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元
虽然心里还是不甘心,她活了二十几年,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么让她心动的omega,没想到就让人给捷足先登了。
付蓬西用力拍拍她的肩膀,随即从裤兜里摸出开瓶器,动作利落地开了两瓶酒,在墓碑前的空地上席地而坐。
……
纪谈坐进轿车后座,正要把手抽回来,却不曾想下一秒被摁在了柔软的车椅背上,手腕挣动几下却无济于事。
“……”
骆义奎一只手摁着他,不由分说地摘掉了他的墨镜扔在一旁,头顶一盏浅色车灯照着,他垂眸看见纪谈似琉璃珠子一样的眼眸盯着他泛出几分恼意,低声骂了句:“发什么神经。”
只是骂归骂,并没有展露出多少攻击性,也许是顾及到刚举办完葬礼才一天,alpha身上还带着部分挥散不去的低气压。
骆义奎盯着他,抬起一根大拇指慢慢磨过他的下唇瓣。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纪谈那双眼瞳里正散发着某种奇异的隐隐诱人的色泽,无形之中像一只小钩子似的,牢牢地吸引着他的视线及注意力。
在察觉到alpha越凑越近的脸时,纪谈瞳孔收缩了瞬,可车内狭窄的空间显然没有给他躲避的余地,朝旁边侧开脸后,一枚温凉的吻险险落在了唇角处。
车内视野略微昏暗,骆义奎眼皮轻抬,眸中的光芒明明灭灭。
到这时他本该收手退后了,可纪谈由于情绪起伏而不自觉散发出来的一点信息素就犹如热锅上浇的一把油,把那点好不容易回笼的理智炸得四处飞溅,不见踪影。
“唔!”纪谈的脸被大掌捏住强行扭回来,紧接着便是唇齿的侵占掠夺,两人的呼吸都渐发粗重,眼见着事态开始朝脱离控制的方向发展,纪谈抽不出手,只能狠狠咬了口他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就在舌尖蔓延开。
等到骆义奎由于疼痛略微清醒,锢着纪谈的手松开,腰侧就被猛踹了一脚,他闷哼一声,抬眼看见纪谈正面无表情掰着指骨呢,立马有眼力道:“错了,我跟你道歉。”
纪谈按捺住火气,摇下车窗散了散车内浓重的信息素气味,边抬手抹了抹有点发红的唇角,朝骆义奎看去,命令的语气说:“去开车。”
骆义奎可以说活到这么大,还没人敢冲他甩着脸色命令他,只是他自知理亏,半晌只憋出了个没骨气的嗯,接着就下车坐进驾驶座里。
在去海城的路上,前半段都是安静无言的,纪谈不说话,是纯粹不想搭理,而骆义奎却是默不吭声地回想着刚刚冲动的行为。
他怀疑纪谈给他下了蛊,不然自己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嘴唇相触时那种柔软微润的感觉,甚至还觉得意犹未尽。
“……”
纪谈靠着椅背闭目休憩了会儿,等到方才因为信息素的搅和而升起的燥意完全褪去以后,掀了掀眼皮,扫了眼车座旁放置的几支用过的强效抑制剂的空壳。
空壳上有标注着浓度,一眼就能看出是谁在用。
只是无论是哪类强效抑制剂,用量过多都会对腺体造成严重的损害,且这类损害是不可逆的,一旦产生大概率就要带进棺材里,以至于每支剂量需要严格把控到微毫。
纪谈捻起一支抑制剂空壳,视线却是注视着驾驶座的alpha后颈处,眉心一蹙,不知在思考什么。
等抵达海城时,红楼会馆的人临时接到两尊大佛马上要到场的消息,吓得腿肚子一软,扶着墙差点没站稳。
无怪他,这边的慈善晚会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举办几场,参加人群主要为一些外圈权贵,那些个小名小姓的家族在这二位面前甚至连提鞋都配不上。
会馆的总经理脊背发凉地杵在大门口的石柱旁等候许久,一辆特殊定制纯金车头立标的黑色宾利雅致在会馆前缓缓停下。
骆义奎没急着下车,解开安全带看向后视镜,本来想看一路都默不作声的纪谈在干什么,却不料猝不及防地和一双冷冷审视的黑眸对视上,纪谈正抱臂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不知道已经盯了他多久。
