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 第2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生子 轻松 沙雕 HE 近代现代

所以,他只能像个懦夫一样,躲得远远的。

结果现在,江冉居然要订婚了。

从消息一向灵通的瘦猴嘴里出来的,苏木又酸又涩。

偏偏祸不单行。

当时他手头跟进的一个项目,出现了不小的纰漏,虽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但作为项目组一员,也脱不了干系。

上司的责骂,客户的投诉,同事或明或暗的推诿,像一张张无形的网,将他裹得透不过气。

苏木只能把那股心酸和憋闷死死压在心底,打起精神,熬了几个通宵,一点点去处理那些烂摊子,写检讨,改方案,低声下气地沟通。

就是在那段焦头烂额、身心俱疲的日子里,公司安排了一次去江州出差的行程。

苏木拿到出差通知时,盯着江州那两个字,愣了很久。心里那潭因为忙碌而暂时沉寂的死水,又漾开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一个灰心失意的男人,想法能有多大胆,就能有多有产。

那些平日里被理智和现实死死压制的念头,在疲惫、挫败和某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催化下,开始不受控制地野蛮生长。

他躺在床上,望着出租屋的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瘦猴的话,回想着大学时江冉的温柔,回想着自己这两年拼命攒钱却依旧看不到出路的挣扎,还有那份深埋心底、见不得光也永无回应的喜欢。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是真的、永远也触碰不到江冉了。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几百公里的距离,那是整个世界的参差。

江冉要结婚了,和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去完成一场完美的强强联合。

而他苏木,不过是江冉漫长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很快就会彻底淡忘的大学室友。

于是,在去江州出差的前一天晚上,苏木将自己那张第二天飞往江州的机票订单截图,给江冉发了过去。

江冉的回复来得不算慢,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语气带着点疑惑。

——??要我接你吗?

简单的几个字,一个问号,像光骤然照进了苏木灰暗的心底。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慢慢地打字回复:江少爷,聚聚吧。

于是,出差的那个晚上,他们真的聚了聚。

江冉开车来酒店接他,去了一家环境清静、价格不菲的私房菜馆。地方是江冉选的。

两年不见,江冉更帅了。不是大学时那种带着少年清冽感的英俊,是沉淀了几分成熟和沉稳,眉眼间的轮廓更加深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养尊处优和良好教养浸润出的从容气度。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衬衫和西裤,没有打领带,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显得随意又矜贵,过来抱他。

苏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强烈的,近乎炫目的悸动,甚至想抓住身边随便什么人,指着江冉说:你看,他多帅。

整顿饭,苏木吃得食不知味。他看着对面言谈举止无可挑剔的江冉,听着他聊一些不痛不痒的近况,感受着两人之间那种看似熟稔实则隔着一层的微妙距离,心里那个阴暗而大胆的念头,疯狂滋长、缠绕。

他决定,就今晚。

他要跟江冉睡一觉。

趁江冉还没去见什么世家千金,还没在订婚协议上签下名字。

至少现在,在法律和道德的名义上,江冉还是单身。

江冉显然对苏木此刻翻江倒海的心思一无所知。

他全程一直在看着苏木:“小木,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工作再忙,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肥刀和瘦猴都叫他木头,只有江冉叫他小木。

苏木说:“哎呀,没事,大家都这样,行业常态,常态。”

饭吃到最后,苏木心跳如鼓。他借口说要出去买包口香糖,拐进路边一家便利店。

他在货架前徘徊,目光最终落在那一排花花绿绿的小方盒上。

靠!

他盯着上面的标价,心里暗骂一声。

欺负他没性//生活是吧?怎么现在避孕套这东西这么贵了?比他印象里的价格涨了不少。

苏木是个对生活比较精打细算,也不是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人,但是不需要的东西没必要花钱。

算了,不买了。

他一个男人,而且他跟江冉身体健康,不需要。

他就买了一盒口香糖回到了包厢。

他万万没想到,就是因为这个算了,不买了的决定,后来才闯下了怎样一个大祸。

作者有话说:

偶们江少是温柔欧巴型。

小木头:[爱心眼]真帅

男的硬怀,昨天写了一点,今天继续写了第一章

第2章 睡了

江冉点的菜,满满一桌子,竟然全是苏木喜欢的口味。

糖醋小排色泽红亮,松鼠鳜鱼炸得酥脆,连那两道清炒的时蔬里,都特意叮嘱厨房多放了些提鲜的糖。

苏木喜欢吃甜,这事儿肥刀和瘦猴在大学时就拿来笑话他,说一个爷们儿,怎么那么偏爱甜丝丝的东西,跟个小姑娘似的。

苏木也不反驳,只是憨憨地笑。

他虽说是农村长大的孩子,皮相却生得白净,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没怎么经受过风吹日晒。

