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 第21章

作者:更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团宠 萌娃 近代现代

陈妗顿了下,似是认同了她的话,拨出了联系列表里的一个号码。

纪谈接到电话时才刚下飞机不久,正坐在回纪家的车里,澜山坐在驾驶座,忽然感到一阵低气压直袭来,他忍不住偷偷从后视镜瞥了眼坐在后座的纪谈,果然见他面色阴沉,似风雨欲来。

右耳佩戴的耳机里有人声汇报完毕,澜山抬手摁掉耳机,对纪谈说道:“会长,有份紧急文件需要立即处理,波米的事,我想那姓骆的再怎样也不至于卑劣下作到去伤害一个孩子,所以我建议推后处理。”

纪谈捏了捏眉心:“……先回协会。”

“是。”澜山踩下油门,轿车一路在平坦的路面上疾行而过。

而事发的肖邦夜馆江景包间内,只余下了李惮一个人,唐仰被他爹拎回家收拾去了,而骆老爷子早在骆义奎走后没两分钟就跟了去,这顿请客算是没吃成,他也没了胃口,喊来服务生收拾残局。

而那边刚把小孩抱上车的骆义奎,还没开口吩咐驾驶座的魏休,就被急吼吼赶来的骆老爷子一下怼住车门,老爷子瞥瞥被包裹在西装外套下的小孩,抬抬下巴不容置疑的语气:“回老宅。”

说完,也不给骆义奎拒绝的余地,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坐进去,让魏休开车。

魏休见骆义奎没开口说话,心下了然,发动轿车朝骆家老宅的方向驶去。

车开到半途,老爷子听到后头小孩难受地咳了几声。

他立即扭头目露担忧,“怎么了这是,不会受凉生病了吧?”

骆义奎把骆融抱到膝盖上,抬头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烫,只是看上去脸色有些发白。

好在约莫十分钟后就到达了目的地,骆融整张小脸都埋在外套里,骆义奎抱着他下了车,看到老爷子夸张地叫嚷来他提前预约的私人医生。

恰好此时老宅里聚集了些人,他们见着私人医生拎箱候在门口的架势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老爷子身体哪不舒服了,骆二叔首当其冲地上前关心:“大哥,这是怎么了?”

“去,去,别挡路。”老爷子把人挥开,“你们这些人跑来干什么?”

骆飞扬也在,他腿上还打着厚重的石膏,拄着拐杖缩在后头像只鹌鹑,一副不敢吱声的模样,骆二叔瞥他一眼,说:“这混头今天刚出院,听说阿奎回来了,就领他来正式道个歉。”

骆义奎在老爷子后脚进别墅大厅,他大步走到宽敞的沙发上把骆融放下,几名医生围着观察过后询问了几句,最后与老爷子说只是简单的晕车症状,坐着缓一缓就行。

老爷子让佣人端了杯温水出来,给骆融喝了两口。

骆飞扬在看到骆义奎时打了个寒颤,但在被骆二叔狠瞪一眼后,还是强忍着恐惧一瘸一拐上前说道:“堂,堂哥,西部那边的事,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再犯了……”

然而等了一分钟后却没得到回应,骆飞扬战战兢兢地抬头去看骆义奎,却发现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正盯着沙发那边抱着水杯喝水的小孩。

“……堂哥?”

直到再叫一声,骆义奎这才转回视线,眉目散漫地啊了一声,似乎是没听到他刚刚说的话,但是也毫不在意。

骆飞扬也看到了那头的骆融,他看出不对劲,但不敢开口多问,他堂哥在他这儿的威望太高了。

骆二叔见状,只能亲自上阵赔笑道:“阿奎,等这不争气的腿养好了,我就送他去军队入伍,短时间内不会让他回骆家来,肯定不在你跟前晃。”

骆义奎冷漠地嗯了声。

这时二楼木质旋梯走下来一个人,骆兰秉在楼上听到动静,下来看到人还不少,他诧异道:“你们聚在这儿开会吗?”

骆兰秉说完看到了站在沙发边的老爷子,以及坐在沙发的骆融,盯了两秒,他加快脚步走下楼梯,凑近了看:“这孩子好像是上回协会发来的邮件照片里的那个,怎么会在这儿?”

骆融看着骆兰秉在自己面前蹲下,眉眼温和地开口询问他的名字和年龄。

骆二叔看向骆老爷子,“大哥,这……”

老爷子却是板起脸就赶人,“行了,没事就早点回去休息。”

见这模样,骆二叔也不敢再问下去,只能把疑问咽回肚子里,带着骆飞扬离开。

骆义奎把老宅里工作了近二十来年的刘姨叫来,让她单独负责这几天骆融的饮食起居,老爷子在旁边一听,瞪眼质问他:“你怎么不亲自照顾?”

这小孩可是他带回来的。

骆义奎:“就算我想照顾,您放心吗?”

这点倒是一击命中,思及他没有一丝一毫带孩子的经验,老爷子也没再反驳。

把小孩交给专业人士后,骆义奎就没再过问,他接了通电话回到二楼书房里,开始处理魏休新发来的文件。

直到半夜十二点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骆义奎抬眼,这个家没人敢不敲门就进他的书房,正要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时,却发现门口开着条缝,一个人影都没有。

骆义奎眯了眯眼,紧接着左腿忽地一暖,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抱住。

他低头,看到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孩正抱着他的腿,小脸歪倒在他的膝盖上,犹如一坨小白包子被挤压得微微变形,可爱得很。

骆融困得不清醒的状态时,就会下意识地寻着身边熟悉的气息要抱抱,粘人得很。

“爸爸,爸爸。”

骆义奎指尖顿住,他蹙了蹙眉,把小崽子拎到腿上抱着,两根手指掐了掐他白嫩的脸颊,“这种称呼也能随便叫,纪谈就是这么教你的?”