“……”
骆义奎停顿片刻,先一步下车走到后座替他打开门。
“二位大驾光临,”会馆经理快步上前陪笑道:“只是来的突然,这边还没来得及派人好好打点一番……”
“不必,”纪谈打断他,“一切按寻常程序来,不需要特殊招待。”
“哦?好好。”经理边点头边小心翼翼地瞄了眼纪谈身旁的骆义奎,却发现这位抬抬脚就能让整个商界震上一震的alpha身着深色高定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站在纪谈左侧俨然一副随行陪护的姿态。
眼下外界对他们的事传得可谓沸沸扬扬,各方媒体都草木皆兵地盯着,谁知这两人却不按套路来出牌,居然似一对恩爱夫妻一样突然携手来参加再寻常不过的慈善晚会。
经理态度恭敬地将二人引入会馆入口通道。
这栋会馆的名称是红楼,是由于整栋建筑偏向于富有年代感的朱红色大剧院的风格,进口处是纯黑色的帘幕,穿过后视野极其开阔,呈椭圆形的台阶式座椅,正中央是微暗灯光呈映下的舞台,沉木光泽带着几分贵气感。
晚会开场节目进行到半途,在场人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会馆经理在授意下,悄无声息地把两人带到场内落座,座位事先派人清空打理过,左右一圈都没有人。
骆义奎翘着脚百无聊赖地看了会儿,视线没动,话却是问纪谈的:“那小鬼好点了吗?”
纪谈说:“他没事,不需要你来关心他。”
“是吗,”骆义奎意味深长道:“可是上次他在我书房里,还抱着我的腿喊我爸爸。”
纪谈眉毛一抽,不说话了。
“啧,当时还早了点,现在这么喊好像是挑不出毛病了。”
骆义奎说完话,视线从纪谈嘴唇上掠过一圈,omega信息素的气味如影随形地浮现在脑海中,令他稍稍避开目光,按捺住漂浮不定的思绪。
台上的团体舞者在结束姿势后,手牵着手弯腰向台下的观众谢幕,两边的红色幕布随之缓缓落下,紧接着在场馆内播放起舒缓人心的纯音乐。
“你的腺体。”
纪谈突然开口,骆义奎稍显诧异,侧过头看见纪谈只盯着台前幕布,语调不变:“不需要高频率地使用强效抑制剂,我可以帮你。”
“哦,”骆义奎朝他靠近了些,刻意压低声音,“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们是合作伙伴,所以当然要确保你的身体状态。”
也行,骆义奎往后一靠,慢悠悠地想到,不枉费他刻意扔了几支抑制剂的空壳在车座上。
“你想怎么帮我?”
纪谈言简意赅道:“手伸过来。”
骆义奎依言照做。
由于需要更好地展示演出效果,会馆内仅开着的几盏灯光都集中在舞台上,台下的观众坐席都处于昏暗的状况,没人看得清,纪谈脱下右手的手套,掌心贴着掌心扣住alpha的手,彼此的温度互相传递。
在感到一股温和的信息素通过肢体接触的方式从手掌处缓缓流淌向四肢躯干,几乎是瞬间就安抚住了隐隐不适的腺体,是他以往用过任何抑制剂都无法比拟的。
昏暗中,骆义奎视线盯着衣角下两人交握的手,眸色令人捉摸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舞台上的灯光再度亮起, 纪谈计算着时间抽回手,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言语激昂地介绍起今年度的慈善投资项目。
纪谈听得认认真真,仿佛他真的只是单纯来做慈善项目的。
骆义奎把目光收回来, 抬首看了眼挂在正中心墙上的老式钟表, 指针正缓慢地爬动着, 六点二十二分。
叮咚一声,手机有信息传到。
骆义奎打开一看,拨了通魏休的电话:“人呢?”
魏休那头带着点杂音:“配合博士手下的人, 暂时押解到生物部了。”
“继续盯着。”
“是。”
电话挂断,骆义奎转头对纪谈语调讥诮道:“他们选择最先对邱铭那边下手,应该是想毁掉他手里那只嵌合体的数据报告,如何,你说下一步该怎么做?”
