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乐了,掐着拇指食指在唇上比划了一个上拉链的动作,闭上嘴转回看电影了。

陆焱没看过这部片子,网上搜男同暧昧期独处看的经典片,网友推荐的。

看一会儿陆焱就索然无味了,慢剧情文艺片对他跟催眠差不多,就算到了两个男主角开始脱衣服互相亲吻肉搏,他也只觉得无聊。

无声打着哈欠,陆焱目光就转向了沈鞘。

沈鞘看得十分专注。

落地灯的暖光和幕布上冷光同时汇聚在沈鞘侧脸,那扇长而密的睫毛偶尔眨一下,这时沈鞘拿了一颗草莓,猩红的草莓尖放进嘴里,很小地咬了一口。

陆焱就硬了。

突然沈鞘侧目看他,“想吃盘子里有。”

陆焱一言不发,目不转睛,沈鞘微微蹙眉,犹豫两秒到底还是做不出把咬过一半的草莓给陆焱,他嘴动了动,“你——”

陆焱“腾”地起身,快步就走了,“我去洗澡!”

客厅应景地响起男演员交杂低沉的粗喘,沈鞘了然。

哦,处男。

卫生间的水声响了又响,快到零点,陆焱才回来了。

头发湿漉漉地还滴着水,随便套着一套纯黑的宽大运动服,上衣拉链只拉一半,露出大片恰到好处的胸肌。

电影早放完了,客厅静悄悄的,沈鞘靠着沙发背,低头安静在看着手机。

陆焱看着这样的沈鞘,极其困难才压回去的下身又有抬头的趋势。

艹!

陆焱在心底爆了声粗,活了27年,终于发现他的意志力压根就不堪一击。

再这样下去迟早化身为狼生吞活剥了沈鞘。

他咬着牙凶狠说:“走,放烟花!”

沈鞘还奇怪哪来的烟花,等到小花园里,看到陆焱小跑到车的后备箱,很快提回来两桶——

电子烟花。

沈鞘,“……”

“气氛到就行。”陆焱蹲下,盯着手表掐时间。“5、4、3——”

“1!”

陆焱两手同时按下开关,寂静的夜晚突然就噼里啪啦,与此同时烟花桶里砰砰往高处喷着五颜六色的彩条。

陆焱就在这五颜六色的彩条里抬头,不偏不倚仰视着沈鞘,在黑暗里笑出两排洁白的牙。

“新年快乐,阿鞘!”

又起身,仗着身高伸手揉着沈鞘的头顶,爱不释手地几下揉乱了,笑看进沈鞘的眼底,“往后余生,每年你的第一声新年快乐都会是我。”

沈鞘沉默一瞬,忽然和陆焱说:“靠近点。”

陆焱还没反应过来沈鞘的话中意,脸已经先靠向沈鞘,下一秒,沈鞘微微仰唇,在陆焱左眼的红痣落下一个吻。

轻柔的,微热的,还有淡淡的草莓味。

沈鞘说:“新年快乐,陆焱。”

*

陆焱又进浴室了。

沈鞘观察过了,一楼走廊尽头有一间客房,以他对陆焱的了解,陆焱不会有耐心带箱子去二楼。

只是也有意外,毕竟那是他母亲的东西。

但沈鞘还是将第一个目标锁定在一楼客房。

二楼水声时而能听到点动静,沈鞘看了眼时间。

0:06分。

他要抓紧时间。

无声推开客房门,沈鞘打开灯,这是一间内外套间,外间摆有一个顶天立地的书柜,一张书桌和椅子。

沈鞘扫着书柜,很快确定全是常灿宁的书,没一本会是陆焱看的书。

就算发现当票,陆焱也不会想到夹进书。

沈鞘直接排除了这个可能,没有浪费时间去了里间。

里间不算大,沈鞘找了会儿没发现箱子,他就关灯退出房间,上了二楼。

他的第二个目标是二楼主卧,也就是陆焱正在洗澡这间。

在门外确认陆焱还在洗澡,沈鞘再次无声推门。

屋内没开灯,只浴室的磨砂玻璃门透出一小片橘光。

沈鞘无声关门,适应了光线,他暂时没动,视线寻找着可能的箱子所在。

很快一只小复古箱出现在他视野。

陆焱就放在外间书桌上。

主卧和一楼客卧的格局相似,里外的套间,就是主卧的面积更大些,外间除了书房,还有一间半敞着的衣帽间。

沈鞘快步过去,箱子没锁,他轻轻翻开了箱盖,箱内东西一目了然,一台相机,两个镜头,四只录音笔,数不清的充电宝,一只大容量双肩背包,几本软壳记事本和几只不同色的水笔。

