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卡菠糖
温聆很少这么不矜持的,被男人拥在怀里像是被那股熟悉的檀木气息蛊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主动。
再怔怔反应过来时,两只手臂已经抬起环在纪云淮的脖子上。
耳边这时却响起冷淡不带情绪的一声夸赞:“游戏玩得不错。”
温聆水平其实一般,若不是今天恰好在柯铭手机上看到,他平时其实是很少主动去碰这些的。
但也知道男人并不是真的在夸自己,于是气息凑过去一副很乖顺的样子:“不喜欢玩游戏,以后都不玩了。”
纪云淮淡笑,目光不为所动地望着他:“未必吧,我看你刚刚那个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
虽然是在找补,温聆依旧语气真诚,想了想说:“赛车游戏谁都可以玩,但真正的赛车不是谁都能开的。”
比起虚拟游戏,他说他更喜欢现实世界里、身边唯一会开赛车的那个人。
男人几不可察勾起点笑,附到耳边唤他:“温聆,你在哄我。”
温聆垂着眼眸喃喃:“我嘴笨,不会哄人……”
唇间滚烫热度将他的气息覆盖,温聆的大脑一片混沌,不由自主跟随遵循着本能仰头。
淡淡酒意缠绕在舌尖向他渡过来,不疾不徐在他唇上一寸寸磨着,温聆窝在人怀里生涩地回应。
黑暗中的男人停了下来,低笑笑问他:“之前没接过吻?”
“接、接过……”
温聆声音有点心虚,话音落地呼吸一紧,被纪云淮指尖压住了唇:“那就张嘴。”
之后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余地,撬开齿关津液相融,强势的气息铺天盖覆了上来。
第47章 纪云淮,可恶的坏蛋
温聆被吻得有些脱力了,靠着墙也站不住,最后一滩水似地软软窝在纪云淮怀里。
纪云淮替他擦干嘴唇、拉好衣服拉链,拍着脊背哄了会儿才带他走出包间。
温聆迷迷糊糊又有点不认路了,攥着男人的手在背后低声唤他:“小叔。”
走廊里服务生冲他们鞠躬,抬眸时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两人紧密相连牵在一起的手上。
刚刚从那间无人的空包房里出来应当也是被人给看到了,温聆若无其事地回避视线,路过人身边还是脸红埋下了头。
纪云淮喝了酒就只能等着司机来接,站在路边温聆怔怔出了会儿神,半响才凑到对方耳边:“小叔,以后在外面……我是不是应该要对你换种称呼?”
纪云淮笑笑瞥他一眼:“换什么称呼?”
温聆自己也不知道了,感觉像柯铭陆谦他们一样直接喊名字并不合适,且他自己对着纪云淮也叫不出口。
可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若是还像之前一样继续唤他“小叔”……
正思索时,温聆听见耳边人出声:“不用换,就一直这样挺好。”
“可刚刚我这么叫你……有人在看我们。”温聆无意识抿了抿唇。
“你就这么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啊。”纪云淮眯了眼,半笑不笑打量过来。
夜色下深邃的黑眸一沉,指尖擦过温聆嘴唇,片刻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些人并不知道咱们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温聆,你不觉得……就是因为这样才更显得刺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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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工之后温聆逐渐变得忙了起来,学校那边最近的事情又多,纪云淮夷加班,两人回家时间经常对不到一起。
男人没有因为受到冷落而不开心,只是为了保证温聆的安全,要求无论在店里待到多晚都一定要司机来接。
温聆生出想要自己考张驾照的想法。
如果能分期买辆几万块的小车用于通勤,之后就不用每天再麻烦司机绕路来接自己了。
这天上门去一处客户家里做回访,地点刚好就在纪云淮公司附近,温聆打了外勤卡便主动跑到办公室去给对方惊喜。
之后趴在边工作桌旁看纪云淮办公,手里的小零食喂到男人嘴里,遂将自己想要学车的想法说了一下。
纪云淮拉开抽屉递了串钥匙给他。
温聆才不敢接,说自己拿到驾照可以先分期付款买辆小车。
纪云淮推推眼镜:“你不会找到比这辆更小的车了。”
怕他不信,下班后还专门带他到地下车库去看。
固定车位上确实有辆很不起眼的小车停在那儿,约是许久没有人开都已经落灰了。
温聆也没注意看车标,想着这么大点跟“老头乐”一样的小玩意估计也值不了多少钱,就什么话都没再多说,心安理得将钥匙收下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花店,温聆拍着车门让男人停一下。
家里餐桌和茶几会定期更换一些插花,温聆买回去自己修剪,这次在店里看上了浅绿色的小雏菊,便要店员帮自己包起来。
付款时看到温聆的微信头像,店员蓦地反应过来:“我就说刚怎么看着这人有点眼熟,原来是你啊!”
温聆茫然眨眨眼,对方冲他一笑:“你之前在我们店里订过花材,说是要拿回去自己包一下送给男朋友的,他在音乐节有演出,后来咱们就加了微信。”
“你朋友圈经常发猫猫狗狗的照片,所以我对你印象很深刻。”
店员说着看了眼站在门口身穿咖色长风衣的男人:“这位就是你男朋友啊,果然很帅,长得像明星一样呢!”
