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元
骆融更不开心了,他两只小爪子死死地抓住尉迟,哼道:“那我也要去那个学校,我也要去。”
在纪谈彻底动怒前,骆义奎眼疾手快地伸手把小崽子拎到怀里,捏住他的嘴训道:“胡说什么?你这么小校长不会收你的,死心吧。”
骆融抗议地“唔唔”了两声。
“可以。”意料之外的是,纪谈在思索片刻后答应了下来,这声令车里其余人都惊诧地看着他。
“那所学校有体验课程,不限制年龄,你想去,我会帮你报名。”
骆义奎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眉头一蹙,“老婆,这不合适吧?”
“你在质疑我的决定?”纪谈眉目平静道。
尉迟也焦急出声道:“会长,波米还太小了,军事学校强度大,他没适应过,身体会吃不消。”
军事化的管理会非常严格,且作息严苛,小beta在家里自由惯了,走哪都被仔细照顾着,哪里吃得了那里的苦。
可还不待他们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轿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专属的医疗团队已经提前抵达在等候着,他们动作有条不紊且迅速地为骆融做了全身检查,各项指标显示并没有问题。
就在纪谈与医师谈话的间隙,骆融悄悄问尉迟为什么他在过去待了那么久,醒来还在研究所。
“不算很久,”尉迟就回答他,“你只在舱内待了三个小时而已。”
或许还不到三个小时,在骆融那头失联后,亚伯吓得整张脸都失了血色,他与研究所团队人员尝试操控机器,在数次无果后,在被发现前还是主动联系了纪谈。
其实这个项目在骆融之前已经有过好几人的亲身试验,最后都是按时安全回来,不知为什么偏偏到了这次就出了问题。
亚伯当时都已经做好了整个研究所被碾平的准备。
骆融:“尉迟,但是我感觉在那边过了很久。”
久到他甚至担心这边的人会不会把他给忘了。
“你就当是做了场梦,无论怎样平安回来就行,”尉迟顿了顿,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反正也不会有下次了。”
当时他也被吓坏了,直到看到骆融在功能舱内睁开眼睛时,一颗心才落回实处。
虽然纪谈并没有怪他,但尉迟心里很清楚,骆融毕竟年幼,他身为哥哥,不仅没有尽到看管的义务,还帮助他做了危险的事情,所以最需要反省的是他。
傍晚饭后,骆融站在墙边罚站,纪谈勒令他这次必须反省至少一个小时。
没人敢帮他,因为这次谁都看得出来纪谈是真的生气。
骆融面对墙站着,低着脑袋背手扣着手指,盯着自己的脚拇指发呆,其实对于回来这件事他还是有点没有实感,经历过的事还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尉迟拿了双他的小拖鞋来,蹲身放在他脚边,“别光着脚。”
“尉迟。”
“嗯?”
骆融眨眨眼睛,停顿了下盖着嘴巴悄声问:“你说我爸妈还记得那些事吗?”
尉迟闻言,抬手捏了下他的小脸,低声与他道:“会长的气还没消,这件事别再在他面前提了。”
“哦。”骆融有点失望。
他乖乖站着继续反省呢,却见尉迟也站在旁边没走,伸手推推他:“你走吧,我妈只让我一个人罚站。”
尉迟摇头,“我陪你站一会儿。”
别墅二层书房,骆义奎端了杯咖啡,进门放在纪谈手边,抬眼发现他在看亚伯那边传送来的资料。
alpha装作不经意地道:“下回我让人再给塞斯的系统升下级,增设一层防护,尉迟去学校后,他一个人也整不出什么幺蛾子。”
纪谈不语,翻一页纸。
骆义奎明白他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放出去的话从来没有收回过,悠悠叹了口气,绕至纪谈背后拢他入怀,“真要送去军事学校,我是担心他如果真受了委屈,你心里头难受。”
纪谈合上文件,语调平稳:“不是你提议的吗,送去锻炼。”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不过这样看来, 这两年的治疗很成功,他已经可以适当地长时间脱离我们身边。”
想到这一点,纪谈眉眼松了些, alpha见状, 立即趁热打铁道:“是, 这毕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剩余的疗程也不能松懈,最好一举达到彻底痊愈的效果。”
纪谈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冷哼一声,不过最后还是松了口。
“行了,下月是梅勒教授的忌日,我们带波米一起去趟联邦,祭拜完让他在学校留两天就走。”
alpha唇边勾起一抹笑, 他手撑在书桌上俯身在纪谈脸颊侧浅啄了一口,“嗯,我老婆最通情达理。”
纪谈瞥他一眼,觉着这人越发油嘴滑舌。
陈妗那头得到了尉迟的求助,想让她帮忙劝劝纪谈,涉及骆融的事不是小事,她立即严肃地先去骆义奎那儿探了口风, 在得到回答后显然也是松了口气, 接着转告了尉迟。
她昨天参加剧组杀青宴, 听说骆融闯了祸, 担心纪谈发飙,半途就匆匆离场回了老宅, 到的时候就看到小家伙正在罚站。
这种节骨眼上陈妗也不敢去纪谈面前求情拱火,于是等骆融罚站结束, 带他回卧室盘问他是怎么一回事。
骆融还垂头丧气的,嘴里嘟囔着:“大人们都是骗子。”
陈妗先前从尉迟那里听了个大概,看他这模样还是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难道你觉得你爸妈不够相爱?”
