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粟
拽着他那俩黄毛也瞪着小眼睛看他,这俩人正是他高中经常打架斗殴的对象,很意外居然在这地方都能碰到,但他急着去找人,两下甩脱就走了。
那天,他陪弓雁亭喝了许多酒,不过大部分是弓雁亭在灌他。
膀胱装不下过剩的液体,元向木扶着墙上卫生间的时候被人拉走了。
那几年的治安,即便是京城,也实在是算不上好,酒吧旁边没灯的过道里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
可能他一直没有回包厢,黄毛搜刮元向木身上的现金时弓雁亭的电话过来了。
看见“弓雁亭”那两个字,黄毛那永远睁不大的绿豆眼居然奇迹般瞪得圆滚,像开了特效。
元向木喝了太多酒,腿软脚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接起电话。
一分钟不到,弓雁亭和他的舍友出来了。
要说和这几人的过节,弓雁亭实在是冤,只不过是上高中时帮他打过一次架,就被人给记下了。
虽然那一架确实有点狠,听说俩黄毛几天没下来床,后来想报仇没机会,弓雁亭回京城当他的天之骄子去了。
好家伙在这儿碰上简直是老天开眼,给俩人终于逮到了报仇的机会,于是万分嚣张地要求弓雁亭跪在地上,受他们一顿揍,以雪前耻,就放了元向木。
原本以为弓雁亭多少会反抗一下,没成想还不等俩黄毛说完,就跪了。
所有人都愣了,元向木放过来人就炸毛了,瞪红了眼疯了一样大吼。
那俩黄毛很嚣张地拿根不知道哪捡的棍子戳他肩膀让他消停点。
这一戳不要紧,弓雁亭当场变了脸。
“别碰他肩膀。”不看表情的话,会觉得他语气还算平静。
“嗨哟?”那黄毛眼睛斜吊起来,“我就碰咋了?金疙瘩咋滴,老子就碰了!”
战况....单方面殴打相当惨烈,高低起伏的惨叫响彻街巷。
最后以黄毛被揍断三根肋骨,外加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挫伤,以及弓雁亭的拳头被擦破皮收尾。
他骑在黄毛背上左右开弓,那双充血的眼睛很冷静,甚至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拳头却以雷霆之势落在黄毛身上,旁边站着的舍友被他的样子吓呆了,没人敢靠近,但那两个黄毛已经失去了意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
元向木托着他那双被黄汤灌软的腿扑过去抱住他染血的拳头,声嘶力竭地叫他停下,弓雁亭才如梦初醒。
第二天是P大和医学院开学报到的时间,弓雁亭和元向木都没去,因为他们在派出所。
两人是分开做笔录的,元向木比弓雁亭先完,就在派出所门口的椅子上等。
天边金黄渐起的时候,弓雁亭终于出来了,他被很多人拥蹙着走到门口,带着帽子口罩和墨镜,元向木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以为弓雁亭要被押去坐牢。
擦身而过的时候,弓雁亭突然抬起墨镜对他笑了下,说放心,我没事。
他上了一辆很庄严的防弹车,左右站着没带枪的警卫。
元向木提心吊胆半个月,每天都给弓雁亭打电话,但一直没打通,后来才知道他那天是被他爸接回家了。
关于这段往事,惊慌淡去之后,留给元向木的,就是对当时弓雁亭反应的反复揣摩,并得出一个自己对弓雁亭很重要的结论,以至于后来鬼迷心窍,妒心横生,犯下他自己都不敢正视的错误。
不过不敢正视,那是十年前的元向木。
现在的元向木有点后悔当时没装个摄像头,把整个过程从头到尾录下来,反复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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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像都看得云里雾里,不明白的可以去看置顶评论,我在下面有详细回复。
今天加更,下午三点还有一章~
第5章 你家暴
砰!
车门被摔得震天响,元向木扭头看见弓雁亭要吃人的表情,差点没忍住下车跑路。
“你最好有事。”
“我来还你东西。”他说。
弓雁亭盯看着他。
“喏,你的钥匙。”
弓雁亭没动,元向木伸手拉开他的警服,把钥匙放进内口袋里,撤开手的时候故意在人胸口蹭了下。
有点意犹未尽,本来想再摸下,一抬头见弓雁亭阴地能滴出水的脸想想还是作罢,不去挑战他那根敏感的神经。
“又怎么了?”元向木装模做样地问,“你又不伸手,我也不敢随便乱放,万一又丢了呢?”
“这就是你说的事?”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元向木挑眉。
弓雁亭似乎终于忍到了极限,伸手狠狠揪起他的衣领,字眼被牙咬碎吐出来,“元向木,收收你这些下作手段,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出现了你要怎样?”他扯了扯嘴角,“弓雁亭,这么多年你真一点都不想我?”
话音未落,元向木突然抬手按住弓雁亭脑后将他狠狠压向自己,同一时刻自己偏头迎上。
原本不想这样的,但弓雁亭的冷漠和鄙夷让他突然改了主意,去他妈的循序渐进,老子现在就要。
弓雁亭脸上闪过惊怒,嘴被碰上的一瞬间,猛地放开揪着元向木一把撑在他背后的车门上。
元向木知道无法得手,改了方向,张嘴就往人锁骨上咬。
“元向木!”
