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墨温酒
刘副主任见褚淮的手机就在桌上,拿起说:“没锁屏啊,找人带他回去吧。让我看看他的联系人都有谁……”
“嗯?”
听到他吃惊的语气,旁边几人探头看了过来,“置顶联系人的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也觉得。”
“是消防大队的贺队。”刘副反应迅速,已经拨出通话了。
他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走出来,通话就接通了,拢共不超过五秒。
“喂,褚淮?”
刘副出声说:“是贺队吗?你之前说和咱小褚医生熟,这会儿他喝多睡着了,你有时间来一趟吗,带他回去休息。”
“可以等我二十分钟吗?”贺晏颈侧夹着手机,一步跨三级台阶地下楼穿鞋。
听到“咚咚咚”的动静,正敷着面膜看电视的林秀锦闻声走开,“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又走了?”
贺晏来不及停下解释,随手捞了件外套往外跑,“接个人!”
“哈?”林秀锦双手抱胸靠在门前,目送着儿子着急忙慌跑走的样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抚了抚微皱的面膜,意味深长地点头,“哦!”
都说男大十八变,都十几年了,这死小子去找小褚的时候,还是两条腿各跑各的丑样子。
汽车破开晚风一路疾驰,遇上红灯只好缓缓停下。
车上的贺晏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师傅,还能再快点吗?”
“红灯啊。”
“啊,对不住,您专心开!”
贺晏抵达餐馆时比预计要提早许多,推门的同时说:“师傅,我进去接个人,马上就出来,成吗?”
“成啊,我正好要回去,那你快点。”
贺晏带上外套下车就往餐馆跑,一步不敢歇地找着包厢号。
“贺队,这儿!”
贺晏循声望去,见是刘副主任在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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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57章 回家
“天老爷!还好把你摇来了, 我们还商量着要不把小褚背回医院宿舍去。”刘副主任招呼着贺晏进门,指着角落说,“不过天天睡医院总归不好, 贺队晓得他住哪儿不?”
贺晏进门的脚步一顿,尴尬地蹭了蹭鼻尖。来之前光着急了, 忘了他也不知道褚淮现在租在哪儿。
但他们也不是无处可去。
“知道。”
贺晏应下后侧身走入包厢, 见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毫不怯场地挥手打招呼。
“各位圣手们好, 我来接褚医生了。”
进门的人近一米九的身高本就吸睛,上身穿着黑色无袖背心,露出的双臂上是极符合医学美学的肌肉线条,青筋自小臂往手背去, 可见一条刚结痂的刮伤。
“贺队好啊,又见面了。”不少人认出了贺晏。
申坤主动起身走向贺晏,伸手同他握了握,“我们还真是跟贺队有缘。”
“有缘好啊,有申主任带领团队做后援, 别提多安心了!”
听到贺晏这番话, 连一向严厉苛刻的申坤都乐得仰头大笑。
申坤刻意朝褚淮的位置投递眼神, 对贺晏说:“贺队既然和咱们小褚熟, 多带动带动他说话。不求这孩子和你一样嘴甜,多少能唠点就好。”
“申主任这话说的!”贺晏笑着调侃,“褚淮他爸妈也常这么说!早知道申主任喜欢听这些, 我们送人过来的时候,高低得给您再来一段,免得又是一看到我们就烦!”
听众人哈哈大笑,他又跟着说:“但每个人性格不一样嘛, 褚淮这叫什么不掩瑜来着?”
“瑕不掩瑜。”申坤拍了拍贺晏手臂,笑说,“行了,我明白贺队的意思。”
在他看来褚淮已经是少有的天才,能力比大多数人都要好了,只是站在长辈的角度,还是希望他能和这个世界相处得更融洽一点。
“那贺队是打算?”申坤手指方向在贺晏和褚淮之间来回。
贺晏:“我叫了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背他出去。”
话罢,他侧身从椅背后挤过,半蹲下轻喊着褚淮的名字,可怎么叫都没得到反应。
好在褚淮脸上没多少醉红,睡得很是安稳踏实,他们在旁边说了这么久的话,他也雷打不动的。
“小张,你帮忙给贺队搭把手。”
坐在一旁的张觐闻言,刚想帮忙扶一把,就见贺晏利索地抓住褚淮手腕往后背上轻轻一带,他在旁边完全插不上手。
“手机。”张觐把褚淮的手机递给贺晏,又检查一遍确定没落下什么,随手帮忙拉开凳子,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谢谢。咱……想说下回见来着,想想还是算了。那各位继续,我带褚淮先走了。”贺晏微微偏头往后看了眼,有意放轻声量。
他在众人的道别声中离开,赶往门口的脚步虽快但刻意放轻。
“贺晏。”
听到突然的呓语,贺晏轻声问:“醒了?”
