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陈昭澜听到沈鞘记得她,明显勇敢了不少,“我是和杨医生问了您的号码,您现在有空吗?我……我想请您吃顿晚饭表示感谢!我有请护士长、杨医生一起!您可以——”她又紧张了,“可以来吗?我真的很感谢您。”
沈鞘回:“可以。”
听筒里有小小的雀跃的欢呼,又赶紧问:“您有想吃的菜吗?”
沈鞘想了一秒,“炒菜吧。”
“好!我马上订好位发地址给您。”
沈鞘喝了牛奶,拿了一只碗倒扣在两块凤梨酥上,回房换了套便装就出门了。
快六点,天色彻底黑了,正是下班点和饭点,沈鞘就没有开车,出小区叫了辆出租,跟着短信的地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菜馆装潢很古朴,隐约的饭菜香味提示这是一家消费不菲的私房菜。
服务员引导沈鞘到了一间包间,包间里已经有三个女人了,一个是陈昭澜,一个是护士长,还有一个是康佳医院内科的主任医师杨医生。
杨医生年长,五十岁出头,沈鞘进去,杨医生没起身,笑着打了招呼,“沈医生快坐。”
陈昭澜和护士长都飞速起身,腼腆紧张地喊,“沈医生。”
沈鞘微笑点头,上前拉开三位女士对面的椅子坐下了,他说:“我有点饿,可以点菜了吗?”
陈昭澜马上去拿菜单,“可以可以。”
沈鞘没有客套,他点了三个合胃口的小炒,再把菜单递了回去,“我点好了。”
这让陈昭澜自在了不少,这家私房菜对她而言确实是比较奢侈的消费了,但她特地选这儿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是真心感谢沈鞘,昨晚不是沈鞘换了她,真不知道她能不能撑到警察来。
所以沈鞘接受了她的感谢,她是打心眼高兴。
护士长,杨医生也都选了喜欢的菜色,没一会儿菜上齐了,包间里全是食物的香味,沈鞘耐心听着她们聊天,也会跟着她们聊。
一顿饭下来,陈昭澜昨晚的心理阴影几乎就没有了。
是挺可怕,可是有沈医生好像就很安心很安心!
陈昭澜这样想着,偷瞄着旁边走着的沈鞘,人行道上都是人,但一眼就能注意到沈鞘。
陈昭澜放心大胆在闪烁的霓虹里红着脸。她知道她这辈子没机会,但这不妨碍她喜欢沈鞘,一个漂亮强大又温柔的人,喜欢他是天经地义吧!
离上车区只有一截很短的距离了,路边摆着许多小摊子,老板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学生,下课了来赚点零花,有批发的小玩意,也有很有趣的手工制品,文创。
“沈医生!”陈昭澜鼓起勇气喊了沈鞘。
沈鞘停住转脸看过来,锋锐的轮廓被闪烁的霓虹模糊了,有一种很近又很遥远的距离感。
真的是美丽又遥远的人呀。
陈昭澜惆怅了两三秒,收起情绪笑着指了指一旁一溜儿的小夜摊子,“您挑一件小玩意儿吧,是我的感谢礼。”
杨医生她们也过来了,七嘴八舌给沈鞘推荐。
“这个挂件不错。”
“这个冰箱贴好可爱。”
……
沈鞘看了一会儿,拿了一个白色山茶花的冰箱贴,“这个吧。”
杨医生也很喜欢,也要了一个说:“哈哈,我也买一个,也是有沈医生同款了。”
陈昭澜赶紧扫码付款,“那拿四个吧,护士长也要一个!”
沈鞘耐心等在旁边,忽然他抬眼看向了街上,他感到有道目光在看他,不过很快杨医生喊他,沈鞘就收回视线,跟着杨医生她们走了。
那是一辆路虎。
“蒋哥你在看什么?绿灯了。”副驾的男人见蒋野一直不动,忍不住提醒他。
蒋野这才从路边夜市摊收回视线,他抓了抓下巴,“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启动车走了,走一段忍不住又嘀咕,“到底是谁啊?真的眼熟。”
“还想着呢。”副驾的男人酸了一句,“男人吧。”
蒋野好奇,“你怎么知道。”
“还是个漂亮男人。”男人更酸了,“你那眼睛又看不见普通人。”
蒋野咧嘴,“那倒是,他指定漂亮,站在脏兮兮的夜市,隔那么远我一眼就看见了!”
男人哼了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他,“今晚留我那儿么?”
