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书墨温酒
等小姑娘洗好了牌码桌上,大部分人都从工作中暂时抽身,不想自己做那个扫兴的人。
“我们按照数字顺序来排,有人抽到尖吗?”妹妹说着,气势十足地将牌摔在桌面上,露出自己的大牌后,得意地双手叉腰。
所有人面面相觑后,展示自己手里的牌,直到还有一张没有揭晓。
褚淮轻叹了一声,掀开面前的牌说:“是我。”
或许他不该加入的,毕竟手气从来没好过。
褚淮愿赌服输地问:“要我做什么?”
小姑娘提溜着眼睛苦恼时,发现哥哥正朝自己挤眉弄眼,可他这是啥意思?
“这样吧,找列表里的最近联系人借五千块钱?”
听到妹妹的提议,张觐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踏实,还好这小丫头片子平时零花钱少,没什么金钱观念,他还想跟台下次的大手术呢。
“哦。”褚淮没有解释这场“冒险”对自己的难易,相当尊重游戏规则地拨通了最近联系人的号码。
一阵铃声在桌上突然响起,贺晏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接听,嘴角上扬着从卡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褚淮。
“给你了,我的工资卡,密码是你来操场找我那晚的日子。”
张觐震惊得长大了嘴巴,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游戏哪儿无趣了,明明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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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算计
“头回见借五千, 给全身家当的。出平A,你直接给大招啊这是。”
原本只是打发时间玩玩,但看两人借个钱都能有来有回的, 比游戏本身有意思多了。
“我哥们儿要是有贺队这觉悟,我就不苦哈哈地当医生了。”
“所以褚医生, 想请教一下你, 要朝哪边拜才能得到这么懂事的好兄弟?”
正在涮碗的小高医生停下动作,话语间透着羡慕:“你俩关系真好。我小时候也有很好的玩伴, 可惜长大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你们怎么维系的感情?”
“胆子大点,脸皮厚点。”贺晏回答时脸不红心不跳,甚至多少听出了点骄傲。
在他看来, 不爱说话的褚淮其实是最讲理的,只要能耐着性子找到机会把话都说开就好。
张觐不服输地叫板:“作为褚医生后援会的一员,我必须要说,我们褚医生也不差好的吧!反正我是没见过除了病人外,他对谁这么上心过。”
他暗戳戳观察过, 只要褚医生打电话发消息的时候在笑, 对面基本是贺队没跑了, 而且这位“工作机器”少有的几次按时下班, 贺队基本都在楼下等着。
“褚医生后援会?”贺晏一字一顿,挑着眉头看向身边的褚淮。
张觐点头后热情邀请:“对啊,贺队要不要进我们小群?”
“要。”
褚淮扶着额头低声叹息, 生气谈不上,只是一时间哭笑不得。
“我听说后援会会长的程光同学报名秋招了,下个月笔试面试,作为师父, 你说他赢面大吗?”小高医生说着,给褚淮顺手倒了杯清口的茶水。
由于只带了几个月,眼下程光又多了层受试者的身份,褚淮只给出简单评价:“朽木可雕。”
小高医生瞬即意会,认可地说:“以前觉得那孩子的性格更适合搞学术,但他也确实努力,找到合适的路数学得很快,以后就看他造化了。”
“这边给各位上一下菜。”
服务员推着车走来,将一盘盘热气腾腾刚出锅的菜肴摆上桌,这比多少八卦都要吸引人。
“快饿死了,那咱们开动?”张觐抄起筷子做好准备。
“吃了我一半零食,这就饿了?”小高医生拿起筷子说,“吃吧咱,好不容易休假,咱不搞阶级主义那套。”
在场就属褚医生的职称最高,他似乎没这个意识。
“我正是长脑子的时候。”张觐早瞄准了最靓的一块排骨,不客气地夹起后往嘴里塞。
看小张医生难得这么活泼,大家的情绪也被明显带动,沉浸在这个没有要事琐事困扰的平静晚间。
夜晚的林间闲淡,温泉山庄内的橘黄色灯光被篱笆揉碎,映在鹅卵石小径上,山风轻晃着细竹,调皮地遮住光影。
因为不喜欢热闹,褚淮拒绝了同事们去后山大池泡温泉的邀请,走在回房间的路上慢步消食。
双手揣进口袋摸到一张卡片,褚淮突然停下脚步回身,把贺晏的银行卡还了回去。
“拿着吧,我吃住在大队,每个月转我500块钱,给那群贪吃鬼买零食就成。”贺晏没接过,笑着微弯腰与褚淮视线平齐,“还是说你忘记那天是什么时候了?”
