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步帘衣
:早父是谁?
:从字面看,是早儿他爸?
:不对,他爸不是燕城人吗,没见来过啊
:那人家还不能来一回了?
:作为早父的命名者,还是由我来给大家解释一下
:(清嗓子)(大声)(朗诵腔)早父,顾名思义,就是早儿的父亲,morning's father,也就是我们敬爱的左衡同学
:……啊?
:……啊?
:不是,左衡怎么就成早儿的父亲了?
:就挺突然的
:我还停留在你们教唆早儿拜左衡为义父的印象里?
:我也停留在那个dlc
:义父什么时候升级的父亲
:怎么有种教父的感觉出来了
:左衡:“而你,morning,甚至不愿喊我一声老父亲”←这样?
:救命啊老你个头啊
:然而并不反驳父亲?
:因为那天我们几个毫无防备地走在放学的道路上,突然!我们一不小心看到,左神拉起早儿的小手,检查他那肉眼已不可见的猫抓伤好了没,这不禁!让我们感受到了一种健全的没有缺席的父爱,于是乎!我就给左神以父之名了。事情就是这样。感谢大家来听我的TED演讲。
:……
:……你理解的以父之名是这个以父之名啊?!
:杰哥巨冤
:感叹号巨冤
:TED演讲不是很冤
:别别,第三行不是“我们”,我们不背锅,是你感受到了父爱,我们没有
:对,我们没有,不过早父这个名字我是同意的
:没有+1,同意+1
: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父爱,是“健全的没有缺席的父爱”,限定词很重要
:你是一个似乎很有故事的同学,但我只想问早儿到底和谁出门了?
:我也很想深入采访早父命名者内心的故事,但首先,我希望上面那位同学快说你遇见早儿和谁了?
:对啊,到底是早儿和谁?
:哈哈哈你们聊得太精彩,我都看忘了,不是左神啦,是个二十大好几的男青年,一把年纪还染了个荧光绿,穿个名牌拖鞋,怎么讲,很难评
:……啊?
:这描述多少带点个人偏见吧?发色歧视不可取!人家怎么就不能make荧光绿great again了~
:对啊,你看见这人干了啥难评的事了吗?
:就是很难评啊,他脖子上挂个单反,见到好看的妹子就上去问能不能拍照,早儿阻止不成,捂着脸都快崩溃了
:好吧那这确实很难评
:难评+1
:难评+2
:我陪我表姐来的,本来想过去跟早儿打个招呼,让我表姐看看咱班帅哥,结果因为那人那样,我表姐嫌弃不愿意过去,我只能跟着我表姐进咖啡厅了,草啊,这里面咖啡跟抢钱一样贵啊
:太惨了
:早儿和你都太惨了
:太惨了+1
:景区物价不都这么贵,愿打愿挨吧
:早儿怎么和这种人一起玩,是被绑架了吗?
:被绑架了?这不得通知早父?
:喂喂,不要入戏太深好吧,左衡又不真是morning他爹
:但胜似morning他爹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无法反驳
:等等,不对,早儿好像和那人吵起来了
:啊?吵起来了?
:怎么吵起来了?
:那人看描述像个街溜子诶,早儿不会吃亏吧?
:吵什么呢?
:不知道啊,我出去看看,顺便以此掩饰我不想花钱的事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种局面还能这么化解?我宣布你是个奇才!
:原来还能这样QwQ我只会不好意思说,怂怂地点菜单上最便宜的饮品
:强,很强,真的强
:学到了!
:我也学到了!
:快上!全村人吃瓜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黎晨只想把人丢这就走。
把下午浪费在这种人身上,简直亏大了。
但他眼前的人还在叭叭。
关思远还在那数落黎晨:“哎哟喂,可以啊!个儿蹿高了翅膀硬了,跟我这耍横是吧?我大老远到这破地方来,还惦记着来看看你,你甩脸子给谁看呢?这点面儿都不给你什么意思?”
黎晨压了压火气,尽量礼貌道:“远哥,您这都扯哪去了?你要来山街,我是不是陪你来了?我怎么就不给你面子了?你说的那地儿,就不是一正经吃饭的地方,我不想去,而且我一未成年,我去了人也不会让我进门。这跟面子有关系吗?”