父母心疼他,总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家里地里的活,宁愿自己咬牙多干些,也舍不得让他下地,只一门心思盼着他好好读书,跳出农村。

苏木也确实争气,从小到大,学习就是天大的事。

课本和习题集,几乎占据了他少年时代的全部记忆。直到考上大学,来到江州,见识了这外面的广阔天地和参差世界,他才渐渐明白,原来学习好,在有些人的人生里,只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甚至可能……连点缀都算不上。

江冉见苏木出去一趟回来,便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苏木却摇了摇头:“江少爷,我们……喝点酒吧。”

江冉:“你酒量不行,喝了又难受。”

他记得大学时,有一次班级聚餐,苏木只喝了两杯啤酒,脸就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趴在桌上半天缓不过来,还是他帮着送回去的。

苏木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酒量差,以前喝一点就上脸头晕。可是工作这两年,在投行那个大染缸里,他不知道为了项目,为了客户,为了应付领导,硬着头皮挡了多少次酒。

吐过,醉过,在洗手间抱着马桶狼狈不堪过,第二天爬起来,头疼欲裂还要继续对着电脑敲模型。

酒精这东西,沾得多了,身体好像也渐渐麻木,甚至……被逼着练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量。

他听着江冉那句自然的“你喝了难受”,心里阴暗地想:你都这么关注我,记得我酒量不好,知道我喝了会难受……那你怎么……还不喜欢我呢?

苏木不再看江冉,直接抬手,对守在不远处的服务员扬声道:“服务员,给我们来一打啤酒。”

江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酒很快就上来了,黄澄澄的液体在玻璃杯里晃荡。苏木给自己倒满一杯,又给江冉倒上。

他看着对面江冉那张在柔和灯光下愈发显得清俊优越的脸:“江少爷,听瘦猴说……你要回去继承家业了?恭喜啊。”

江冉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闻言:“瘦猴?”

苏木点点头。

江冉“嗯”了一声:“家里是这么打算的,在外面历练了几年,觉得还是回去帮忙比较好。”

他目光落在苏木脸上,眼神里似乎有某种苏木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一闪而过:“你呢?在那家公司,做得还顺心吗?要是……要是觉得累了,或者想换个环境,可以考虑回江州发展,这边……机会也不少。”

苏木脸上扯出一个笑容:“还可以吧,就……那样,混口饭吃。”

可内心深处,那张脸瞬间垮了下来,秒变一张生无可恋的、苦大仇深的比格犬脸,无声地咆哮着:还可以个屁!

简直就是一坨行走的、散发着恶臭的狗屎!

每天被上司当成人肉沙包和甩锅对象,被同事当成升职路上的垫脚石和潜在威胁,做的项目不是坑就是雷,赚的钱扣掉房租水电所剩无几,发际线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后退!

这次出差,表面上是让他跟进一个重要客户,实际上,苏木心里门儿清,就是那个看他越来越不顺眼的上司,找个由头把他从眼前支开,眼不见为净。

美其名曰锻炼,实则就是流放。

苏木刚进这家投行的时候,也是怀揣着一腔热血和傻白甜的憧憬。

大学室友们关系那么好,肥刀憨厚,瘦猴机灵,连江冉那样的高富帅都对他挺照顾,这让他天真地以为,社会虽然复杂,但未来还是充满希望,人与人之间,总还是有些真诚和温暖的。

可现实给了他响亮的一记耳光。

什么未来可期,什么温暖真诚,全是狗屁!

这个行业,或者说这个世界,对底层挣扎的小人物来说,就是贱人满堆!

推卸责任时比谁都快、甩锅技巧炉火纯青的领导;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抢功劳时绝不手软的同事;还有那些永远算不完的数字、改不完的模型、应付不完的客户……

每一天,都像是在泥潭里打滚,浑身沾满了甩不掉的黏腻和疲惫。

他有时候会想,也许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变得麻木,对一切都不再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才是正常的吧?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按部就班地运转,不再有喜怒哀乐。

可更多的时候,心底深处那股属于年轻人的、微弱却不曾彻底熄灭的不甘,又会像小火苗一样窜起来,灼烧着他的心脏,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该这样?凭什么他的努力和付出,换来的只是更深的泥淖和别人的垫脚石?

江冉很认真地说:“你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很努力,考证,学习,做兼职……苏木,我相信,像你这样努力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这话说得恳切,没有半点敷衍或客套。

苏木听得心头猛地一颤,鼻子瞬间就酸了。

现在……只有江冉还记得他的努力了。

他甚至,都有点不忍心去睡他了。

“江少爷,别光说这些了,来,喝酒!”

他仰起头,将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和更多的燥热。

上一篇:火线

下一篇:禁止觊觎禁欲系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