他脸上虽有笑意,可微微耷拉的眼角隐约坠了点落寞。
褚淮摇了摇头,前倾上身牵起贺晏的手,将卡放进了他的掌心,字字句句说得认真:“贺晏,坦白来说,我从小就没什么朋友,所以用教你学习的借口接近你。”
他明白这样的行为不太光彩,可如果他想和贺晏一直并肩前行,必须先开诚布公。
贺晏顺着问:“那后来你是怎么看我的?”
褚淮的视线低垂,有意避开对方的直视,“我承认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不纯,但后来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出于真心。”
“你在长辈朋友面前游刃有余,打球也能很快判断出对手的走位,明明有很多能拿出来说道的优点,但很多人只看到你的成绩,又是拿我和你作比。我不想你因为这件事讨厌我,而且……”
褚淮说到一半噤声,在贺晏面前如实剖析着自己,“我也想像他们一样,和你成为朋友,分享各种趣事,但我能说给你听的似乎只有那些应试知识。看到你不自信,我希望你能振作起来,也是想有个一直留在你身边的理由。”
他深吸了口气,续说时眉眼间多了几分歉意:“但我现在有点不确定操场谈话之前的故意冷待,对你来说是好是坏,如果我的行为至今还在困扰你,我想和你真心道歉。”
其他人如何看待他暂且不论,当知晓他的意图后,贺晏还愿意接受吗?
“砰!”
房卡扫开门锁的滴滴声刚响,门板紧跟着被贺晏用后背顶开,抓着褚淮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揽着他的腰背转身进屋,顺势后勾腿关门,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昏暗的房内不见亮光,贺晏微低下巴循着轻浅鼻息含住微张的双唇,将问题的答案揉在相磨的唇齿之间,尽全力诉说着自己的立场。
吞下唇前的喘息,贺晏轻托着褚淮的后颈,以极近距离倾诉着恋念:“你事事拎得清,却突然说要带我,我可不觉得你是闲来无事。”
“可是褚淮,你在二楼观察我的时候,似乎没注意到我早就发现你了。”他口齿有阻地含糊说着,松开褚淮的手如抚珍宝地轻慢顺下,半搭在腰侧,拇指在低喃时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
“你怕我排斥你的算计,但如果没有你,我这短短人生里,不被认可的时间将会更长。褚淮,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的想法只有一个。”
贺晏轻吻着那双平淡视物的眼眸,要他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只要愿意拉我一把,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现在?”黑暗中,褚淮什么都看不清,完全溺在湿热的气息之中。但视觉被剥夺,其余感官异常敏锐,疾快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他攀着贺晏衣领的手指不着力地轻轻勾起,揣着明白问:“这样?”
克制的欲望在得到许可的顷刻间沸腾,贺晏环抱住褚淮回身,将其堵在角落,想他完完全全面对自己,全身心地只关注他一个人,低头哑声问:“你设置门锁密码的时候,是记着差点因为我而丧生吗?”
