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太阳II 第90章

作者:且粟 标签: 破镜重圆 疯批受 近代现代

晚上九点,弓雁亭才从拥堵的交通主干道脱离出来,江闻客给的是一家私人高档议事交流场所,人很少,风格跟停云谷有些像,都很奢华。

弓雁亭皱了皱眉,对江闻客的“低调”不敢苟同。

不过好在私密性非常好,一下车,老远就见一熟悉身影在停车场徘徊。

“闻客。”

那人一扭头,“哎!亭哥!”

江闻客三两步过来伸手就要抱,弓雁亭顶着他胸膛推开。

江闻客一脸牙疼,“你看你这个人多见外,咱都多久没见抱一下怎么了?”

弓雁亭拍拍他肩膀,“找抽?”

江闻客嘿嘿笑两声,虽然看着还是那副张狂的样,但性子却稳重了不少,这几年接手了一部分家族企业,被他爹天天吹胡子瞪眼地训。

他拿肩膀撞了撞弓雁亭,“你老呆这儿怕是不行吧?我听到风声说上面有动作,什么时候调回京城啊?”

两人走进内部内部通道,弓雁亭道:“暂时没打算,再看吧。”

江闻客按下电梯,“我到现在都没明白你当年怎么就扭头当警察了,放着阳光大道不走,非走这么危险还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你要是下到地方从基层干起,背后还有弓叔,现在怎么也是个....”

“不说这些了,我现在也挺好的。”弓雁亭岔开话题,“你呢,上次听你说在搞人工智能,怎么样了现在?”

“还行吧,进展是有的,就是耗资巨大,而且一直在外面呆着,想跟你和盛子聚一聚都不方便.....”说着,江闻客顿了下,犹豫着道:“你跟盛子....还真要老死不相往来啊?你俩一个比一个嘴严,都特么瞒着我,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俩?”

弓雁亭原本还可以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一看他这样,江闻客心里一凉,电梯快到顶的时候,他突然咳了一声,“那什么....我还叫了几个朋友,你一会儿千万别激动。”

弓雁亭眉毛一挑,扭头看他,“谁?”

“哎呀,进去就知道了。”刚好电梯到了,江闻客二话不说推着人往里走。

套房很安静,一进去就是地毯,开门的瞬间还有人声,等他彻底进来交谈声立马停了。

绕过屏风,弓雁亭站住脚步,脸上的表情收敛地干干净净。

他的视线刀刃般的视线从弓清脸上划过,继而落在元向木身上。

他手里拿着酒杯,脸上泛红,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明显有点喝大了,而他旁边坐着的人鼻梁上架着眼镜,一身休闲服,气质矜贵。

“哥....”弓清还是很怕他哥,一下就怂了。

弓雁亭没搭理他,目光仍然放在那人身上,脸色冰冷至极。

似乎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站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帅气又礼貌的笑,伸出手,“好久不见,阿亭。”

空气仿佛凝滞,无声的对峙让气氛诡异又紧张。

就在对方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时,弓雁亭伸出手,一字一顿:“于、盛。”

第86章 满意了?

于盛笑地礼貌得体,声音温和道:“早就想叫你出来喝一杯了,但是没你的联系方式,只能让闻客帮忙约一下,没耽误你的工作吧?”

弓雁亭收回手,“既然没有联系方式,就没联系的必要吧?”

于盛脸色凝固了一瞬,“抱歉,今天确实有点冒昧。”

弓雁亭偏头看了眼这间房里唯一懒散地躺在沙发靠背上的人,又看向于盛,“你和他经常联系?”

于盛神色微顿,“没有,只是不久前见过几次,最近我正好在这边有点事,就想叫你出来,咱们一块聚一聚。”

“怎么他每次见你都喝成这样?”

于盛脸色稍暗,“阿亭,你....还在介意十年前的事吗?”

弓雁亭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江闻客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歪到元向木身上了,但两人如此争锋相对,只能赶紧出来打圆场,他把弓雁亭摁到沙发上,“今天咱不谈别的,就喝喝酒聊聊天,人生就没过不去的坎,多少年的兄弟了,有什么说不开的。”

要说搞气氛这块,江闻客说第二,没人排第一,他也很抹得开面儿,拿着酒杯给四人都满上酒,大谈他在国外那风流韵事,顺带抱怨几句他爹抽他的那些心酸史,颇具喜剧效果。

酒过三巡,神经被逐渐麻痹,气氛还真缓和不少,江闻客叫了几个当地有名的女郎进来唱歌,还不忘怀里再搂一个。

这时弓清才敢凑过来,小心翼翼看着他哥脸色,“哥...”

弓雁亭脸色泛冷,“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

“是我带他来的。”江闻客即使醉了还不忘自己和事佬的责任,“小清听说我要来这边找你,他说也想来看你,就给他带上了,要骂你就骂我。”

弓雁亭皱起眉,满脸质疑对方智商的表情。

元向木好笑地看了眼弓雁亭,过了阵隐约感到一股视线,他抬了抬眼,只见弓清狼狈地撇开视线,脸刷地红了。

这小孩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又莽撞,元向木不由地笑了笑,“你很怕你哥?”

弓清一愣,紧张地挠了下头,“也没有,就是管我管得严.....”