可静靠着他颈窝的人再没了动静,回应贺晏的只剩轻喷在他柔软皮肉上的均匀浅缓又湿热的呼吸。
“从小到大没主动沾过酒,乔姨煮面倒了点料酒,你吃两口都得缓上半天。”
贺晏碎碎念叨着,想起申主任刚才的嘱托,他眼底兜着笑意,温声替褚淮辩解,“谁说褚医生不愿意交朋友的?我们褚医生啊,只是在用自己的办法罢了。”
他单手打开车门,轻轻将褚淮放在座位上,护着后脑勺往里调整座位,又用带了一路的外套盖在他身上。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丑话说在前头:“吐车上加二百。”
贺晏笑说:“明白,不过他只是睡着了。”
怕褚淮滑下去,又特地给他绑好安全带,贺晏才说:“师傅,走吧,回去的时候开慢点。”
“来的时候巴不得我开的是火箭。”司机不给面地嘲讽一句,考虑到车里有人睡觉,默默关掉了车载音响。
带着白日余温的晚风轻拂着窗边静谧平和的脸庞,恐风急了扰人清梦,又愁风停了会染上炎夏暑气。
贺晏靠在窗边单手支着脑袋,目光锁在褚淮身上动也不动,连他的发丝被风胡闹拨乱的样子都格外有趣。
“停在哪边?”司机出声打断了车内的静谧。
贺晏不舍地收回目光,上身前倾指了个岔口,“就停路口吧。”
司机盯着后视镜的视线平移,问:“要帮忙吗?”
“谢谢师傅。”贺晏扫了打车费,续说,“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叮嘱了一遍又一遍,可褚医生大概是太忙了没顾上吃饭,瘦得他单手都能拎起来了。
这样下去可不成。
握着褚淮手腕轻拉上后背,贺晏托着他的双腿往上掂了掂,让他能靠得稍微舒服些。
漫步在熟悉的回家小路,昏黄的街灯如同薄纱盖在他们身上,又同儿时一般,撒下影子陪他们走完夜路。
临到家门,贺晏兀地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已然熄灭的灯光,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走的时候没关门吗?”贺晏纳闷地推开自家门,察觉厨房的灯还亮着。
他低声喊:“妈?”
“回来了?你们先坐,馄饨马上就煮好了。”林秀锦说着,从厨房探出头来,见褚淮人是回来了,但是睡着的。
她稀罕地凑上前,喜爱地细细端详着褚淮,差点要上手戳一戳,但被贺晏及时躲开。
“林秀锦女士,注意自己举止,没见过人睡觉么?”
万一把褚淮戳醒了怎么办?
林秀锦嫌弃地说:“你们爷俩睡着都得来套军体拳,没一个安分的。”
她遗憾地搓手,“还想着俩孩子难得回来,给你们煮了夜宵呢。”
“我吃。”
回了家,周遭环境不再嘈杂,贺晏将声量放到最低,往楼上摆头说,“我先带他上去。”
看着楼梯墙上发黄的八九十年代复古画报,在贺文旭先生口中是逝去的青春,转角上二楼,蕾丝布铺满家具表面,这些是林秀锦女士的骄傲,因为都出自她的巧手。
右手第一间就是贺晏的屋子,房间整体不大,对他现在的个子来说甚至偏小,但胜在这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天地。
“不知道你会不会半夜想吐,给你放个盆在床头。”
贺晏自说自话着,抬头偷瞄了眼褚淮,见他睡得正酣,压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就不怕被人偷偷给你卖了。”
说是这么说,贺晏临走时特意检查了窗锁和空调温度,给褚淮掖好了被角,才轻轻带上房门。
“哒哒哒。”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传来,正沉迷于最后一集家庭伦理电视剧的林秀锦哭得稀里哗啦,头也不回地抽噎着说:“贺晏同志,记住你现在下楼的动静,别平时砰砰砰的跟拆家似的。”
贺晏咧嘴笑着拉开椅子坐下,没个正形说:“经过严格消防工程质检,本队长对本栋建筑的质量水平给予高度肯定。”
“少来!”
林秀锦按下暂停键,转身趴在沙发上面向贺晏,好奇地轻声问,“儿子,小褚这是咋回事?”
“馄饨是我乔姨包的吧,好吃!”
贺晏嚼完说,“他晚上聚餐喝了点,你也知道他酒量。他同事不晓得他住哪儿,我本来想送他回家的,看乔姨他们楼上已经熄灯,索性就带回来了。”
他朝墙上他爸收藏的各式钟表瞅了眼,从不一致的时间里取个平均值,说:“谢谢老妈煮的夜宵,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吃完我自己洗碗洗锅。”
“那你睡哪儿?”林秀锦问。
贺晏指了指她坐着的沙发,“天这么热,睡这儿正好凉快。”
林秀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德行,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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