“当然不是!”骆融攥拳反驳。
“那不就好了,听着波米,有时候美化一个故事没什么的,这不是骗小孩的伎俩,而是让这个故事更加圆满的方式罢了。”
骆融被哄得一愣一愣的。
陈妗笑了笑,忽然语调压低神秘莫测道:“想不想知道他们结婚那年的事?”
闻言小家伙眼睛一亮,“想。”
“那你去乖乖洗了澡躺床上,我讲给你听。”
骆融得到陈妗的应允,立刻去洗完澡换好睡衣,钻入自己的小被子里满眼期待地等着她。
陈妗就侧卧在他旁边,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肚皮,开始回忆起许多年前的事情。
那年西部在各方的扶持下,经济状况已有所发展,有了联邦的科技捐献,西部深海峡内潜藏的资源被开发,倒也一片欣欣向荣的迹象。
局面随着时间得以和平后,协会事务也比以往渐少,纪谈能够偶尔腾出些时间和alpha出去度假。
那是在婚后某年的初春时分。
骆义奎和纪谈蜜月完回到家时,发现骆老爷子往家里送了只巨大的求子观音白玉像,慈眉善目,明晃晃地摆置在一层大厅中央。
也不知是不是这只观音起了效,没过两天纪谈在吃早餐时感觉胃里有些不舒服,他盯着盘子里剥了壳的鸡蛋,只觉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陈妗当时正坐在他旁边,她见纪谈放下筷子,急匆匆地起身去卫生间里用冷水洗了把脸,面色古怪地说了句:“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刚巧纪谈关掉水龙头就听到了这句,面色变了一变。
陈妗看纪谈没有反驳她的话,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打电话安排医生来一趟。
纪谈在拿到报告单时,神情还有些恍惚。
意料之外,但又在情理之中。
团队的领头医生正色道:“会长,孕初期需要多休息,不能过于操劳,我的建议是最好安排一名营养师,饮食把控方面也很重要……”
医生的嘱咐在耳边忽远忽近,陈妗先一步反应过来,拍拍僵硬的脸,喃喃道:“没想到这么快我就要当小姨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去和纪父纪母报喜去,这两位长辈在外地旅游度假,陈妗的话犹如天降一个大惊喜,砸得两人都晕乎乎的,恨不得买机票飞回东南部。
彼时骆义奎正在总部大楼,刚结束一场会议。
“晚上霜月湾,哥几个聚一聚,都是老朋友,来不来?”唐仰打来电话说。
骆义奎坐在沙发上把腿一叠,姿态散漫,“喝不了酒。”
“不是吧,”唐仰诧异,“你家那位不让?他一直管你管得这么严,也亏你受得了。”
骆义奎哼一声:“我乐意。”
李惮把唐仰的手机拿过来,“来吧,不劝酒,老战友总要见一见。”
“几点?”
李惮:“六点。”
挂断电话,骆义奎拎起挂在沙发上的外套,他知道纪谈的行程是要去海城参加政论座谈会,由于今年外宾很多,所以需要在那边呆很多天,他也就没打电话报备晚饭不回家。
霜月湾是临海的富人区,除却休息区以及私人包间以外,中央是巨大的游泳池,环绕其一周的吧台上摆列着整整齐齐的昂贵洋酒,酒液装在透明的容器里,光影在灯光照映下忽明忽暗。
李惮大老远就看到骆义奎,朝他招手。
“没想到你真会来。”唐仰摸着下巴故意调侃道:“怎么,你老婆不在家?”
骆义奎冷眉冷眼地不说话,两条长腿懒懒地一支,气势迫人。
唐仰唏嘘,他不过是随口一诌,却从他的态度里看出原来纪谈今天是真不在家。
“行了,别臭着张脸,反正今天没人管你,赏个脸喝几杯。”
李惮喊来的几人也在境外特务局任职过,在辞职辗转联邦军部之前,在东南区部呆过一段时间,虽然彼此算不上很熟稔,但也确实是老朋友。
骆义奎刚端起酒杯,突然闻到一股近在咫尺的香草味omgea信息素,这发现自己右手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个人。
他掀起眼皮毫不留情地吐字:“滚远点。”
对方却丝毫不惧他,一双偌大的杏仁眼眨也不眨地看过来,边问道:“你的信息素是酒味的?”
他从骆义奎的外套上嗅到了一点似有若无的,但不确定。
“卓熙,”李惮皱眉叫他的名字,“你喝醉了?”
卓熙闻言笑嘻嘻道:“没有啊,只不过是第一次见到极优性alpha,有点好奇而已。”
岚/生/宁/M唐仰凑到李惮旁边低声说:“赶紧的吧,你这小表弟年纪小小,胆儿还挺肥,我就说别把他带来,这不要惹事了。”
唐仰见过卓熙几次,虽然人长得可爱,但性格却有些跋扈,明明才刚上大学的年纪,却经常对自己看不上眼的ao爱答不理,李惮平日里受托照顾他,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卓熙见到李惮起身似乎要来拎他,伸手想要挽住旁边骆义奎的手臂,却一下捞了个空。
骆义奎随手把手里一口没喝的酒扣在了他的脑袋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五官四下滑落,卓熙猛地起身气急败坏地抹了把脸,刚要骂人,却在睁开眼睛对上alpha那双阴森森瞧着他的眼神里打了个寒颤。
最后是李惮让自己的司机把人送回去作为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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