回去路上温聆手里一直抱着那束给家里买的小雏菊,坐在副驾时不时往身旁望上两眼。
纪云淮开车很稳,并没有因为路上拥堵而表露出过多烦躁的情绪,看时间似乎已经很晚还体贴地问他饿不饿。
温聆从他脸上看不出异常,提着的心稍稍放下,想解释的话就抛在一边、不再提什么敏感话题去触人霉头了。
回家时候饭已经做好摆在桌上。
温聆搬回来以后有人照顾果汁,文姨忙完手头的事情还是正常下班,到了晚上明水湾便只剩下纪云淮和温聆两个人了。
新买的笔记本支架要安装,温聆饭后回了自己屋,顺便将床头柜里的东西翻出来一并整理。
床头柜里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盒子,温聆原本都已经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样东西,才住回来那几天也只是将手头物件大概分门别类。
现在打开一看,才想起盒子里竟然装着当初纪浔送自己那条铃铛项链。
被纪云淮扔过一次,温聆跳下泳池又将它捡了回来,因为这件事纪云淮还特意冷过他一段时间,之后项链便放进了这只盒子里再没有打开过。
温聆不是舍不得,就只是觉得铃铛上面镶钻这么多钻好歹也算个物件,自己戴过的送人不合适,扔了又觉得可惜。
正对着盒子发愣时,一道平静的声音自背后响起:“水里泡过果然就没这么亮了。”
温聆心里“咯噔”一下,手比脑子反应快赶紧将东西塞到枕头下面。
“藏什么,我都看见了。”
纪云淮端着杯牛奶走进来,目光淡淡落在床头一侧的枕头夹缝里,勾唇说:“还留着呢。”
这样仰头看着他让温聆莫名心虚,于是也从床边站起来,支支吾吾想再说点什么,但脑子就是死活转不动。
正沉默间,耳边又传来一声打趣:“温聆,你很长情啊……”
温聆只能实话实说,觉得扔了有点可惜,打算找个回收店将它卖掉。
纪云淮也不干涉他,盯着他喝完牛奶,像是突然间才想起来:“我送你的耳机,最近怎么都不见你戴?”
话题猝不及防转换,温聆愣了一下,心脏又开始一阵阵抽着疼。
自己将耳机收在包里,每次用过都会很宝贝地用纸巾擦拭。
那天明明也回去找了,问了很多人各个地方都找遍,可它就是这么无缘无故地消失了。
怕纪云淮知道会失望,毕竟是那么用心为自己准备的生日礼物,温聆强忍着哽咽,不动声色撒谎说:“在……包里收着呢。”
对面投来的目光深了几分。
亲手给前男友包花,趁着自己不注意一个人待在房间对着前男友送的项链发呆,现在又脸不红心不跳在自己面前说谎。
纪云淮笑笑。
揣在兜里的手摸摸之前在沙发夹缝里偶然发现的耳机盒,不知怎么就改了主意……突然就不想还给他了。
饶是丢耳机的事情已经过去许久,温聆一想起来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然而遗憾终究是无法弥补,夜深人静一个人抱着腿坐在床上的时候,眼泪珠子断线了似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艾嘉在视频里让他别哭了,说现在别说是耳机了,就算要飞机纪云淮也会给他买的。
温聆却道那个耳机是纪云淮第一年送他生日礼物,意义不一样。
对面又叫他去KTV附近张贴寻物启事,丢的那副耳机上贴着贴纸,要是说明有重金酬谢,说不定就会有人联系他。
艾嘉也是没招了随口那么一提,谁知第二天温聆还真就拿着一摞打印好的小广告去张贴。
中途遇上清洁工阿姨,嫌他在电线杆上贴那些影响市容、将他严肃批评了一顿。
温聆晚上一脸丧气地回家,觉得自己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的那种自卑感油然而生,枯掉的小草急需要浇灌,这时候纪云淮哪怕不说什么好听的、只是给他一个简单的拥抱都会好上很多。
然而打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男人今晚加班很可能要住在公司的噩耗。
温聆吃饭的时候一言不发,试图自己消化掉那些不好的情绪,文姨看他不开心,将果汁抱过来蹭蹭他陪他一起玩。
随后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给果汁买了许多小玩具,交给纪云淮之后不知他放在了哪里,猫爬架上不见,于是在家中各个抽屉里翻找起来。
茶几角柜储物柜几乎都翻了个遍, 最后不抱任何希望地拉开书房抽屉,没找到果汁的玩具,却发现自己那副贴了贴纸的耳机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温聆瞪着眼睛惊喜又疑惑,拿着耳机去找文姨,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文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将洗好的碗从洗碗机里拿出来看他一眼:“这不是果汁生病那次你送它回家落下的吗?”
“先生在沙发边找到就收着了,他还没还给你啊?”
温聆站在门边摇摇头。
不但没有还给自己,甚至在明知道会引他伤心的情况下还故意问他最近为什么都没有戴。
不关心自己弄丢他送的东西有多难过,依旧是以那副上位者的姿态默默观察掌控着一切。
温聆傻乎乎的从来没有细心留意过男人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对方那满含深意一笑不只是眼睁睁看着自己出丑,话里话外,竟满满地全都是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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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区有几个项目最近忙着审批,纪云淮昨晚留在公司亲自盯着下面人整理数据,直到凌晨3点才去休息室对付着睡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