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兔儿
他挽起江峡的手指,亲吻指尖:“要绝情才能斩断,否则,我不会放弃的,你没有完全拒绝我之前,我怕你的每一次心软、每一次感动,都是向我的求救……”
“江峡,我怕你口是心非,所以拒绝我时要把我伤到痛彻心扉才行。”
吴周给出了解决办法,但江峡无法实施。
他完全做不到面目狰狞去对自己有恩的二人恶语相向……
自从明牌之后,吴周和詹临天也不藏着掖着了,他俩意识到江峡谁也不打算选,两个人看彼此除开针锋相对还多了一些难兄难弟的情绪。
詹临天真不明白吴家把吴鸣生出来做什么。
当初就应该打了。
江峡这么拧巴的性格,三分是天生心思细腻,七分源于吴鸣造的孽。
一个人被pua久了,就算走出泥泞,还是害怕每一个下雨天。
而且江峡自有一套逻辑,铜墙铁壁,别人都挤不进去。
现在的问题不是江峡爱谁就要选谁,问题已经变成了江峡如果不喜欢一个人,就不会选对方;可如果很喜欢一个人,就更加不会选对方。
不强行扭转江峡的思想,谁也钻不进去,就连十四年前的吴鸣也不行。
最后,吴周和詹临天意识到这一点,没再和江峡讲道理。
反正话已经说得清楚了,江峡答不答应是他的事情,一时半会改不了的,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给彼此缓冲地带。
只是他俩每天早上、中午、晚上必定蹲守,带自己去尝试新事物,带他去吃饭。
江峡若是不理他俩,便一前一后夹击。
他脸皮薄,害怕大庭广众之下被人看见,只能应下请求,连忙跟着人一起离开。
这日周日,江峡在家里休息,原本打算看点资料,一日三餐全点外卖,结果吴周和詹临天前后脚上门。
原本平静的家里像油锅里落入一滴水,厨房里叮铃哐当的,香味飘散,飘到窗外。
楼下卖水果的阿婆听到动静,嗅到味道,连忙在外面喊他:“小江,你家今天怪热闹的啊。”
江峡窘迫,站在窗口,低头看向阿婆,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
他很想把两个人赶出去,但他俩人高马大。
江峡觉得自己滚出去更快一点。
偏偏吴周和詹临天时不时让他试菜,他只要一走向门口,脖子一凉,又被拽着衣领拉到厨房里试菜。
詹临天捏着虾尾,往江峡嘴里一塞:“好吃吗?”
江峡眨眨眼算是非常认可他的手艺。
这段时间,他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江峡的口味,比起不爱吃甜的菜,江峡最喜欢是微微咸辣口的软的有劲道的菜。
比如说虾、里脊。
大冬天,家里桌子上摆放着好几盘硬菜,江峡感觉自己天天在吃大席。
晚上还会有夜宵……
詹临天尝了口汤说:“那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做点明虾煲。”
江峡无法回答,只说:“今年过年,我想回都梁过年看看长辈。”
无可挑剔的理由,他没撒谎,毕业后就没有在节日回去过,只在丧事上匆匆赶回去;他对那边早就没了感情,而家里的小辈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反正没关系,他只是回去躲一躲,想一想。
然后冷静下来后,年节也就过去了,自己到时候应该想明白了,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蒙城了……自己最近的工作重点都转移到同传这一块了,就算没这事,他大概也要跳槽了。
孙主编私底下表示可以给内推机会……同传工作的钱不少,只是要多赚一点,自然不能局限于蒙城。
江峡孤家寡人,自然不在意天南海北地成年累月出差……
到时候自己就算不回蒙城,也能去别的城市定居。
江峡一边咀嚼虾肉一边思考。
身旁,吴周靠近了一分,精准戳破他的伪装:“你应该是过了生日再回去吧?”
江峡点点头。
春节前十天,公司还没有放假,自己想提前走也不太行。
吴周站在身旁看着他的眸子,轻声说:“如果可以的话,今年我陪你庆生。”
詹临天不置可否,补充了一句话:“除非你要和别的朋友一起庆生?”