纪谈思索片刻, 决定速战速决,会馆经理一直神经紧绷地没敢离开会场,直到看到纪谈朝他招了招手,立马小跑过去笑着道:“纪会长有什么吩咐吗?”
纪谈左手搭在座椅扶手上,食指一下下轻点着,语调平和得就像在询问今天的天气:“这栋会馆包括慈善晚会在内,一切都是由你全权主管?”
经理不明所以, 但还是回答了是。
“你的办公区呢?”
“在, 在二层。”
此时经理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顶着纪谈具有压迫感的视线, 还是硬着头皮答了。
纪谈起身,“遣散这里所有的外来人员包括工作表演团, 带我去你的办公室。”
经理笑容一僵,“会长, 您这是……”
纪谈没有回答他,反倒是骆义奎拿起手机,点开对话框和魏休发了条语音:“动手。”
不出一分钟,一批早就在附近待命的alpha保镖迅速将整栋红楼会馆给围了起来,恰好此时的晚会也已接近尾声,来宾与工作人员无一例外都被强制带出了会馆大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偌大的场地里已经清空完成。
楼上是宽敞有序的隔间,其中一半都是堆集摆放着晚会表演的场布道具以及服饰,另外则是空房间,只地面上杂乱无章地散落着一些白纸。
第一批保镖翻了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然而紧接着就在会馆经理的私人办公室内搜出了一份租赁协议的副本,内容很简单,只是将这栋会馆的楼上空余对外售卖使用权,协议尾页为双方的签名,乙方隐藏了其姓名与身份信息。
纪谈拿着协议对面色发白的经理晃了晃,问他:“你和谁签了这份协议?”
“纪会长,这,这时间太久我也记不太清了,而且那人神神秘秘的,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纪谈没搭话,抬手示意了下骆义奎手下的保镖,会馆经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和主机被抬起搬走,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脑子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他的电脑设置了密码锁,纪谈知道,却都不屑于一问,因为这玩意在专业团队面前就是轻松破解的小把戏。
“别紧张,”纪谈抬手不紧不慢地捻去刚刚舞台上飘落在经理一侧肩头上的彩带,“跟你签订协议的乙方不清楚……那邱铭,总熟悉吧?他可是你这边的常客。”
……完了。
会馆经理面容呆滞地想到。
纪谈从领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刚拍不久的,照片里是现在被关押在生物部的那只嵌合体。
“好巧不巧,他从这里交易走的嵌合体发生了异变,求助无门,理所当然地暴露了,并且那份境外交易记录的伪造技术实在拙劣,你不如老实交代下交易主导者,或者我接着查每年进出的集装车,找出你受贿后打着慈善晚会的名义为他们的非法交易掩人耳目的确凿证据?”
以竞价的方式进行,参与人士都是东南区部的贵族,若没有合适的由头,时常性的聚集很难不令人起疑。
会馆经理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撑在地上的双手抖个不停,“纪会长……我,这……”
纪谈不想浪费时间听他那无力的辩解和恳求,摆手让保镖把人带走。
另一边有人来报告说,其余的空房间内地面上发现了重物拖拽的划痕,似乎为他们这次的到来早有准备,纪谈一边听着,一边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
他眼睛的异色还是半点没消退,不知道是不是受此影响,他总觉得这两天尤其容易产生疲惫感,不时就有一股倦意涌上心头。
骆义奎一皱眉,凑近他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我早说了,没必要来,就算故意放出消息,那些个也没胆子派人冲这边下手,倒不如一开始就一锅端了,还省得费时间。”
纪谈看他一眼,“我有安排,而且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骆义奎满不在乎地耸肩。
一位资本家和政权者最大的区别就在于,前者对于他所认为无关紧要的人与事就极度吝啬于花费时间与精力,哪怕是知道事成起于微末,而政权者谨小慎微重于细节,习惯掌控全局,将任何细枝末节都把握在自己手中。
所以对于纪谈的某些决策,他理解却不认同。
回坪市的路上,骆义奎接了通电话,等挂断时发现纪谈已经倚着车背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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