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 第109章

作者:且粟 标签: 破镜重圆 疯批受 近代现代

何春龙沉默几秒,说:“这个赵安龙在法律上已经死了,我们的数据库是零几年才开始大面积扩散,他的信息很可能没录进去,得去长西当地查。”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外面的天黑透了。

弓雁亭鞋底叩击地面的声音沉缓稳重,两个沉寂多时的案件一瞬间变得明朗起来,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推进,为了夏青途的案子,他和夏慈云追查了这么久终于要有一个结果。

他眉宇间逐渐浮起焦躁,利索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回家,安阳脑袋突然从门外探进来,“弓队,刚听人说有人找你,门口等着呢。”

“谁?”

“不认得,说是一个高个子年轻小伙。”

弓雁亭顿了下,点了点头拿上外衣和车钥匙往外走,下楼刚走到院子,便远远看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年站在门外,他比高中那时候高了不少,正仰着头,在看着头顶的徽章。

弓雁亭面色敛了几分。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直直看了过来,脸上并没有许久不见的惊讶和喜悦。

“小时。”

“亭哥。”元牧时看着他。

“嗯。”弓雁亭道:“怎么回来了,不是在京城吗?”

“有点事。”

弓雁亭打量着他,“嗯,你说。”

元牧时也不绕弯子,“我联系不上我哥了,他是不是在你那?”

“嗯。”

“你收了他手机?”

弓雁亭没说话,只眸色平静的看着他。

过了几秒,元牧时深吸了一口气,浓黑的眸色深处几缕没能藏住的痛色溜了出来。

“我能见见他吗?”

“有事?”

“明天就是他生日,我想见见他。”良久,元牧时抬头,神色怆然道:“弟弟对哥哥产生那样的心思,很恶心吧?”

弓雁亭眸色沉沉望着他,没出声。

“只要他不想我在,以后我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们,只要你对他好。”元牧时站在路边的灯光下,眼底却刻着一道历时太久的伤疤。

弓雁亭沉默几秒,道:“你的联系方式他有,如果他想见你,明天确定好地点会给你发消息。”

元牧时眼睫闪了闪,“谢谢。”

“没事。”弓雁亭道,“你们是兄弟,我原本也没有剥夺你们见面的资格。”

元牧时没有回避目光,只是脸色白了几分,周身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重和阴郁。

他看起来过得很不好。

他太爱那个人了。

弓雁亭心脏莫名缩了下,:“木木做了很多错事,我带他向你道歉。”

“不用。”元牧时面色坦荡,“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男孩腰背不似当年单薄,五官变得俊美英挺,也比那时更加懂得隐藏自己的情意,那份单纯和阳光也一并被剥离了。

元向木很成功,他想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包括复仇这件事。

说要毁了朱春的儿子,元牧时也如他所愿,把自己困进那座城里,不肯走出来。

寿宁小区。

弓雁亭嘴里咬着一根烟没点着的烟,背靠着门很久没动。

他克制着今天一天没打开监控,逼自己去相信那个人,但现在他后悔了。

楼道的声控灯一早就灭了,黑暗又寂静。

防盗门上的猫眼里没有光,也没声音。

第103章 我的一切

好一阵,他才站直身体,抬手按密码锁,滴滴滴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开门的一瞬间,突然迎面吹来一阵冷风,他不记得哪扇窗户没关,只是平静地弯腰换鞋,把车钥匙扔在柜子上。

可越往客厅走,他的身体越发僵木,直到停下来,停在客厅中央。

几乎能确定那个人没在家。

不该相信元向木的,他想。

但很快,紧闭着门的主卧里突然传出一点点几不可查的极轻微的声音,紧着拖鞋走动的声音响起。

“阿亭?”

主卧紧闭着的门被拉开,黑暗中传来的嗓音有点沙哑。

周遭很静,弓雁亭高大的身影僵立在原地定住,好几秒,衣服下绷着的肩线才摹地松了。

他朝着声音望过去,问道:“怎么不开灯?”

说着伸手就把灯按亮,元向木站在卧室门口,脸颊微微泛红。

“刚睡醒?”

弓雁亭伸手接住扑过来的人,刚从被子里出来,暖融融的,和他这一身冷硬对比鲜明。

“是啊。”元向木闭着眼睛把下巴哥他肩膀上,闷闷道:“刚明明听见有人开门,结果后面没声了,还以为是做梦梦着你回来了。”

弓雁亭伸手把他的脸兜起来,“等我呢?”

