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潘星柚抬脚踹向卫生间门,门往后猛弹又无声缓缓回关。

这扇门很贵,无声又会自动关门。

潘星柚气笑了,觉得他今晚真他妈是个可笑的小丑。

洗他妈洗!

他不仅不洗,他还要在他耳后、锁骨、心脏、肩胛骨,全纹上沈鞘!

沈鞘只能属于他,谁来都不行!

孟既不行,谢樾也不行!

潘星柚又往3楼去了,他知道孟既在找沈鞘,以为他没有把柄么?

中考结束那晚,他回教室拿东西,只有月光照着的教室里,孟既压着一个男生在做爱,那个男生就是温南谦!

他全想起来了!

潘星柚怒火中烧,睡了哥哥还想抢弟弟,孟既胃口未免太大了!

*

三楼花厅,沈鞘知道孟既找来了,也知道潘星柚到了。

他神色不变,仍端着一杯酒淡淡站在孟崇礼,宋昭,以及几名孟氏高管中。

他不怎么发言,别人说话结束了,他偶尔会说上几个字。

孟既的生日会,孟崇礼不是每一次都来,用他的话说——

“我们和年轻人有代沟,来了他们放不开。”

孟崇礼笑着和沈鞘说:“小沈你也年轻,还是下楼去玩吧,跟我们这些老骨头凑一堆,无聊得紧吧。”

沈鞘喝了一口酒,“我倒认为这里有趣多了。”

孟崇礼笑而不语,又跟其他人聊了起来。

宋昭也在观察沈鞘。

孟既在一楼大厅拥抱了一个陌生男人,没过两秒照片便在圈内传遍了。

照片已经拍得很漂亮,没想到本人更惊艳,不怪孟既会对他格外不同。

宋昭喝着酒,苦得厉害,他笑着走向沈鞘,问他,“沈先生觉得酒苦吗?”

沈鞘淡淡,“不苦。”

宋昭玩味,“老葡萄酒是更醇厚有滋味,却也不如新葡萄酒新鲜。您这杯是今年新酒,是比我这杯陈酒甜了。你——”

“阿鞘。”话被孟既打断了,孟既不动声色警告宋昭一眼,再看沈鞘眼里全是温柔,“怎么一声不响跑这儿来了,喝醉了爬楼不难受?”

沈鞘淡淡掀眼皮,“我没醉。”

“是,你没醉。”孟既附和,“你是喝太多了,少喝点。”

就去取走沈鞘的酒杯。

宋昭看不下去了,搁下酒杯离开了。

沈鞘也没阻止孟既,只说:“这杯酒是敬孟会长,还没喝完。”

孟既知道,他看到了整个过程,服务员很有眼色,端着空托盘来了,他随手将红酒搁托盘,笑着说:“没事,今天是我主场,我说了算。”

沈鞘还是淡淡的,“哦。”

对上孟既灼热的视线,他略略蹙眉,“孟既。”他有些烦躁的醉态,“照片弄丢了。”

“再给你一张。”孟既摸出照片,倾身放进沈鞘口袋,离沈鞘太近,香甜的酒气和清冷的雨柚林气息混合,孟既没喝酒都微醺了,他喉结鼓噪着,忍不住在沈鞘耳畔说,“我又送你一次礼物,我要个奖励不过分吧?”

沈鞘思索一秒,“说。”

“快切蛋糕了,下楼帮我切蛋糕好么?我只吃你切的蛋糕。”

三楼花厅大多是孟崇礼交际圈的人,人少,交谈声也低。

在等待沈鞘回答的时间里,全部声音在孟既耳边放大,他鼻子不动声色一皱,压不住的暴戾清晰冲上头,他望着沈鞘,克制着抬手松着领带。

“好。”沈鞘答应了。

孟既瞬间就平静了,他松开领带,笑着说:“走吧。要我扶么?喝那么多。”

沈鞘却没动,直勾勾盯着他,孟既失笑。“现在才发现我长得还不错?”

沈鞘没理他,不疾不徐说:“你不叫上你爸?”

孟既笑意逐渐消失,只语气还很温柔,“他当然会去,自会有人喊他,不过阿鞘,你不觉得你对我爸过于关注了么?”

沈鞘笑了,他甚至抬着食指,很随意地点了一下孟既左肩。

“孟总还不知道吧。”

他称他孟既。

“现在我也是孟氏员工之一,关注我的老板,这不是理所当然?”

孟既愣住,沈鞘却不再理他,又取了一杯酒,不快不慢下楼了。

潘星柚没藏,站在楼梯口,沈鞘还是无视他,如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

潘星柚两只手捏得咔咔作响,他咬紧后槽牙,又看一眼还没动作的孟既,有了最后的决定。

孟既和温南谦有关系的事再不告诉沈鞘,他就彻底出局了!

