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妈竟是昔日宿敌 第39章

作者:更元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团宠 萌娃 近代现代

纪谈的眼神锐利且记忆力极好, 瞬间判断他以前并没见过这个人。

年轻男子也在听到动静后抬头,然而在看到纪谈和骆义奎两人时, 像是出乎意料般目光凝僵了瞬。

即便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但刚刚的失态还是被纪谈给捕捉到了, 他不语,稍稍眯了下眼。

“很抱歉二位,”年轻男子首先开口,一口略带沙哑的拙劣中文:“由于意外,我的脑部受到了创伤导致昏迷,一直躺在医院治疗到两天前才勉强出院,那个孩子……我是说波米,你们可以把他交给我,我能带他回到监护人身边。”

在来到接待室的路上,澜山已经跟纪谈交代过了协会派人细致调查的结果,这位自称是樊今的男人,在他们四处寻找小孩父母的那段时间里,的确是在躺在医院里毫无行动能力,这点来看他并没有撒谎。

骆义奎嗤笑了声,alpha的气场足够强大,携带着不可忽视的压人的势头,“就这样就想把人带走,你不是来拐卖小孩的?”

纪谈摁了下他的手臂,示意他先不要插嘴,而后看向樊今,语调平平:“按你的话,你认识波米的监护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樊今憋出两个字。

他被纪谈平静却洞悉人心的双眸盯得脊背不断冒出鸡皮疙瘩,本就是撒谎的他只能装作不经意地迅速挪开视线,低头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枚精致坠子。

坠子色泽低调而奢华,光是从外形特殊这一点上看,就能知道这是一款高级私人订制,侧边是暗扣设计,内层被打开后,露出了里面一张照片。

纪谈怔住了。

照片上正是骆融,只不过似乎是几年前的他,看上去还很小,胖嘟嘟的小手抓着只儿童摇铃,圆头圆脑得像只小土豆似的扎在一个人怀里,咬着奶嘴看上去刚睡醒的模样。

纪谈眸色复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需要去细细辨认,就能一眼看出照片里还佩戴着奶蓝色口水兜的小孩就是波米,只是纯粹出于内心的某种直觉,但这样的直觉让他觉得很怪异。

樊今接着说:“如果这还不足以让你们相信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带波米来见我,他能认得出我。”

骆义奎盯着照片若有所思。

纪谈把坠子递还给樊今,道:“可以,但不是今天,等协会确定好时间会立即通知你。”

樊今一愣,正要说什么,但纪谈显然没给他机会,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贵宾接待室。

两名保镖迅速走到樊今身旁,态度恭敬中带着强硬地道:“樊先生,请吧。”

樊今只能一路被送出了协会大楼,直到确定脱离保镖的视线范围后,樊今抓了抓略微凌乱的头发,走在路边从裤袋里摸出滴滴作响的仪器,等了两分钟和那头连通后幽幽道:“亚伯。”

那头说了什么,樊今道:“我明白,但刚刚会长身边还站着骆总,顶着他们二人的脸,说我是孩子父亲的这种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樊今挠挠后脑勺,“行了,我会尽快,等有进展了再联系。”

电梯叮一声向两边打开,骆义奎双手插兜神色懒散地跟在纪谈身后走出电梯,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人既然已经来了,你为什么不让他见见小孩?”

纪谈脑海中仍浮现起那只坠子内层照片里的宝宝,他略微垂睫,还不等他开口,骆义奎已经继续自顾自说:“你是觉着,刚刚在进门的时候,那个人看我们的神色不对?”

他的眼神也很锐利,自然也注意到了。

纪谈没说话。

两人刚巧走到虚掩着的办公室门前时,听到里面悬河在问骆融:“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小家伙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地说:“妈妈是omega,爸爸是alpha。”

说了等于没说。

悬河无奈。

门外的纪谈却止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垂下眼睛,无声无息地思索着什么。

直到后背突然被拢在一个宽阔的胸膛里,alpha略带侵略的气息全范围笼罩而来。骆义奎的下巴抵在纪谈肩上,在他的阻隔贴上蹭了下,“怎么,这是不舍得送他走?”

