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鸦
我有些不舒适,别过头去,却好像给了他更多的余地。
下一刻他在我的颈窝处咬了下去,缓缓地,用力地,我可以清楚感觉到他的牙齿如何研磨着皮肤与动脉,又如何刺入皮肤。
我抿着嘴,不敢出声喊痛。
门开着,风雪飘进来。
其实并没有月亮,却不知道雪从哪里带来了光,自背后的门户照进来,在地上勾勒出一个老爷攀扯我的重影。
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在这重影中,我们恍若情侣。
又过了许久,老爷松开了我的脖子,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那里又麻又痛,一定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这个印记很难消散。
会在明天清晨变成了青紫的印记。
无法遮掩。
任何人都会知道老爷今夜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老爷……”我小声吸着气,“您怎么、怎么来了……”
老爷在黑暗中轻轻笑了,带了份戏谑的意味:“怎么……以为我最近都不在家?”
我被他说中了心事。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连殷家大宅里都似乎少了几分阴霾,让人恍惚觉得他可能最近都出门在外。
这……是为什么今日殷管家要带我出门,我也没有太多抗拒的原因。
老爷没有要听我的解释。
他抬头,拇指一动,就解开了狐裘上的搭扣。
宽大的狐裘从我的肩上耷拉下来,露出了里面那件青绿色的无袖旗袍。
老爷笑了一声。
“我的大太太见哥哥的时候,就穿得这么……大胆。”他捏住了我的胳膊,往他怀里带,手劲极大,钳住我,“他看见了,对吗?”
“……”
明明老爷才是始作俑者。
这会儿说着胡话,好像我故意穿成这样给茅彦人看似的。
“他喜不喜欢这身衣服?”老爷问我,“他摸了哪儿?”
老爷低头亲吻我的胳膊。
“有没有这里?”他问。
我摇了摇头,刚要开口否认,他却一口咬住了我的胳膊肉,那里娇嫩,轻轻一下就痛得不行,我直接吃痛,叫了一声。
可这没完,他往下一处咬去。
“这里……”
“这里……”
“还有这里。”
“都被他碰过?”
“没有……没有……”我小声辩解,他根本不听。
恍惚中,我像是被雪夜中的猛兽叼住了,老爷戏弄猎物般戏弄我。
眼泪都痛了出来。
“老、老爷……痛!”
“痛?”他淡淡地开口,“让你长长记性。”
我长什么记性。
天地良心,我什么也没做!
衣服他让我穿的。
茅彦人偷袭我,也成我的不对了。
狐裘掉在了一边,恍惚中他将我抱起,往前走了几步,扔在了硬邦邦的罗汉榻上,腿贴到了冷冰冰的板子,我冷得一个瑟缩。
“茅彦人问我的事,我什么也没说。我不敢背叛老爷。老爷饶了我。”我有些无措地对他讲。
老爷哼笑了一声:“你能说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语塞。
确实。
我能说什么……
老爷根本不在意这个事儿,他不是在惩罚我……他是在戏弄我。
下一刻,他抓着我的脚踝,把……抬了起来。
旗袍在这一刻起到了应有的作用。
那么轻易地便滑落。
我意识到了他要干什么,慌得一把按住他:“老爷、老爷……茅彦人没有摸这里,他、他来来不及……”
“真的吗?”老爷说,“你们在屋子里聊了那么久,谁说的准?毕竟……”
冰冷的手顺着内侧缓缓抚摸,所过之处只剩摩挲声,寒意让皮肤都起了鸡皮疙瘩。
“毕竟我这位大太太,连管家都能勾引……也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老爷是故意的。
我知道。
茅彦人算什么呢?
我在这样的安静中,惶恐又绝望地等待着他的戏弄。
雪夜的微光勾勒出他的身影。
他压了下来。
嘴唇在最柔软的地方蹭了蹭,毫不犹豫地咬住了那里,我痛得浑身发抖,他却按着我,不让我动弹。
痛是痛的。
又没有那么痛。
就是浑身难受以至于辗转反侧。
直到他大发慈悲地放过我,亲吻我的嘴唇的时候,我甚至有些感恩地迫不及待迎合。
老爷在黑暗里轻笑。
“我的大太太正是虎狼的年龄。”
我听不见他说什么,我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冰冷的嘴唇,把自己凑过去,用尽一切手段讨好他,让他忘记茅彦人。
万幸,老爷没有再继续这个游戏,他专心下来,耽溺于我的迎奉之中。
风雪更大了。
那些鹅毛大的雪花被风卷入了屋子。
落在榻边。
还有些落在了我的胸口。
在我察觉到凉意之前,就融化了。
我躺在榻上,一边哼哼,一边有些出神地从门口看出去。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今日来的匆忙。
没人料到这场雪。
……不知道这么冷的夜,殷管家有没有挨冻,有没有添衣?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谁说的?
不得不承认,老爷似乎真有点绿帽癖?
第20章 老爷不在家
我家五个孩子。
我是老大。
我爹在外面找了份工,早早带着我娘外出讨生活。
我从小是由奶奶抚养大,与父母之间没有多少感情……后来就陆陆续续有了弟妹,奶奶老了,我便养家。
五岁的时候就会做饭,六岁可以上山砍柴。
每年最盼望的事,就是过年的时候能吃上一口肉,穿上一件新衣。可家里太穷,父母说我是老大,便从来不给我裁衣服。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幺弟幺妹是每年都有新衣的。
最早的几年,阿奶还活着,刚入腊月就把一年到头攒的点银子换了花线,接些女工活计,攒一些零钱,赶着腊八前扯一块布料,给我做件衣服。
晚上舍不得点灯。
阿奶就着风雪,在月光下赶工。
她活着的最后一年,已经看不清东西,赶不出多少女工,只能赚得一点点钱,给我做了一件马甲。
除夕那天,阿奶病得重了,躺在床上,把那件马甲让我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