江峡欲言又止,自己压根没有其他朋友。
公司里倒是还有几位关系不错的熟人,但还没到一起庆生的程度。
倒是有一位远在万里外的吴鸣……
他数了一圈,还是这里好。
人在慌乱的时候就喜欢做点事情,江峡咽下口中的虾肉,一边拿着抹布擦灶台一边说:“你们要是来,我自然欢迎……”
吴周按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他的指尖,宽慰说:“好啊,先别打扫了,准备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阿婆:天天被你家的饭菜香惨了。
过了一段时间后,阿婆的儿女过来过节,惊讶怎么胖了?
阿婆:不知道呢,楼上小江家里好像来了两个外国进修过的厨子,做菜贼好吃。
第76章 和平共处
江峡擦干净台面,捂住他的手指,将人拉到餐桌前,按着坐下。
江峡看着面前一大桌子菜,再看了看吴周和詹临天。
他们和谐到楼下的阿婆每次瞧见了,都会热情地来上一句:“你们又来找小江玩啊?”
江峡每次下去送东西,阿婆也会欣慰地问:“你的这两位新朋友对你可真好,之前那位呢?”
一开始江峡还会微愣,从记忆里找到不想提及的人,装作云淡风轻:“他去国外留学了。”
阿婆闻言愣了好久:“出国了啊,那可真是远,什么时候回来?”
江峡也说不好:“两年或者三年吧。”
阿婆的记性不太好,总是零零碎碎地问他关于吴鸣的事情,试图将一切拼凑起来,努力拼凑出江峡的近况。
后来,江峡已经能习以为常地告诉她,吴鸣去国外求学了,离开前先订了婚,人生幸福美满。
阿婆又说:“你现在的两位新朋友也挺好的,热闹哎,你人气场都看着白净健康了一大圈。”
江峡揉了揉脸,是吗?
不过自己和吴鸣不联系是真的了。
拉黑吴鸣后,对方也尝试用别的手机号打来电话,但是江峡看到国外地址都拒接。
两人时差,他在深夜熟睡,梦里没有吴鸣,也自然不在意他从异国他乡打来的电话。
江峡一抬眸,詹临天往他手中塞了筷子:“快尝尝。”
一低头,吴周把一碗大米饭推到他面前:“中午了,你也该饿了。”
江峡:“……”
不得不说,他俩的手艺是真好,只是江峡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俩也没有强求。
说起生日的事情。
詹临天问:“你喜欢什么生日礼物?”
江峡闻声看向他:“我没有特别喜欢的。”
“那我给你送戒指好不好?我们过几天去试试圈口。”詹临天面带微笑。
江峡连忙摇头。
吴周在一旁冷眼相看。
吴周轻声说:“你手上的项目,生日之前能做完吗?”
江峡接话:“二阶段可以完成,三阶段要等年后,我打算跳槽,所以主编也就不往我手上塞大项目了。”
“不过,我最近可能要经常出差。”
江峡解释:“有一些赛事翻译。”
两个人盯着他,江峡笑着解释:“没有都梁的行程。”
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一般他俩过来,往往都是吴周有事先离开,但吴总大晚上会不嫌麻烦过来,一开始还敲门,后来索性软磨硬泡拿到了密码。
要是太晚结束工作,他就不通知江峡,直接过来开门,先在公卫洗漱后才蹑手蹑脚进屋,躺到床上抱住熟睡的江峡。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吴家了。
吴老爷子太想念孙子吴鸣,正念着今年要不要去国外看看好孩子,只是雾国太远了,他要克服长途跋涉的痛苦。
吴周不置可否,此刻吃过中餐后又在江峡家里待了一下午。
江峡下午在看资料,只是吃得太好太香,看了一个小时就迷糊地睡过去。
将头枕在吴周的肩膀上,窗外的夕阳落到他眉眼之间。
吴周手指拂过,江峡被染成淡金色的发丝穿过指间。
詹临天坐在一边,把小毯子盖在江峡身上:“我抱着他去卧室睡吧。”
吴周摇头:“他白天睡太多了,会头晕,他只是有点晕碳,不是真的困了。”
昨晚上,自己十点回家时,江峡已经睡下了,睡到今早七点才行,九个多小时,江峡肯定睡足了。
詹临天嗤笑一声:“你还挺了解他。”
“了解有什么用,”吴周看着江峡微颤的睫毛,指尖轻轻地扫动,“他谁都不打算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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