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 第23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生子 轻松 沙雕 HE 近代现代

江冉哪里知道他那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

他正处在一种努力融入,恨不得把“我很能干也很能吃很适合过日子”写在脸上的状态。

听了苏木的话,面对苏家父母的目光,语气真诚又:“吃得下的,真的,下午干活消耗大,现在正好饿了。阿姨做的饭特别香。”

苏母笑说:“好吃就多吃点。”

饭后,江冉要收拾碗筷去洗。苏母连忙拦下,脸上带着笑:“哪有让客人洗碗的道理?去,去客厅坐着歇会儿,看电视去。”

江冉虽然心里早就把自己划归为苏家人,但到底不好太拂长辈的意,只好有些遗憾地松了手,被苏父拉着去院子里闲聊了。

苏母手脚麻利地把碗碟摞起来,朝苏木使了个眼色。苏木会意,跟着她进了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苏母一边利落地冲洗着碗筷上的油污,一边开门见山:“你说了吗?”

苏木低头看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接受他的表白。”

苏母:“……谁问你这个了?我说,你怀孕的事,跟他说了没?”

苏木含糊地吐了两个字:“还没。”

苏母脸上露出一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擦了擦。

“妈已经帮你打探好了,他是独生子。外婆那边条件好像比爷爷奶奶家还要好,听说以前是做大生意的,底子厚。现在他自己在自家公司上班,白天我留心看了,他接了好几个电话,说的都是什么项目,合同的事儿,挺像那么回事,家里应该确实有钱。”

“他爸妈那边……要是以后知道了你们俩的事,万一不同意,闹起来,你有个孩子,总归是个筹码,说话也能硬气点,情况应该会好很多。” 她拍了拍苏木的胳膊,像是在传授什么重要经验,“这年头,什么都虚,孩子最实在。”

苏木简直要佩服他妈这无孔不入的信息收集能力和迅捷如风的行动力。

就这么短短一天不到的功夫,从江冉零碎的对话,接电话的只言片语,她竟然拼凑出了这么多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楚的,关于江冉家庭背景的细节。

比他过去六年断续知晓的关于江冉的一切,加起来还要多,还要具体。

苏母把手在围裙上又擦了一遍:“你这么盯着我干什么?眼神虚的,说吧,老实交代,你喜欢人家多久了?”

苏木:“哪……哪有?妈你别瞎说,是他先跟我表白的。”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骗谁呢?”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你那个宝贝相机,里头存的都是什么?当我不知道?怕是有几百张相片吧,不然你以为,我看他第一面,怎么就那么肯定是他?你当妈是神仙,能掐会算?”

苏木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相机里那些照片……是他这些年一点一点偷偷存下的。

苏母看着他通红的脸和手足无措的样子又觉得好笑:“以前啊,总觉得你这孩子,脑袋在这方面就是不开窍。”

她带着点回忆:“跟块木头似的,提都不提,问也不说。所以我跟你爸,也就一直没跟你深入聊过这方面的事儿,怕给你压力,也怕你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木却已然孕育着一个生命的小腹上,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又有些无奈:“结果呢?你倒好,不开窍是不开窍,一开窍……直接给我,给我们俩,整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该知道不该知道的,妈心里都有数了。你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在这儿害臊,也不是跟我犟嘴。”

“快去,自己好好想想,这事儿,到底该怎么跟人家说。怎么开口,说到什么程度,你得有个章程。”

苏木从厨房出来。客厅里,苏父正和江冉坐在旧沙发上看电视,里面播着咿咿呀呀的戏曲,音量开得不大。

江冉坐得端正,手里捧着苏父递过来的茶杯,眼睛虽然看着电视屏幕,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厨房的方向。

苏木走过去:“爸,我带他……出去逛逛,消消食。”

江冉几乎是立刻放下了茶杯,他站起身,眼睛里倏地亮起光,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又努力想压下去,那副巴不得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像个终于等到下课铃响的小学生,显而易见的雀跃。