“嗯。”

“这么乖。”

元向木黑润的眼珠子带着水汽,笑盈盈望着弓雁亭,“我好饿,没有吃的我只能睡觉。”

弓雁亭蹙眉,“自己不会做?”

元向木摇头。

“从今天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我工作时间不稳定,难道你以后要一直挨到我回家?”

“不要。”元向木嘻嘻哈哈摇头,“我以后挣很多钱,请家政。”

弓雁亭捏捏他脸,“八字没一撇就想这事儿呢?”

他其实以前也有定期打扫做饭的家政,只是元向木来了之后就比较介意别人侵入他的生活空间,把人给辞了。

前几天元向木说想调酒,买的快递今天刚好到了,是一套调酒工具,吃完饭元向木就坐在桌边跃跃欲试,但到底十来年没玩过,还有点手生。

弓雁亭洗完澡出来,走到旁边看了会儿,矮身坐到地毯上捉住他的脚看了看,素白的腕子上还有一点发灰的痕迹,还真是一点伤都受不得。

元向木拿脚尖踩他胸口,“这可不是我解开的,是你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忘锁了。”

弓雁亭抬起头,目光犀利,“你没想着出去?”

“哪敢。”

弓雁亭眼角微不可查地眯了下,“只是不敢?”

元向木笑嘻嘻看着自己的脚尖拨开对方睡衣,“当然不是,你说要关着,那我就好好呆着呗。”

弓雁亭面色很平地看着他。

早上故意没给他戴脚环,但元向木只要去开入户门,门锁会立刻自动反锁,只能从外面打开。

只要元向木敢动溜的心思,他就敢真把他关一辈子。

“怎么了?”元向木被他看得有点受不了。

“没什么。”弓雁亭伸手捉住那只已经踩到下面作乱的脚,警告道:“昨天晚上还没够?”

元向木笑嘻嘻把脚抽走,“阿亭,我给你调一杯血太阳吧。”

他眼睛很亮,被头顶的水晶灯照的碎光闪烁。

弓雁亭心头一动,“好。”

老冰落入杯底,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黑麦威士忌、陈年朗姆酒,在加上干雪莉酒,酒液不断杯中搅拌碰撞,浮冰旋转沉浮。

元向木专注着手中酒器,眼底安静又专注,手法利索地调制着那款独一无二的鸡尾酒。

西娜尔注入酒杯,那仿佛被血染过的暗红色瞬间在烈酒里弥漫翻卷,一勺黑加仑浸渍液如墨色晕开。

元向木放下巴匙,拿起滤冰器,严丝合缝扣在搅拌杯口,将液体滤入早已冰镇好的岩石杯中。

最后两滴咖啡苦精,轻轻搅拌,暗红色翻滚的液体逐渐归于沉寂,如同凝固的血液。

元向木把杯子往前轻轻一推,“尝尝,味道是不是跟当年一样?”

一转头,刚好对上弓雁亭的眼睛。

心脏被轻轻撞了下。

弓雁亭转头看着杯子上被映成暗红色的冰块,没动。

元向木不知怎么突然懂了他的意思,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附身吻住弓雁亭,将冰凉的液体一点点渡进去。

成年朗姆酒醇厚有力,黑麦威士忌辛辣刺激,不甜,植物的冷香和苦味在口腔里迅速蔓延开。

弓雁亭伸手将人抱住,后背靠上沙发,手掌缓缓抚着元向木的背,喉结滚动,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一路灼烧着内脏。

“怎么样?”元向木用唇瓣磨蹭着他的唇角。

“苦。”弓雁亭声音有些沙哑。

“苦味才会被记得更久。”

良久,那被“血太阳”才见了底,浓烈的酒精让人感官变得迟钝,鼻息间满是酒的醇香,他们都有点微醺,身体放松,意志也变得柔软,反而很多满溢的情愫混着着酒精缓缓在客厅弥漫。

元向木双手松松圈着弓雁亭的脖子,微微仰着脸接受着缓慢缠绵的亲吻,偶尔喉间发出声极轻的,满足的喟叹。

过了阵,他浑身懒洋洋地趴在弓雁亭怀里,枕着弓雁亭肩膀不动了,弓雁亭双手托出他后背,侧头低声问:“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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