“……”纪谈冷眉冷眼地瞧着他,接着道:“为什么舍不得,他又不是我生的。”

骆义奎略微耸肩:“就当是提前体验一把当父母的心态。”

纪谈挣脱开他的怀抱,平静无波地陈述道:“没那个必要,我没有生儿育女的打算。”

他清楚生养所带来的巨大责任,然而对于他的身份来说,他并没有信心能兼顾好家庭。

骆融坐在宽敞的沙发上,在看到纪谈二人进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藏。

纪谈走过去从茶几上抽张湿巾,给他擦掉嘴边的零食渣,擦干净后手一伸把他手里的零食抽走,瞥了眼悬河。

悬河立即躲闪地挪开目光。

纪谈摸了下骆融的脑袋,对他说:“我有点事要去办,你要见的那个人晚些我会让你见的,现在乖乖待在这里别乱跑,知道吗?”

骆融早已习惯他们时常有要务缠身,但还是不甘心地仰着脑袋询问:“你们去哪里,不能带上我吗?”

纪谈:“不行,听话。”

骆融气馁。

纪谈与悬河交代两句就走了,目送他爹妈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后,骆融突然扭头对悬河语出惊人道:“他们在一起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咳咳!”悬河正喝着水, 闻言猛呛了口,他放下茶杯惊诧地看向小孩,“你才多大, 知道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骆融眨巴眨巴眼睛, 掰着小手说:“就是牵手, 抱抱,睡前给讲故事……”

悬河朝他脑门上轻弹了下,“没有那个, 故事是讲给你这种小朋友听的。”

“我不喜欢,但我爸爸经常晚上要给妈妈讲故事。”骆融说。

“那你妈妈还真是……童心未泯。”

骆融点头,煞有介事道:“我小时候他们怕吵醒我睡觉,所以每次都要背着我去另外一个房间里讲。”

悬河:“……”

原来此故事非彼故事。

他伸手拧过骆融的小脑袋,警告说:“够了, 停止这个话题。”

魏休一早就接到指示,将车停在协会大楼的地下候车区等待,等到纪谈和骆义奎坐进车里后,才发动轿车驶离协会。

联盟协会内部专业团队运作成熟,效率极高地提取了口供以及收集的电脑磁盘资料重点部分,做出报告文件经过审核部后递交给了纪谈手里。

纪谈自上车后就低头自顾地翻着文件,直到骆义奎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支药水, 言简意赅地提醒他:“眼睛。”

纪谈忙起来总忘, 他就多留了个心眼, 把药随身带着。

魏休本来正专心开车, 转弯时不经意扫过后视镜,看到纪谈枕在了骆义奎大腿上, 骆义奎的一只手护着他头的一侧,另一只手捏住药管。

魏休鬼使神差地踩了下刹车, 没有受力点的纪谈身体往后一倾,感受到脸侧撞到了冰冷坚硬的皮带扣,纪谈眉心蹙起,下意识地抬手想撑起上身,但由于药水糊着睁不开眼睛,手掌一下压在了alpha身上一个很尴尬的位置。

骆义奎啧了声,声线像在忍耐着什么。

纪谈像是被什么烫了下,瞬间把手收了回来。

回过神来后,他脸上浮起几分羞恼的情绪,“你……”

骆义奎弯了下腰,抬眼满脸挂着“讲点道理”的意思。

但他眼药瓶仍是稳稳地捏在手里,纪谈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眼睛涌上几分灼烧感,他脱去手套,把掌心贴住左边眼睛。

骆义奎注意到纪谈的状态,顾不得自己这边,立马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声线微沉:“怎么了?把手放下来我看看。”

alpha在精神紧绷时不自知地散发出几分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开始在车内满溢,前头道歉的魏休话一半卡在喉咙里,机智地保持沉默的同时把车窗摇了下来。