以为黎晨要服软,关思远面色稍缓,又装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这还用你操心?你远哥我什么档次?今晚这局,来的都是这儿有头有脸的主儿!他们求我爸办事,巴结我还巴结不过来呢,你未成年怕什么?我一句话的事!我看哪个孙子敢拦你。”
黎晨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完全讲不通。
还有,左衡的叮嘱居然真能用得上。
什么鸟人非得拉着未成年去娱乐场所啊。
就离谱。
见黎晨没反驳,关思远心情好起来,演起了知心哥哥:“哥也知道你没坏心,就是太直,太倔!早告诉你,你爸这烂盖就是一门心思找烂锅,你后妈那哄榜一大哥的老本行都使你爸身上了。她挤兑你,你还真傻楞楞跑这破地方来!你生气犯轴,那你小孩儿,不懂事。你爸可是真能把你从燕城迁出来,他还是个人?他就是根几巴!
“你听哥一句,赶紧的,想办法考回去,实在不行也得让你爸给你办回去。什么是你的就是你的,属于自己的就得争,千万别不争不抢。当闷葫芦吃亏,还躲出来,你这样只会遭人笑话。就你后妈那号儿的?巴不得你死外头呢!你少做这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
关思远这番话虽然糙了点,却是一个字没说错。
黎晨也知道,那个圈子里的明眼人都是和关思远一样的想法,他爸两次结婚搞出的烂事哪一样不是人尽皆知,谁都觉得黎晨被后妈挤兑出来就是犯傻。
可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继续和那对夫妻还有那个所谓的弟弟生活在一起,黎晨恐怕自己早就疯了。
就算吴市高考难度大,他还是可以考一个相对好的大学,在毕业后找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就可以了。他又不贪心,这些对他来说就足够,他只想要脚踏实地地诚实地去生活。至于那个男人的东西,爱给谁给谁,他不需要,也不想要。
何况,他还遇见了左衡。
想到左衡,黎晨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嘴角。
误以为黎晨被自己哄笑了,关思远忍不住又嬉皮笑脸起来:“哎,你小子也是,不是我说你,长这么老高干嘛?我都跟人说了,带一盘儿亮条儿顺的弟弟去,你可得给哥长脸,听见没?”
黎晨顿时面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
关思远自知失言,赔笑道:“哎呀,你别多想,我哪敢有内意思?我要是内意思,你爷爷还不得活劈了我?借我仨胆儿我也不敢呐!哥就是想夸你来着,哥嘴欠,你别往心里去,难不成哥哥夸你还夸出不是来了?”
黎晨冷冷道:“您把我当个物件儿夸,还让我别多想,那我夸您真不是个玩意儿,您也甭往心里去?晚上那局,那地方适合您们大人物聊正事,我就不掺和了,我不缺这顿饭吃。我瞧您骚扰美女当小丑当得挺美,也不需要我在这儿杵着。我就先撤了,祝您一路顺风。”
走到哪儿都被捧着的关思远哪是受气的主儿,他抖着腿冷笑起来:“嗬,金贵到这份儿上了?可见这票子是真毛了!物价都涨疯了,也是不容易,我都听我爸说过,你妈那会儿忙活一宿,搂的那点儿子儿,搁今儿纯属白干,你后妈播五分钟就秒了!”
黎晨二话不说,狠狠一脚踹上他支撑腿膝盖外侧,关思远一声哀嚎当场栽倒,抱着膝盖呼天喊地,黎晨转身就走。
发现他要走,关思远喝骂起来:“黎晨!你给我回来!跟我来这套是吧?你瞅瞅你亲爸亲妈管你吗?打小儿也就我还拿你当个人儿,你就这么报答我?”
:探子怎么还不回报!
:急急急
:对啊,到底为什么吵起来了
:一定是那个街溜子不对,morning脾气老好的
:所以我们就认定那人是街溜子了吗?
:我没意见
:没意见
:其实我也没意见,我就问问
:我来了,不是我不想报啊,可是我没听太懂
:啊?怎么没听懂?
:什么叫没听太懂?
:……您可是我们的语文课代表啊!连您都没听懂?难道他们不是用中文吵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