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月竹
萧裁风这才缓和了,调侃他,“你要性冷淡,这世界就清白了。昨晚是哪个烈性子把你撅了?大晚上跑我这儿发疯,还挂着护具呢,也要去打球。”
提到沈鞘,潘星柚脸色马上沉了,“别跟我提他!仗着——”仗着他爷爷当筹码,沈鞘真以为能随便拿捏他了?
从他出生到现在,就没人敢打他脸,还有拿糖砸他……
潘星柚又是一股火气,他烦躁说:“困死了,我去睡个回笼觉,下午再叫我。”
他转身出去,萧裁风突然想到一件事,“哎,要不要喊阿樾?他最近休假有时间吧。”
潘星柚一顿,他才反应过来没喊谢樾,“我问问他再说吧。”
回到客房,潘星柚马上拨了谢樾电话。
回音铃快结束了,谢樾才接,“喂。”
潘星柚莫名想到了沈鞘的声音。
谢樾声线已经很冷,沈鞘的声线更冷,寒光闪闪的,也像没有丝毫温度的手术刀。
还真符合他的职业了,医生。
潘星柚想乐了,不由自主笑了一声,谢樾问:“笑什么?没事挂了。”
潘星柚回神有些尴尬,手指摩挲着胡子拉碴的下巴说:“好久没组局打球了,晚上去蓝调打几台,来不?”
“有点事,晚上能去联系你。”
“行。”潘星柚并不意外,谢樾很少玩台球,只是等挂了电话,他突然一愣。
他忘了问谢樾有什么事。
他目前为止的人生里,第一次。
他和谢樾从小就认识,谢樾比他小几岁,他就总是以哥哥自居,成天跟在谢樾屁股后头。
那时候他懵懵懂懂的,也不了解同性恋,只是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想和谢樾说早安,闭眼最后一件事和谢樾说晚安。
谢樾喜欢的他就喜欢,谢樾讨厌的他就讨厌。
那时候他以为他对谢樾就是深厚的兄弟情,直到——
中考结束那天晚上,他回教室拿落的手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到教室门口突然听见了痛苦的低吟。
他好奇,透过门缝,看到孟既揪着一个人的头发压着他在课桌上,狠狠从后撞击着,月光照在那人痛苦的脸上,是一个男生。
是他经常欺负的那个男生。
然后那张脸逐渐成了谢樾的脸,而在谢樾身后肆虐的人,变成了他……
他吓跑了。
……
潘星柚从回忆里抽离出来,突然看向床头柜,床头柜上很整洁,只搁着一颗芒果软糖。
潘星柚嘴唇又隐隐发麻了。
他忍不住抬手摸着嘴唇,良久,他很低地说了一声,“艹……”
*
下午六点,在书店看完一本书,沈鞘收到了萧裁风发来的地址。
【七点,蓝调酒吧。】
沈鞘到收银台买下了书,离开书店随便找了家在商场的餐厅简单吃了饭,就进电梯直下停车场,驱车去了蓝调酒吧。
七点,沈鞘准时到来蓝调酒吧。
萧裁风在酒吧门口等着,沈鞘还没下车,他比泊车员还快,先上前等着沈鞘。
沈鞘下车了,他看到沈鞘的大地色休闲西装,忍不住笑了,“这算不算撞衫?”
沈鞘递车钥匙给泊车员,嘴角扬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你认为算就算。”
夜色霓虹里,沈鞘的五官依旧美得突出,过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看几眼,萧裁风突然后悔了。
他不想让更多人看见沈鞘。
转念又想到潘星柚对谢樾情有独钟,也不会注意到沈鞘,至于其他朋友,异性恋居多。
萧裁风轻吁了一口气,笑道:“走吧,阿鞘。”
喊完他小心观察着沈鞘的神色,见沈鞘没有露出不悦,他整颗心才放回原处,眼里全是雀跃的笑意。
潘星柚包下了一层蓝调,大厅摆着台球桌,他已经和几个朋友玩了几局,都是赢。
朋友笑道:“潘少牛逼啊,挂着一只手都横扫我们,这局你又要赢了。”
潘星柚架好球杆,轻松一挑,最后一颗球就笔直滚进了球网,这段时间在沈鞘那里积的窝囊气,现在总算是彻底扬眉吐气了,他满意地起身回头,“我这叫身残志坚——”
他发不出声了,两只眼都紧紧盯着跟在萧裁风旁边的人。
“卧槽!”周围有人惊呼,“萧老板从哪里拐来了这么一个大美人!”
萧裁风赶紧看沈鞘,同时说:“哎哎,你们少胡说,这是我好朋友沈鞘。”
沈鞘大方打着招呼,最后视线落到死死盯着他的潘星柚,唇角很明媚地扬了一个弧度。
“又见面了,小潘总。”
萧裁风诧异极了,“你们认识?”
沈鞘简洁说:“有过几面之缘。”
潘星柚就快把球杆捏碎了,他就说萧裁风哪冒出个宝贝得不得了的男神,果然又是沈鞘!