“我没事,信息素收一收。”

纪谈等待着那股灼烧感褪去了一些,把手放下来,细薄的眼皮染上一抹浅红色,配上那双犹如高级质感的琉璃珠子般的眼睛,只一眼就能摄人心魄。

刚刚的不适感大概率出自于药物的副作用,或是受嵌合体主体影响产生对外的排斥反应,他的眼睛视物还保持着模糊不清的状况,心里刚生出几分躁意,双眼却突然被一只手掌给盖住。

“闭上眼,休息。”骆义奎不容置喙道。

他的掌心温度偏低,很好地缓解了眼睛的灼热与不适,纪谈顺从地闭上双眼,调整着略微紊乱的呼吸。

前头的魏休挠了挠脖子,觉得这段路实在是尤其漫长。

alpha将信息素控制得很好,只是这种程度的释放极为消耗体力,纪谈犹豫了下,抬手摸索着触碰了下他的腺体处,冰凉的指尖刺激得骆义奎身体一僵。

“……你还在打强效抑制剂?”纪谈开口,声线仍然保持着一贯的冷静自持。

骆义奎没有否认,他抬手把纪谈的手抓在掌中,俯首想要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却被纪谈反手推开了。

他还不适应太过于亲密的举动,哪怕是他们二人连临时标记都已经做过了。

“到了。”

骆义奎抬眼时,纪谈已经打开车门先一步下了车。

轿车停驻的地方并不陌生,极具辨识度的中轴对称形富有美感的建筑,奢华且讲究的装修风格,大体上采用质地细腻纹理清晰的维纳多石材,一眼就能看出是令许多人望而生畏的商会总部大厦。

纪谈没有丝毫停顿,下了车直接朝贵宾电梯走去。

骆义奎紧随其后。

等顺利抵达42层后,电梯门向两侧展开,入目便是宽阔的走廊,整齐的壁画和两侧的盆栽,会议室沉黑色的木门向两边敞开,里面正坐着西装革履的商会成员,男女皆有,年龄看上去从三十多到五十不等。

显然是一场大型会议。

一名男人在看到纪谈的刹那,面容猛的沉了下来,他噌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指着纪谈道:“你怎么在这儿?”

协会向来与资方势不两立,而纪谈出现在这无疑是对他们最大的挑衅,等同于将他们的脸面仍在地上狠狠碾压。

他的态度极为不友好,纪谈却丝毫不在意,他视线不紧不慢地扫过一圈,最后和一道冰冷得像毒蛇般的视线对视上。

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是名五十多岁的女alpha,名叫胡元姝,是商会元老级人物之一,多年来身处高位令她的面容看上去不怒自威,只在和纪谈对视的那瞬间,她便暗中释放着压迫信息素。

纪谈是极优性,放在平常她当然不会不自量力地用以信息素去碰硬,但她眼睛很尖,一眼就捕捉到了纪谈后颈的阻隔贴。

omega贴着阻隔贴,要么是正处在发热期,要么就是腺体出了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各界私下疯传的流言她或多或少也有所耳闻,其中就有关于联盟会长负伤的消息,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可谁料下一秒,胡元姝脸色一白,整个人被另一股冰冷的极优性alpha信息素给狠狠压了一头,二者之间巨大的横沟差距令她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由于一通电话打来,骆义奎慢了纪谈一步走进会议室,他的走近犹如一道强有力的屏罩,将自己的omega密不透风地保护了起来。

“看来今天很热闹。”骆义奎皮笑肉不笑道。

蔡义做生意摸爬打滚十余年,属于商会中最会看人下菜,见势而动的老狐狸精,他见场面气氛僵硬紧绷,立马跳出来打呵呵道:“骆总,您终于来了,小于总上次还和我提及,说您什么时候有空他给安排个饭局,但是您身边这位……”

骆义奎挑眉:“带家属来,怎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