“不了,送你到家就回去。”蒋野打着哈欠,“出去玩了一周,玩不动了。”
男人又哼了声,没再说话了,蒋野送男人到了楼下,男人突然凑过来亲他,蒋野和男人吻了几口就推开他,“乖,别闹了,我真得回了。”
男人不情不愿下车了。
蒋野没回家,一路飙到了“蓝调酒吧”,他订了包间,一路打着招呼过去,他还在讲着电话。“我到了,你们……”
声音在推开的门里消失了。
豪华包间里,只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靠着皮沙发,嘴里咬着根烟,一只手搭着沙发靠背,两条大长腿交叠着闲闲搭在玻璃茶几上,棕色的丹纳靴底很干净。
沙发顶部的背景光照着男人微笑的脸,蒋野转身就要跑。
“蒋公子。”陆焱拿开烟,笑眯眯说,“进来聊聊。”
蒋野就不敢跑了,僵硬着身体回头,掐掉电话扯着嘴角干巴巴笑,“陆队,这么巧。”
却是不愿意进去。
他被陆焱抓过几次,陆焱的手段,他是不想再体验了!
蒋野拼命回想他最近的行程,都很健康,没问题啊!
陆焱吐出一圈烟,左手拍拍沙发,“别站着啊,你花钱订的包间,别客气,过来坐。”
蒋野没办法,正要挪过去,陆焱又说:“随手关门,谢谢。”
长痛不如短痛!蒋野咬着牙关了门,大步到沙发一屁股坐到陆焱左边,梗着脖子说:“陆队你直说吧,我又怎么了?”
陆焱拿过烟咬着,慢悠悠说:“找你打听一个人。”
蒋野做好了准备,没想到陆焱只是来打听,蒋野马上活过来了,眉开眼笑靠近陆焱,“早说啊陆队,你问,我知无不言!”
“沈鞘。”陆焱呼出烟。
蒋野没出声。
陆焱冷笑一声,提醒他,“快二十年前的事了,你老实说屁事没有,不老实,那就别怪我——”
“哎哎,不是陆队你等等,我得想想,这名字太普通了,我要想一会儿……哦,你问的沈鞘是剑鞘的鞘吗?”
陆焱咬烟挑眉,“哟,快二十年前的名字记那么清楚,记忆力挺好啊。”
蒋野尴尬笑,“也就有那么一点点好。”他试探着,“你找他是?”
“别瞎打听。”陆焱说,“记得多少说多少,少一个字,哼哼。”
“明白明白。”蒋野摸不着头脑,但实在怕陆焱这尊大佛,马上说了。
“沈鞘帮我做过一段时间作业——还有帮考。”蒋野又赶紧解释,“就学校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什么的,我老爸要我分数达标才给零花钱,我考试就拍试卷给沈鞘,他做好了又发答案给我,就这样,这骗我爸钱不违法吧陆队。”
陆焱问:“你这种烂性格,没少欺负他吧?”
蒋野马上很冤枉了,他性格再烂,能有陆焱烂?还有啊,他辩驳的声音都加大了音量,“我还敢欺负沈鞘,他不欺负我就不错了!”
蒋野现在都记得,沈鞘实在太冷漠了,找他说话从来不搭理他,只一手交作业一手收钱,考试也是先付钱再给答案,有一次他太生气了,就威胁沈鞘,“有你这样对老板的嘛!我要开除你!”
他还没得意一秒,沈鞘确实也开口和他说话了,但他太不爱听了,“可以,我接了韩扬的单,正要找你结束合作。”
韩扬是他死敌,蒋野当然不能忍,马上说:“先来后到懂不懂,你接了我的单,就不可以接韩扬的单!”
沈鞘点头,“可他开价比你高。”
“他给你多少,我给双、三倍!你拒绝他!”
“我收定金了。”
“那怎么办?”蒋野害怕了,“四倍行吗?沈鞘求你了,我考试不能没有你。”
沈鞘安静了两秒,“你给钱多,我给你多做五分题。”
蒋野当时可感动了,“可以!沈鞘你真是好人!”
沈鞘,一款骗人不打草稿的嘴!
蒋野现在都很是忿忿,“没沈鞘这样的,我的零花钱三分之二是给他拿的了!”
不过说着说着,蒋野眼前闪过刚才夜市的惊鸿一瞥。
想起来了!
沈鞘!
那张脸是长大的沈鞘!
沈鞘还在蓉城!
蒋野心脏砰砰跳了起来,那时候小他还不懂,只觉得沈鞘长得很漂亮,他总想亲近他,后来大了,他才知道他是同性恋,沈鞘是他朦胧的初恋。
陆焱走了,蒋野忍了又忍,还是按捺不住追出去,大着胆子打听,“陆队,你有沈鞘联系方式吗?”
陆焱回头,那双漆黑的眼在酒吧昏暗的光影里,十分具有压迫感,蒋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低头避开了,羞涩笑了声,“其实,沈鞘是我初恋。”
陆焱突然俯身,很轻地拍了一下蒋野左肩,笑容很是亲切,“没有。”
从蓝调酒吧出来,陆焱眼皮上落下几滴冰凉,他抬头眯眼,稀稀落落的雨滴从橘黄的路灯里俯冲下来。
陆焱掏出手机。
下一瞬,沈鞘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沈医生,下雨了。】
第32章
沈鞘侧目看向窗外,灯光反射下,明净的玻璃上有那么几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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