“说是隔三差五就挨一下。不过这些都是我听说的啊。毕竟那时候我俩不熟。”杜天乐慢悠悠地将鱼子酱放在三文鱼片上,说:“林渡小时候身体不好,娇气得要命,吃错点东西都会拉肚子。长得瘦小,不善言辞,性格又闷。那些欺善怕恶的小兔崽子们最喜欢这款。”

现在倒是长得人高马大的。秦晚舟撇撇嘴,没说话。

“那时候他妈创业上升期,忙得脚不沾地。他爸就每天把林渡带在身边,养得那叫一个仔细。林渡从来不下馆子,吃得都是他爸专门给他做的菜。上学放学也是车接车送,生怕他被欺负。所以林渡每天一放学就呆在水族馆里,跟鱼玩的时间都比跟人玩得多。”

秦晚舟手上的筷子一顿,抬起了脸,轻轻蹙了蹙眉头:“水族馆?”

“对啊。就那市水族馆。他爸去世前在那里当馆长。”杜天乐掀起眼皮看他,“怎么?林渡没跟你说过?”

秦晚舟放缓了咀嚼速度,微微摇了摇头。

“也是。他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林渡过得挺辛苦的。那会儿他才高中,他妈妈吧……虽然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强人,但因为这个事过度伤心,病了大半年都好不起来。林渡刚送走他爸,就得忙着照顾他妈。其实林渡才是跟他父亲呆的时间最长的人,可是他连个伤心的时间都没有。”杜天乐说完,用鼻子短短地叹气。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杜天乐率先受不了这种莫名的悲伤氛围,他把筷子一扔,开始抱怨:“哎,不是你过来向我打报告的吗?怎么反而变成我给你报告了?”

秦晚舟莫名奇妙地瞥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喜欢叭叭个没完。

秦晚舟并没有抱怨,他认认真真地将所有的行动汇报完,同时吃完了他的午餐。

杜天乐听完后,僵硬地抓着筷子,不吭声了。秦晚舟也没催,耐心地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半晌,杜天乐用一种仿佛从幽远之地传来的声音问:“你们……居然牵手了?”

“我不知道他会滑冰,带了他一下。”秦晚舟掀起眼,反问:“怎么?不行?”

“你们!真的!牵手了?”杜天乐忽的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秦晚舟身子往后缩了一下,说:“不是,牵手你可没说要扣钱啊?”

“没要扣钱。”杜天乐挠挠头,努力收敛起震惊的情绪,“我以前给他介绍朋友,人家开玩笑地想拍拍他的肩膀,林渡那反应就跟只蚂蚱似的,往旁边一蹦躲得飞快。我就想知道你到底是干啥了,他能让你碰他。”

“我干了什么都已经向您汇报了。”秦晚舟托着脸,漫不经心地用筷子夹豆子。

“嗯……”杜天乐抓抓脸,思考片刻,“下次你再进一步试探试探他。看看他什么反应。”

秦晚舟放下手,问:“怎么进一步试探?”

杜天乐一本正经地回答:“说点骚话。”

秦晚舟一下就笑了。他说:“杜总,我已经在干dirty work了,就不要勉强我说dirty talk了吧。”

“你试试看嘛。”杜天乐并不想轻易放弃他的馊主意,他想了想又说:“我感觉,林渡好像真的很钟意你。”

“是吗……”秦晚舟敷衍地应了一句,用筷子的尖端拨弄碟子里的一颗青豆。他垂着眼,看着那颗豆子沉思了一会儿,宛如喃喃自语般,轻声问:“可是……为什么呢?”

午餐结束后,杜天乐坚持要开车送秦晚舟回去。秦晚舟懒得跟他争执便答应了。

路上杜天乐一直用一种领导关心下属的语气说话,他问秦晚舟:“你周末出来工作,孩子怎么办啊?”

“寄放在干预中心。”秦晚舟支着下巴,眼睛盯着窗外,语气平淡地回答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