元向木直乐,“怎么个严法?查岗?”

弓清越发窘迫,“那倒没有,我都多大了,就是让我别乱跑,好好念书什么的....”

男孩连脖子都红了,拘谨着放不开手脚,元向木突然想起十年前弓雁亭说他失恋那回事,心底掀起一阵讶异。

他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杯沿,垂下眼没再开口。

刚才喝了不少,意识逐渐变得昏沉,眼睫阖着没再动。

弓清愣愣看了很久,脸上居然委屈起来。

“小清。”见他不大开心,江闻客还以为他为他哥生气的事儿发闷,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边,“别跟你哥那儿了,来跟我唱歌儿,交过女朋友没?要漂亮姐姐吗?江哥给你点一个?”

话说完就被弓雁亭狠狠剜了一眼。

人一走,这片角落就剩弓雁亭和于盛,元向木靠在沙发里懒懒地支着脑袋,像是睡着了。

于盛垂眼看着指尖的烟,声音平缓道:“这几年过得还好吗?”

弓雁亭面色平淡,“还行。”

见他这样,于盛叹了口气,“阿亭,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都是误会,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好好跟你解释解释。”

弓雁亭半提着嘴角笑了下,“跟元向木抱着滚在我床上的人不是你?”

“阿亭。”于盛咬字重了点。

“别这么叫我。”

于盛偏头看着弓雁亭冷硬又不近人情的侧脸,半晌说,“你怪我可以,但是不要这么对向木。”

弓雁亭半提起的嘴角凝住,缓缓放平。

“我不明白,你明明不可能喜欢他,为什么非要把他攥着手里?”

弓雁亭眸色翻涌着阴沉,“说起这个,我恶心同性恋几十年,到头来我从小到大的兄弟就是,藏得挺好。”

于盛脸色略微难看起来。

“对不起。”他抿了抿嘴角,“可我当时瞒着你,是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弓雁亭唇角漫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笑。

都是成年人,即使矛盾再深,也不会明面上急赤白脸,要是不仔细停,气氛表面看着还停和谐。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闻客又搂着女人回来了,脚下东倒西歪的。

他也三十好几了,最近他老子催命一样催他相亲,被逼急了才偷偷溜到九巷市,这也是十年来他们三人第一次聚齐,也是有苦说不出,一喝多就开始吐苦水。

元向木原本昏昏沉沉的,被他一吵反倒清醒不少。

“你以前不是有个女朋友吗?”他斜靠在沙发上,周身松弛懒散,眼角荡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江闻客刚还大着嗓门说话,一听这话突然安静了几秒,神色隐约闪过落寂,“别提了,人早结婚去了,孩子都两岁了。”

元向木懒懒笑了两声,“还有江少留不住的人?”

“人各有命吧,没办法,谁让我没法陪她浪迹天涯呢,结果到最后,还不是生了孩子哪也去不了。”江闻客抓着酒瓶叹气,过儿会儿想起什么似得,扭头冲弓雁亭问:“你呢亭哥?这么多年也没听你交个女朋友,总不能寡一辈子吧?”

元向木转头看向弓雁亭。

弓雁亭双腿交叠靠着沙发,右手指尖还燃着烟,他轻飘飘看了眼江闻客,“谁跟你说我要寡一辈子?”

江闻客那狗鼻子立马闻出点不对劲,他眼睛一眯,“哟?你这是.....有情况啊?”

弓雁亭没否认,也没肯定。

于盛偏头,目光在元向木落了几秒。

江闻客八卦之魂燃烧了起来,兴奋地看着弓雁亭:“谁?啥样的?人在哪儿呢叫出来呀,正好哥儿几个都在,帮你掌掌眼把把关?”

“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

之后无论江闻客怎么软磨硬泡,弓雁亭都不肯多说半个字,江闻客没辙了,扯着嗓子嚎了半天,临到头想起什么,“对了,之前我给你介绍那女孩,人家可是十六岁上哈佛的千金贵女,家里也是名门望族,又一门心思喜欢你,我就想不明白了哪儿你看不上?怎么就黄了?”

话音一落,弓雁亭脸色沉了沉。

那时候刚放暑假,江闻客神神秘秘把他约到一家新开的高端屋顶酒吧,到地方才察觉到不对劲,一起喝酒的那女生是个直爽开朗的性子,他也抹不开面子直接走人,只能应付着喝几口。

酒精一上头,那女孩以为他也有那方面意思,竟然趁着他去卫生间的空挡强吻,他没想到会被元向木看见,更没想打元向木会失去理智强上。

那时候他气疯了,从酒店出去想找人算账,结果元向招呼就不打一声就回了九巷市。

许久,弓雁亭弹了弹烟灰,语气淡道,“不喜欢。”

“他骗你的。”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元向木突然开口,“阿亭当时还跟人接吻了。”他扭头笑着问:“是不是阿亭。”

“元向木。”

“我说错了吗?”元向木直直盯着他。

弓雁亭拧眉。

江闻客一愣,“什么?”

于盛赶紧出声:“向木你....”

“我没事。”元向木眉眼顷刻间染上笑,好像刚才的阴鸷不存在一样,“可能喝得有点多了,头晕。”

可下一秒,他又扭头盯着弓雁亭问:“阿亭,和她接吻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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