又看着两人相似的着装,潘星柚更是不爽,他皮笑肉不笑,“啧,沈大医生还真是交友广泛,就是不知道,您那儿高贵的手也会玩小破台球啊。”
任谁都听得出潘星柚的阴阳,萧裁风刚要张口,沈鞘笑着摇头,“我没玩过台球。”
潘星柚马上来劲儿,“不会你还来?”
沈鞘走上前,到潘星柚面前才停住,从容说:“除了哭,没有天生就会的东西,你们打一局,我跟着学。学会了再挑战小潘总。”
那股淡淡的柚子林味又出现了,潘星柚赶紧别头,却也不忘嘲讽,“你是天才啊,看一局就学会。”
沈鞘莞尔,“要不打个赌?”他略微靠近潘星柚,斑驳陆离的光影里,他声音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放心,这次不要你左手。”
第36章
潘星柚感到身体里有一块东西被用力撕开了,一股令他无法抗拒的战栗的兴奋瞬间冲上脑门。
他声音也低下来了,带着按捺不住的跃跃欲试,“赌什么?”
沈鞘说:“一百块。”
“……”潘星柚嘴角都在抽动,“你看不起谁?”他冷哼,“加个万字还差不多。”
“还没说完。”沈鞘不疾不徐,“赢家可以指使输的人用任意方式花掉这一百块。”
后面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起哄道:“潘少接了,有意思!”
潘星柚也觉得有意思,指使沈鞘可太有意思了。
短短几秒,潘星柚已经想到了上百种戏弄沈鞘的手段。
他前所未有的兴奋,朝着沈鞘冷笑,“一言为定!”
萧裁风主动找潘星柚打一局,一是男人那点藏不住的心思,想在沈鞘面前展示一番实力,二来他边打边和沈鞘讲解,多了和沈鞘相处的机会。
可惜只打了两球,沈鞘就说:“你专心打,我看就行。”
潘星柚一直竖着耳朵,第一时间插进话,“人家可是天才,随便看看就会,大裁缝你就别上赶着了。”
萧裁风没说话,打台球不难,但也不是看看就能上手的,他有些担心沈鞘,靠近沈鞘咬耳朵,“真不用我教了?”
沈鞘笑,“你好好玩,不用在意我。”
这互动看进潘星柚眼里,他有些不爽,沈鞘知道萧裁风对他的心思吗?知道还笑?不是喜欢那个小明星?这么快移情别恋了?
潘星柚哼了声,转动球杆,用力擦了几下巧粉,等轮到他,他丢开巧粉,摆了个标准的姿势,直到最后一球落网,都没再给萧裁风碰球的机会。
潘星柚心情舒畅了,收回球杆先看向萧裁风说:“对不住了哥,就这实力。”
萧裁风没了表现的机会,有些不高兴,觉得潘星柚完全不给他面子,说话也带了刺,“瞧你那得瑟样,谢樾还没来,你开屏给谁看?”
旁边人有问:“谢樾今天来啊?”
突然提到谢樾,潘星柚莫名瞥了沈鞘一眼,才敷衍“嗯”了声,那人又问,“什么时候来啊?晚上八点酒吧有活动,别错过了。”
萧裁风回:“他八点到。”
现在七点二十分。
潘星柚走到沈鞘面前,他略高几公分,低眼问沈鞘,“别说我占便宜,你要没看会,我再喊人打一局给你看。”
沈鞘抬手,潘星柚脸部肌肉还有挨打的记忆,下意识往后躲了几步,却看到沈鞘脱下外套,他内搭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解了两粒扣子,有一小片V字露肤度,隐约可以看见漂亮的一字锁骨。
“可以了。”沈鞘随手将外套挂在椅背上,松着袖口说,“你刚赢了,你先开球。”
潘星柚无语笑了,到底是外行,还敢让他先开球,不过是沈鞘主动提出的赌局,他也不会让着他。
潘星柚拿着球杆就回球桌。
“等等。”沈鞘突然又说。
潘星柚停住侧眼看沈鞘,满脸都写着“果然如此”,他最近笑得最开怀的一次,“怎么,后悔了?后悔来得及,我让你几杆也不是不行。”
沈鞘摸出钱夹,抽出来一张崭新的粉色钞票,他上前轻放到桌面,弯唇说:“先放筹码。”
潘星柚忍着才没骂出声,没回头喊,“拿一百块来!”
马上有人跑去换钱了。
那人动作很快,很快拿回来一张百元钞搁到了沈鞘那一百块旁边,还拿了一只酒杯压着。
被沈鞘三番两次戏弄,潘星柚完全没了心情,只想马上赢了球,马上折磨沈鞘!新仇旧恨,他饶不了他!
见服务生还没摆好球,他脾气有了发泄到地方,“艹,你他妈没吃饭啊,摆个球那么久。”
服务生马上道歉,加速摆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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