弓雁亭低喝一声,硬生生掰开箍在腰上的手。
剧痛让元向木骤然松了力道,分开的一刹那,舔了一口他锁骨上还在往外冒的血。
下一秒整个人被仰面压在车座上,他喘了口气,盯着上方弓雁亭因暴怒而赤红的眼睛,“你还想抓我?”元向木眼中浮起恶劣,“要说起犯罪,那天晚上不是你在跟踪我吗?倒是我大意了,竟不知黄雀在后。”
他抬手摸摸弓雁亭怒气腾腾的脸,“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和她认识一下,小姐姐人不错,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她都要被那几个流氓骚扰了。”
迎面冲来一道劲风,元向木视线未偏斜半分,抬手接住破空而来的铁拳,“我有说错吗弓雁亭?”他舔了舔嘴角,唇瓣上还挂着血珠,“这不太好吧,好歹我们有过肌肤之亲,你敢打我,我就去你单位闹,说你家暴。”
最后一句话说完,弓雁亭满脸的暴怒居然发生微妙又诡异的变化,继而变成深刻的憎恶和不齿。
“不装了?”他看垃圾一样看着元向木,“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演一阵,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被我*?”
元向木曲起膝盖,抵在弓雁亭胯部往上蹭,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答案。
“可惜了。”弓雁亭阴沉道:“我对男人没兴趣,你要是愿意把你那根东西切了换个带缝的,我或许还能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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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硬不起来?”元向木又曲腿往上顶了下,挑衅道:“这么没用,该剁掉的人是你吧?要不换我来,我在上面完全可以。”他顿了顿,眼底露出几分促狭,“不过.....那天晚上你可是比坚铁还硬,怎么?几年不见痿了?”
弓雁亭终于意识到跟这种寡廉鲜耻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拍了拍元向木的脸,“你说得对,看见你就痿,还有,你要是再敢用什么下作手段对付我,我不建议让你去医院躺几周,医药费我出。”
他坐正身体,从后视镜瞥到自己锁骨上印着两排血淋淋的压印,那表情像在琢磨要不要去打个狂犬疫苗。
九巷市刑侦大楼。
会议室门被推开,弓雁亭满脸煞气,迎着大家诧异的目光坐在座位上。
“抱歉何局,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说完,转头一扫,周遭投来的视线唰地一下挪到投影上。
梳理案情的王玄荣清了清嗓子,接着之前的话,“姜盛五年前因为一起恶劣抢劫被判七年,出来后跟着云曼娱乐有限公司执行总经理田雄混,帮着看场子,据姜盛供述,他和田雄早在一年前因尚红娱乐城分红决裂,两个人早就不来往了,另外十个人都是跟着他的混混,什么有用的信息的问不出来。”
“决裂?要是真决裂了他能活到现在?怕是田雄想把自己摘干净!”九巷市公安局二把手何春龙手指在桌子上重重敲了敲,气愤不已。
话虽这么说,但他们找不到证据,上面又催着结案,只能就此作罢。
会议结束,弓雁亭绷着脸往外走,刚到办公室门口突然被一只手挡住。
“怎么了老弓?”王玄荣撞了下弓雁亭的肩膀,“难得一见啊,咱门弓队居然也会迟到,发生什么事了?”
弓雁亭抬手挡开王玄荣横在前面的胳膊,“没事干了?姜盛贩毒和田雄没关系,你信吗?有八卦的时间不如多审几次。”
“啧,劳逸结合嘛。”王玄荣嘟囔着嘴,跟着弓雁亭挤进办公室,“我听小阳说你那车找回来了?怎么还这副表情?”
弓雁亭扫了他一眼,“姜盛的银行账户有没有问题,货源从哪来的查出结果没有?”
“银行账户的笔资金确实有问题,但没法和田雄扯上关系,和那人,就更搭不上边了,至于货源,自然是从腰子甸过来的,但他也不知道和他接头的人是谁。”王玄荣顿了下,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禁毒支队的马平荆这两天脸色不太好看,他去扫毒,结果头号罪犯让你给抓住了,估计心里正难受呢。”
弓雁亭没搭话,面无表情地干自己的事。
王玄荣摸着下巴,歪头琢磨着弓雁亭早上一来就万里冰封的脸,啧啧几声,凑到办公桌前,还要再说什么,表情突然一顿,脸上随即迸射出兴奋,“呦呵!弓队,你脖子怎么了?!”
弓雁亭一低头,见领口不知什么时候敞开,露出半排带血的牙印。
“谁这么狠给咬成这样了?!”王玄荣哆嗦着手指满脸震惊,“你该不是强迫人姑娘了吧?我可跟你说,咱是人民警察,不能知法犯....哎哎哎,干嘛干嘛,老....”
“砰...”门在眼前被大力拍上。
王玄荣揉揉遭受暴力的耳朵,伸着脖子嚷嚷,“发生什么事了大家一起解....”
“滚!”
“好咧。”
沿海城市的风带着微腥的味道刮在水泥森林上空,枯树叶被卷着在高处翻滚,想落却落不下。
元向木抬手把被风吹得黏在脸上的头发拢到脑后,用手腕上的黑皮筋随意扎了几圈。
掏出手机看了下,三天没去公司,也没人给他发消息,界面切换到网页,登录土地资源局官网,公告一栏正挂着彩虹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招标公告,十五天后开标。
两口扒完炒河粉,元向木抽出纸巾抹了下嘴,天快黑了,他打车到老城区的尚红娱乐城,一层是和娱乐城配套的洗浴场所,绕弯走到最角落的储物间,门口已经有人等着了。
第6章 哥
这人没说话,带他走到里面,从柜子后面扒出一个小输入器啪啪啪按了几下,很快角落一块瓷砖微微抖动着打开,略微狭窄的楼梯出现在眼前,上面还嵌着黄色的灯带。
元向木走下去,头顶的门又缓缓合上。
拐了几个弯,越往下越觉得地在抖,前面一转,视野瞬间开阔起来,音乐伴随着不断爆发出的高昂起哄声鼓动耳膜,各色霓虹灯在头顶闪烁,酒气、汗味、烟味、香水味混杂着钻入肺部。
元向木熟门熟路要了十万筹码,领着荷官走到散台区当看客。
“小!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