突如其来的旋转掀起又一阵心绪浪潮,褚淮不由得加快呼吸,尽力保持着理智纠正道:“不是,我之前解释过的。”
“那我现在的答案也一样。褚淮,我只记得你对我的千般万般好。”
贺晏话尾轻扬,释然带来的愉悦在满腔爱意中变了味,勾搭在褚淮身上的动作悄然大胆,轻触的手在深吻中慢移,步步试探着他能接受的底线。
他的渴求同当年相比只增不减,想在褚淮心里拥有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想他永远记挂着自己,奢求着能深重的、牢牢的将他刻进魂灵深处。
狭窄角落的空气在鼻尖厮磨中稀薄,窒息的刺激再度袭来。
褚淮不再被动地接受关照,试图占据主导权地松开贺晏,意识朦胧间解开衬衫衣领扣,在换气时抢夺着呼吸。
手术台边稳定操作的手正抑制不住地颤抖,蓦然有来自掌心的温热将他的双手包裹,指节在缓落时划过他微动的喉结,一路向下破解所有阻碍。
褚淮在喘息中回神,意识到身上的衬衫衣襟全开,不甘示弱地紧抓住贴着自己的轻薄短衫,执着地寻求公平。
“不扯,我自己脱。”
贺晏攥着胡乱拉拽的手,在指关节留下带着湿潮的亲吻,主动脱去身上的短袖,旋即伸手滑入褚淮挂在肩头的衬衫,放肆地扶着他后腰与自己坦诚贴近。
切身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体温,贺晏在瞬时间感到全身细胞都在亢奋呐喊。
他想说“褚淮啊,你是我在煎熬岁月里无数次渴盼,才得到的命运垂怜”,可满腔的爱意说不尽表不完,只好虔诚祈祷着这一夜的时光能走得慢些,留给他慢慢说清。
人生如暗室,他来送春诗。
“滴!”
突兀响起的铃声打断了门后的旖旎缱绻,终是败给了长久养成的条件反射。
褚淮微仰起头靠着墙面轻喘,从混沌的思绪中抽身,缓过了劲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和房卡。
骤亮的灯光照映着房间里的每个死角,褚淮抬眼就能看清贺晏赤|裸的半身,头顶的廊灯将他本就晒得小麦色的皮肤照得更暖,凸起的青筋自颈侧延至肩头,顺着臂膀向修长的手指蔓延,他的目光很难不被腰腹的肌肉线条吸引。
余光瞥到了什么,褚淮强压下尴尬,僵硬地转身移开目光,低头查看手机刚收到的信息。
“是小张医生发来的。”
【张觐:老师,我们准备明早爬山吸氧,大概九点出发,您和贺队要一起吗?】
褚淮依旧撇开脸不看贺晏,只是将手机信息递到他面前,问:“爬山吗?”
贺晏捡起地上的衣服不着边际地挡了挡,轻咳了声回:“可以。”
他站在原地不动,视线始终定在褚淮身上,在他发完消息放下手机的片刻,俯身注视着那双已不冷静的双眼,问:“那我们……继续吗?”
意识到眼前的双眸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褚淮的呼吸微滞,在莫名萌生的怯意驱使下,绕开贺晏走向地上大开的行李箱,“明早要爬山,洗完澡早点睡吧。”
话罢,他拿上换洗衣服,逃跑似的钻进了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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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107章 我们
清风在山林间回荡, 卷带起草木清香,携着朝阳唤醒了枝头燕雀,它的黑瞳滴溜转地朝山下遥望, 似乎听到有轧过枯枝的断裂声响,恐慌地飞离原地。
张觐每一步落脚轻快, 双手拉着背包背带哼歌, 一蹦一跳地朝着晨光前进,多少有点小学生秋游的味道。
“哥, 你好幼稚啊!”
听到妹妹的吐槽也不影响张觐当下的好心情,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老妹儿啊,这才是出来玩应有的态度。”
他回头说话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踮着脚点了点人头,纳闷问:“怎么没看见褚老师和贺队,出门的时候两人还在的。”
曾馨跟着队伍攀梯,当了这么多年的一线护士,平时最不缺的就是体力活, 爬山这种事对她来说轻轻松松。她大气不喘地抬手往后一指, “他俩在后头呢?”
旁边好几人顺着她指示回头, 瞧见两人在队尾走走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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