孟既是他唯一交心的好兄弟不错,但孟既先耍了手段,而且沈鞘更重要!

他不要和沈鞘到此为止,谁也不能阻挡他!

潘星柚再无迟疑,当即追下楼。

到一楼,眼见着沈鞘走向大厅,他冲上去说:“阿鞘!我有话说——”

快碰到沈鞘手臂,一只手牢牢抓住了潘星柚的手。

潘星柚扭头,孟既薄唇冷淡吐着字,“阿柚,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和你起冲突。但沈鞘。”

他说:“是我的。”

潘星柚甩开孟既,他揉着手腕,冷笑说:“什么就你的了,沈鞘同意了吗?”

“他不会同意。”他凿凿有据,逼近孟既一字一句笑说,“我不过欺负了他哥,你可是,睡了他哥啊。”

嘭!

沈鞘听到动静回头。

离他两三米的地方,潘星柚撞翻了餐车上的三层大蛋糕,奶油和各色水果流了一地,潘星柚蜷缩着身体躺在奶油水果里,五官扭曲得滑稽可笑。

大厅瞬间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也没人敢去阻止。

因为打潘星柚的,是孟既。

孟既先是看了沈鞘一眼,下一瞬,他蹲下揪紧潘星柚的衣领,完美贴合潘星柚脖颈的剪裁衣料在这一刻成了最折磨的刑具,潘星柚被骤然收紧的布料勒得全脸瞬时涨成了紫红色。

孟既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凑在潘星柚耳畔的声音又阴又狠。

“管好你的嘴,沈鞘听到一个字,杀了你。”

第107章

潘星柚反应过来,当即抓了一把蛋糕碎块抡到孟既脸上,脖子勒死了,他咆哮声断断续续,“来……你他、妈不、杀我……弄死……你……”

孟既鼻梁左眼都被奶油糊住了,他毫不在意,揪着潘星柚的领子摁下他头就砸向大理石地面。

沉闷的磕地声响了,潘星柚声音骤然消失,终于有人尖叫,“出血了!”

楼梯方向也传来怒吼,“孟既!”

孟崇礼的声音。

孟既停住了,他丢开潘星柚,潘星柚大张着嘴无声喘息,如濒死的鱼一样躺在地上,他后脑勺下流出新鲜的红色,周边狼藉的奶油都染上红色。

孟既冷淡地抹掉眼皮上的奶油,起身看了远处的沈鞘一眼,转身上楼,一言不发擦过孟崇礼。

孟崇礼脸色都绿了。

大厅才有人敢去看潘星柚,孟崇礼吩咐人去喊家庭医生了,也赶去了大厅,潘星柚是潘家独苗,潘星柚真出了问题……

孟崇礼一阵头疼,现在没人敢动潘星柚,孟崇礼蹲下喊他,“星柚,星柚……”

潘星柚脑子耳边全嗡嗡嗡的,他全身都疼的厉害,视野也被红色白色糊住了,他眼球还是不停在转动,在围着他的人里找着沈鞘。

他嘴唇动着,“鞘……”

谢樾也在看着沈鞘,他在无人注意到的角落,眼底全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他知道孟既和潘星柚打起来的原因。

一个强奸犯,一个霸凌者,却都肖想着沈鞘,今天的冲突不是结束,是开始。

很快家庭医生和担架到了,潘星柚先被抬进了房间,大厅瞬间骚动起来,说话声不绝于耳。

现在蓉城的富人圈,全知道孟既把潘星柚头打出血了。

谢樾看眼手表,快十一点了,他放下空杯,就要去带沈鞘回家,一个身影先他到了沈鞘身边。

一个男人,他还认识。

萧裁风有段时间没见沈鞘了,打沈鞘电话也泥牛入海没人接。

他以为沈鞘回国外了,今天在孟既生日会看到沈鞘他万分惊喜,刚迈腿,孟既先截胡了。

萧裁风不意外孟既喜欢沈鞘,虽意外他们认识,但喜欢沈鞘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人会不喜欢沈鞘。

萧裁风暂时没过去,现在沈鞘落单,萧裁风马上过去了,“阿鞘。”

沈鞘淡淡,“萧老板。”

萧裁风很多话要说,不过现在场合不对,他也离不开,他和潘星柚关系不错,还要去看他情况,他就先问:“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沈鞘和孟既潘星柚他们先后从楼上下来,他猜孟集孟既和潘星柚是在楼上发生了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