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言朝暮
更令他惊讶的是,酒保居然还给他做了一颗可爱的桃心拉花!
乔顺应这可忍不住了。
他不懂酒,但他懂咖啡拉花啊。
“我以前大学兼职摇奶茶,老板教过我做咖啡。”
他兴高采烈,梦回当年,“我超级喜欢拉花,觉得会拉花的人超帅。但我一直学不会,练了好久的桃心,都没这个可爱。”
“太好看了。”
乔顺应轻轻挪着杯,唯恐破坏小桃心,“一看就好喝!”
一杯鸡尾酒罢了,给足了酒保情绪价值。
酒保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拉花只是点缀,眼泪才是精髓,赶紧试试。”
乔顺应期待拿起小勺,舀起盐粒,等着去看情人落泪的绝美场景。
他小心翼翼,往心上撒盐。
轻轻柔柔的白色粒粒落上去,就像一片雪花落在雪地。
毫无反应!
“眼泪?穿透?”
乔顺应反应过来了。
这奶油太厚了,得多厚重的盐粒球,才能掉进去像眼泪一样,滑落出肉眼可见的痕迹?
酒保热衷起哄,“多加点嘛,眼泪哪有这么少?”
既然主理人都喊多加了,乔顺应肯定不能客气。
他直接来了一大勺,准备盯紧桃心的尖尖,持续抖落盐粒,实现眼泪梦想。
计划很完美,勺子不配合。
乔顺应那么一抖,力度不轻,盐粒一块接一块的落下去,在心上砸出硕大的拉花坑。
“我靠!”
乔顺应没觉得浪漫,只觉得完蛋。
“加这么多,会不会变成超级大咸酒——”
他的疑问还没得到回答,旁边就钻过来痛苦的兄弟。
赵贝:“我不行了,我真是太绝望了。你喝的什么?摩卡?”
兄弟的手比声音更快,什么拉花什么情人什么眼泪,在他眼里就是一杯乔顺应要喝的饮料。
兄弟的就是他的,客气什么?
喝!
浸泡了一勺盐的爱尔兰咖啡,被赵贝喝摩卡似的灌了下去。
“我靠这什么?!”
赵贝表情痛苦,反馈真是迅猛直接。
“又苦又咸又呛又辣,你在喝的中药吗?”
“……爱尔兰咖啡。”
乔顺应放下勺子,把空盐碟还给酒保。
毁尸灭迹,掩盖事实。
“一种威士忌调的酒,它就是这个味道。”
绝对不是因为他手抖。
好吧,他们至少解决了这酒由谁喝的问题,赵贝功不可没。
面试了一众漂亮小姐妹的赵贝,遭受中药打击,更是奄奄一息。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
他直接趴在吧台,之前的气势消失不见,只剩直男的痛苦哀嚎。
“我现在都觉得雇个女朋友,这计划干不成了。我恐女了,懂吗?”
赵贝好多年没跟三次元接触,这次提问回答,又让他想起了女人的可怕。
“我问她们,平时有什么爱好,她们说:打牌、K歌、酒吧跳舞。”
“我问她们,我平时有什么爱好,她们说:陪她们打牌、陪她们K歌、陪她们跳舞。”
“我问她们,我们怎么认识的,她们说:就是打牌、K歌、跳舞的时候认识的啊啊啊——”
赵贝抱头尖叫,仿佛遭遇威士忌袭头。
“我说得很清楚了吧,我需要她们其中一个,陪我回家见父母,从关系上来说,我们是谈婚论嫁,情投意合。”
“为什么就不能编一点普通的、大众的、远离牌桌、没有包厢、不是夜场的理由?”
赵老板面试很失败,一想到刚才循循善诱的过程,都觉得三次元没救了。
“她们好像不知道,不玩牌不去KTV不混夜场怎么生活。但我爸做生意的,什么商K、酒吧没去过?”
“要是他觉得不对,细问我女朋友,知道我女朋友是从酒吧认识的……哈哈,那完了。”
乔顺应看他这么崩溃,帮他想办法。
“有没有话少一点的,性格i人的?你带回去就说她腼腆文静、不爱说话,叫你叔叔阿姨别吓着人家,少问几句。”
看似有理,赵贝满脸不可置信。
“i人来酒吧啊?别说i人来酒吧工作这种天方夜谭了,就算是纯玩,i人也不走线下。”
那杯爱尔兰咖啡,盐加多了,遇上真正落泪的人了。
“本来有个小姐姐不错,一开口就说我们是车祸认识的。”
“那个车祸呢,是她的车,别了我的车,撞上了。她不好意思,所以请我吃饭道歉。”
“我们吃吃饭、聊聊天,爱好相似。渐渐的,她下班就约我出去逛街、看电影、买衣服。”
“多普通、多浪漫、多幸福?”
“我都陶醉了,觉得就是她了。”
赵贝说得声音都哽咽了,“这么会编,这么朴实,小姐姐也是有生活的人,比起打牌K歌跳舞正经太多了,我爸妈肯定喜欢。”
“谁知道,她说着说着,居然哭了!”
赵贝说起这个,满脸震惊。
端起爱尔兰咖啡也不管中不中药了,闷一口平复一下心情,继续说:
“哦,原来是小姐姐跟男朋友分手了,借酒消愁才来酒吧,说的车祸,是她和男朋友的浪漫初遇。”
“取材真实,绝无虚假,感人肺腑,难怪这么打动我……”
“啊啊啊——”
赵贝响起了又尖叫。
“然后我安慰她,不要伤心,去找你男朋友吧,这恋爱不继续谈,可惜了。”
“她那个哭啊,上气不接下气。”
“说是男朋友出轨分的,那个人渣的微信上一堆炮友,她也只是其中一个。”
“好了,这下好了。”
浪漫的赵贝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再信他不喝中药改喝老鼠药。
“整个现场,就变成了声讨渣男的地方。”
“靠,混酒吧的姐妹,骂人就是脏,什么菜花、什么流白、什么水泡,真想拥有一个没听过的干净耳朵。”
“我恐女了,我不玩了,女人好可怕啊!”
难怪。
乔顺应想着赵贝这么能聊,怎么会散场这么快。
原来遇上姐妹大骂渣男了。
乔顺应:“别怕,她们骂她们的,我们找我们的,这里不行,我们换地方嘛……”
安慰并没起效,赵贝更痛苦了,喝完爱尔兰咸盐不够,还把乔顺应的橙汁拿来喝了。
他灌了半杯,怀疑人生。
“实在不行,我干脆去约个coser,把这活儿当委托来谈。”
二次元还是要去二次元熟悉的领域。
酒吧这种三次元地方,实在是不适合宅男哥。
“coser能行吗?”
乔顺应对这些人的印象,只剩下厚得国际统一的大浓妆,全靠头发颜色和衣服来区分谁是谁。
赵贝看兄弟不懂,热情解释。
“只要对方答应,一定能成。而且我跟你说,女coser如果不愿意,怕不安全,我还能找男coser。”
“网上很多反串和伪娘的,我跟你说,我还关注了几个正太和男娘,我找个给你看……”
专业术语,越来越多,乔顺应等着他拿手机,举例子。
一旁忽然传来一道黏人甜腻的嗓音。
“葛葛,喝酒嘛?你们喝的什么呀?”
三个人转头看去,是一位身穿黑色网纱T恤的男客。
虽然容貌阴柔,头发及肩,但他是男的。
就算T恤的镂空网纱眼子,挖出一片奶窗,但肯定是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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