沈鞘取出记事本翻找着,翻到第二本,他在笔记本外壳的左下侧固定角摸到一块微微的凸起,里面夹着东西。

他轻挑开纸板,就抽出了一块折叠着的纸片。

沈鞘飞快打开纸片。

借着浴室照来的光,略微泛黄的纸上清晰可见——今明典当行的红章。

找到了!

同时门外突然有脚步声走近,沈鞘第一时间把当票放进裤袋。

卧室门开了,陆柏樟的声音响起。

“陆焱?”

第102章

陆柏樟拧锁进屋开了灯,屋内没人,只浴室有光和水声。

陆柏樟走到浴室外,又喊了声,“火火你在里面——还是鞘鞘?”

衣帽间内,沈鞘在衣柜和墙根的缝隙,浴室在斜对面,陆柏樟的声音他听得很清晰。

很快水声停了。

湿漉的脚步声,陆焱开了门。

凉飕飕的冷气扑出来,陆柏樟吸了口凉气,问道:“热水器坏了,怎么洗冷水?”

光线照在陆焱湿润的黑发,浴袍好好系在他身上,整张脸都是欲求不满的菜色,“爸你怎么来了?”

陆柏樟说:“打完牌路过这儿,就来找找你带来的箱子。”

陆焱下巴往书房点着,“在桌上。”

陆柏樟就去书房了,边走还边说:“看到车在院子里,你一个人过来还是带了鞘鞘?”

陆焱还有点劲儿没下去,扯了块干毛巾毛躁地擦着头发,“他没在客厅?那估计去客房休息了。”

陆柏樟找到箱子翻了会儿,又出来了,“还是没找着。邪门了,不会弄丢了吧!”

陆焱沉吟片刻,“那块翡翠观音我妈一直戴着,会不会是那天碎了,没收起来。”

沈鞘就明白了,常灿宁应该是以典当翡翠观音的名义,藏起了那份文件。

陆柏樟叹息,“可能真丢了,我仔细回忆了,是一直没见过那块翡翠。”

那段时间太黑暗太悲伤太绝望,陆柏樟过得浑浑噩噩,遗物全没敢多看就封存起来,这两年年纪上来了,才有勇气面对。

陆柏樟眼眶湿润了,陆焱拿开毛巾,上前拍着陆柏樟肩膀,话锋一转,“老陆,得再买一块传家宝了。”

陆柏樟情绪没来得及上来被截断了,他笑出声,“少不了你媳妇的……”又停住认真问,“你们圈子也喊媳妇吧?别叫错了鞘鞘不高兴。”

陆焱乐了,“他不高兴就我是他媳妇,没差。”

知道陆焱是同性恋后,陆柏樟其实有学习过同性恋的知识,一时间哽住了,没想到陆焱这体格竟然是在下面……

沈鞘受累了。

陆柏樟反过来拍着陆焱手臂,“你……多体谅点鞘鞘,平时多节制。”

陆焱满头雾水,“啊——”

陆柏樟就走了,“我回家了,明早吃饺子,你们起床了给我电话,我掐点煮,你们到家就能吃。”

又回头问:“你们准备哪天回蓉城?”

陆焱还不知道沈鞘的安排,陆柏樟走了,他也没回浴室,被他爸这一打断,他倒是冷静下来了,松了松浴袍带子,露出胸肌下楼了。

楼下特别安静,客厅只落地灯亮着,茶几上还摆着一堆零食可乐。

陆焱去了客卧,没敲门,小声喊了一句,“睡了没?”

“没有。”

回答来自身后,陆焱回头,沈鞘衣衫齐整地站着。

陆焱挑眉,“没睡啊。”

“吃撑不舒服,出去走了一圈。”沈鞘神色自若,“回来看到一辆车出去,谁来了?”

“老陆。”陆焱问,“准备什么时候回蓉城?”

找到当票,沈鞘原计划是明早就回去,不过听到陆柏樟的话,他改了主意。

“明天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