骆融困乎乎地任人摆布,他以为是有人在抓他玩闹,眉眼弯弯地笑了两声。

骆义奎突然撤回手,不动了。

……好像笑起来的时候和纪谈有些像。

骆义奎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心里浮起某种怪异且不可言说的感觉。

等到他回过神来时,骆融已经趴在他怀里呼呼熟睡过去了。

骆义奎安静片刻,抱起小孩起身走出书房。

第二天早晨骆融是被刘姨轻声喊起的。只要骆老爷子在主宅的时候,小辈们都要守时在固定的时间点下楼用餐,但骆融是小客人,所以洗漱完下楼时已经将近九点了。

意外的是,骆义奎没去公司,正坐在餐桌前翘着腿低头看手机。

“来,坐在这儿吧。”刘姨笑着把骆融牵到骆义奎身旁的椅子上,然后折去厨房把那份热着的早餐端出来,摆放到骆融面前。

骆融歪头瞅瞅自己面前营养丰富的牛奶鸡蛋小煎包,再看向骆义奎,发现他面前只有一杯无比单调的纯黑咖啡。

骆义奎视线里突然被推进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儿童牛奶。

他侧眸,看到一只小手在费力地够他的黑咖啡。

“……”

骆融被他发现,一点也不心虚,反倒还说:“我跟你换。”

他也想尝尝咖啡的味道。

骆义奎本来要说不行,但对上骆融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他停顿半刻眉毛一挑,接着端起咖啡把杯沿凑到他嘴边,“一口。”

说一口就真的只给喝一口,骆义奎全程控制着杯子的把手,在小孩抿了一口后就立即撤开,成功看到骆融被苦得一张小脸皱巴巴的。

骆义奎端回来自己喝一口,还问他:“还要不要?”

骆融老实了,从他身旁乖乖坐回自己座位上,继续吃自己的。

“我妈妈会来接我吗?”吃完早餐,刘姨来收走了他面前的碗筷,骆融忽然问了一句。

骆义奎:“纪谈?”

骆融没说话,像是默认了。

“一个都没被人标记过的omega,怎么可能是你妈。”

“……”骆融没法反驳,但他还是因为这话觉得有点难过。

骆义奎眼睁睁看着小孩的眼眶变得红红的,这才意识自己刚刚那番话似乎戳伤了小孩的心,他正要开口,就听到骆兰秉从二楼下来的声响。

他眼尖地发现骆融眼角是红的,立刻谴责地看向骆义奎:“哥,你怎么连个孩子都欺负?”

骆义奎面无表情地:“去忙你的,这里没你的事。”

骆兰秉走过去温柔地抚摸了几下骆融的脑袋,安慰了几句。

这时骆义奎的手机响了,是魏休打来的电话:“骆总,有位自称是纪会长副手的人找来公司,说是来接小孩。”

“让他从哪来回哪去。”骆义奎说:“我说的很清楚,想要人,就让纪谈本人亲自来。”

岚/生/宁/M魏休应了声是,接着把话一五一十地传达给面前臭着脸的人。

悬河一听,向魏休伸出一只手,面带戾气:“把电话给我。”

“已经挂断了。”

“……你真以为我们不能拿你们怎么样?”

魏休仍然是一板一眼、油盐不进的模样:“抱歉,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能动摇骆总的决定。”

悬河阴森森地瞪他一眼,随即拿出手机给纪谈发了条信息,说明了情况。

纪谈的回复很简短:回,晚点我去。

魏休目送悬河离开。

……

骆家老宅,骆义奎漫不经心地扣好昂贵的黑金定制袖口,低头看向两只手抓着他裤子的小孩。

“我也想去。”骆融眨巴大眼睛冲他撒娇。

“去哪儿?”骆义奎明知故问道。

“去大叔你工作的地方。”

“……”骆义奎琢磨着:“你昨天晚上不是这么叫我的。”

昨天晚上?

骆融攥着他黑色西装裤布料的小拳头紧了紧,小孩一点记性都没有,他抬着脸懵懂道:“那我是怎么叫的?”

骆义奎危险地眯了眯眼。

正在此时骆老爷子出来打圆场了,他在旁边指点道:“小孩想去就带他去,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场合。”

骆融连连点头。

“我有工作,没空照顾他。”骆义奎慢悠悠地补充道:“还有您别忘了,他晕车。”

说起晕车,骆老爷子确实动摇了,不过骆融还是抓着骆义奎不肯撒手,不依不饶道:“你抱着我,抱着我我就不晕了。”

骆义奎垂眼睨着他,一点情面都不留:“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哼,”骆融小脸鼓起:“那我等你走了就回去找我妈妈。”

他还不忘自己是被掳来的。

骆义奎轻嗤,就他那双小短腿,恐怕都扑腾不出这栋别墅大门。

但最后还是妥协了,骆义奎赶时间,不想再陪他继续耗下去,带着人去到地下车库,司机一早就准备好了。

等上了车,骆融就像对待纪谈那样,轻车熟路地爬到骆义奎腿上,小爪子抓着骆义奎胸口的衣服,直到呼吸间都是他信息素的气味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