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蛇缠腰 第65章

作者:寒鸦 标签: 近代现代

他也不介意,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地吃了那一大碗面。

连面汤都喝得干净。

像是这几日饿狠了。

然后他放下筷子,道:“大太太做的面很好吃。”

我叹了口气,心说真是个冤家,开口问他:“事情都办完了,后面便没事了吧。”

他“嗯”了一声:“公事是办完了。却还有些私事要办。”

“私事?”我奇怪道,“什么私事。”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一片冰冷:“之前没顾得上,今日来问问大太太……茅家二少爷,那日和太太,都说了些什么私房话。”

【作者有话说】

最近写猛了,休息下颈椎,顺便做大纲。

明日休息一日。

周六见。

第50章 巫音

“茅家二少爷,那日和太太,都说了些什么私房话?”

“二少爷谈了些我不太懂的局势,其余……”我犹豫了一下,“其余便没了。”

管家握住了我的手。

我惊了一下,抬眼看他,与他那双冰冷的眸子对了个正着。

“只是这样吗?”他又问,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乎因为我的隐瞒而落寞,“就算是我们这般的关系,大太太也不愿意告诉我吗?”

管家看我。

他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有了些别样的色彩,像是我在陵江畔见过的那朵火烧云,暖暖地从他眼帘中溢散开,将我萦绕其中。

他的声音也像是蕴含了某种我参悟不透的安全感。

让人浑身都暖暖的,什么都想告诉他。

“我不是……我不是不想告诉你。”我恍恍惚惚地,只觉得愧疚极了,“我只是怕你知道了受牵连。”

管家依旧看着我。

他的眼神从未离开过我的视线。

他抬起我的手,在我手背上落下冰冷的吻,用那种奇异的腔调低声道:“我不怕被大太太牵连。”

我在浑浑噩噩中,把二少爷送我《娜拉》的事讲给了他。

“离婚?”管家笑了一声,“剧本在哪里?”

“就在我枕头下。”我说,“你要看吗?”

他摇了摇头。

“你、你怎么知道《娜拉》是剧本?”我问。

他没有说话。

这时,我忽然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儿,并隐隐约约想起了这种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

那天在外庄。

在我沐浴的时候……

殷涣问我茅彦人的事,我便毫不设防,全说了。

已经晕乎乎的脑子里挤入了一丝清明,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艰难道:“不是第一次了,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了我的唇。

那已钻透了迷雾的理智,瞬间就跌落入了他给的美梦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开我,我急促喘着气,脑子里那些纷乱的思绪几乎抓不住。

我挣扎着追问:“你、你不要骗我……殷涣,你不要骗我……我怎么了。”

下一刻,他将我抱起,跨坐在身上。

困在了桌子与他之间。

“我不骗大太太。”他道,“这是傀儡术的秘法之一,叫作巫音。不是什么邪术,对人无害。只是在祭祀时让人降低警惕,更能说出心中所想而已。就算被诱导着说了什么,也会只觉得是自己一时不察。很难意识到是被操控。”

“大太太,是第一个察觉出有问题的人。大太太其实一直都……很好。”他抚摸我的脸颊,又吻我的脖子。

我哼了一声。

睡衣被解开。

从肩膀上落下。

冰凉的空气落在胸膛上。

可我感觉不到冷。

恍惚中,似乎有一只蜻蜓落了下来,细小的爪子,抓挠着每一寸皮肤,让我浑身都觉得难受。

我在这分外痛苦的磨难中抱住了他的头。

“你、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求他,“你都问完了……该、该放过我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迷离,声调奇异:“可我还没有问完……”

他握住我的手,与我食指相交。

指尖的摩擦,带着奇异的感觉,让人浑身都在战栗。

“我要问大太太,现在最想做什么。”他蛊惑地亲吻我的耳垂,不过是蜻蜓点水,却被无限地放大,谁也无法承受。

“我……我……”我已经一片茫然。

我想做什么呢?

我想跟他夫妻一场,死了也甘愿。

他又问:“大太太现在想着谁……是那个什么二少爷……还是我殷涣。”

我像是要被拽入水中,又像是要飞往云端。

明明是他诱惑我,我却连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

丢盔弃甲。

缴械投降。

我仰头看向屋顶,无力叹息道:“我除了你,还能想着谁?”

*

他其实不用什么巫音。

只要他看看我,说两句哄我的软话,我便什么都说了。

我并不比碧桃清醒多少。

过去不曾。

这会儿在殷管家的怀里,更是早就糊涂得魂都没了。

他说要奖励我,揽着我,不肯松开。他抓住我的胳膊,一点点地在散开的衣服间研磨。

我含含糊糊地说冷。

研磨便换成了啃咬,皮肤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感。

我早就忘了谁是罪魁祸首,抓着他的脑袋本应该推开他,却又往自己身上靠。

我的背硌在桌子上,衣摆在桌腿上敲击,发出嘎达的声音。

殷涣从那落下来的睡衣内兜里翻出了老爷送我的黄金元宝。

他拿在手里问我:“大太太不会用吗?”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就见他在黄金元宝下面按了一下,一条细链子便从元宝中落下。

他把链子挂在我脖子上。

沉甸甸的黄金元宝就贴在我胸口,凉得我一颤。

我迷迷糊糊地抱怨:“它也太冷了。”

“是殷涣的错。”殷管家在我耳边柔软地道歉,让人无端就信了他,“得把元宝暖热了再给太太才是。”

他为元宝找到了温暖的去处。

他把它按在那一点小小的颤巍巍的荷花尖处,他的指尖也压在了那里,凉意更是蔓延了起来。

“冷极了。”我岣嵝了身形,握住他的手腕哀求道。

“很快就暖了。”他说着,打着旋。

凹凸不平的元宝在凹凸不平处来回滚动。

他说得没错。

黄金易热。

很快便暖了。

可另一侧却因为没有这般的安抚,失去了那份热,变凉且落寞。

“你……”我动了动嘴皮子,少得可怜的羞耻心阻止了下面的话。

他却不肯罢休,凑过来,亲吻我的嘴角,居心叵测地怂恿道:“大太太要什么,不说出来,殷涣怎么知道?大太太怎么这般为难我?”

我也觉得不对。

我怎么能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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