苏父说去吧去吧。

村里的傍晚,和城市是截然不同的节奏。

这个点,炊烟早已散尽,田埂上劳作的人也大都归家,四处都安静下来,只有远远近近的狗吠和归巢的鸟雀偶尔啁啾几声。

天色将暗未暗,西边的天空还残留着一大片绚烂的橘红与绛紫,像打翻了的颜料,缓缓渗进青灰色的天幕里。

空气凉爽湿润,带着泥土,青草和各家院子里飘出的,淡淡的饭菜余香。

苏木其实今天白天,就断断续续地想过了。关于怎么开口,从哪说起,说到什么程度。

但思绪最终都卡在同一个地方,孩子。

这个意外到来的小家伙,最初带来的是惊慌,无措和恐惧,但几个月过去,那些激烈的情绪慢慢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日益清晰的牵绊和感情。

他开始习惯早起时轻微的恶心,开始留意饮食,开始不自觉地想象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

可江冉呢?他对这个尚未成型,毫无概念的生命,能有多少感情?

江冉还这么年轻,他的人生规划里,恐怕从未包括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苏木不确定,他会不会想要,甚至,会不会接受。

两个人并肩走在村里不算宽敞的水泥路上。路两旁是村民自家砌的院子,爬满了丝瓜藤或葡萄架,偶尔有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黄的一片。

时不时有吃过晚饭出来溜达的村里人经过,看见苏木,都热情地打招呼:“小木,带朋友出来转转啊?”

目光落在苏木身边高大英俊,穿着明显与村里人格格不入的江冉身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好奇和打量。

苏木应着,介绍道:“嗯,这我大学同学,过来玩两天。”

对方“哦哦”两声,又寒暄几句,才走开。

等人走远了,江冉忽然侧过头,开口问:“他们也都叫你小木吗?”

苏木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什么意思,点了点头:“对啊,从小就这么叫,村里长辈都这么喊。”

江冉听了,眉头皱了一下:“那不行。”

苏木:“??”

他疑惑地看着江冉:“这个称呼怎么了吗?”

“别人都这么叫的,我以后不能这么叫你了,我要……独一无二的那种。”

独一无二的……

苏木他猛地想起大学的时候,宿舍里,瘦猴和肥刀都管他叫“木头”,只有江冉,从来不肯跟着叫,都是叫他小木。

原来这就是江冉要的独一无二。

这个迟来的,细微的认知,像一颗小小的火星,“嗤”地一声溅进他心里那片早已不平静的湖面。

此刻已经有点暮色了,苏木不知道看不看得清他脸红的,可苏木却觉得,自己的脸颊此刻一定烧得厉害,连晚风吹在上面,都带不走那灼人的温度。

苏木悄悄用眼角余光瞥着身侧的人,心里像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又痒又乱。

江冉这人……真是深藏不露。

以前在大学里,他觉得江冉是那种家境好,教养佳,骨子里带着点疏离感的沉稳,所以话不多,情绪也藏得深。

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点别的味儿来,哪里是什么沉稳寡言,分明就是纯纯的,披着沉稳外皮的闷骚。把那些心思都密密实实地捂在心里,不显山不露水,只在某些意想不到的时刻,突然给你来这么一下,直击要害。

“……那你想叫什么?” 问完,又觉得这话接得太快,好像自己多在意似的,耳根更热了。

江冉:“等你答应我了,我就告诉你,暂时嘛……还是先叫小木吧。”

这话说得暧昧,又暗藏玄机。

苏木的心不由得跟着这话悬了起来,又晃晃悠悠地落不到实处,各种模糊的,带着甜意的遐想,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滋生蔓延。

江冉偏偏还要凑近些,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苏木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明知故问的坏:“你不好奇吗?不想现在就知道?”

苏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气息弄得脖颈后的汗毛都微微立起,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你不是说……之后再跟我讲嘛。”

江冉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苏木把手给他。

苏木犹豫了一下,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江冉的手掌宽大温热,却很有力。

然后,他垂下眼,用自己右手食指的指腹,缓缓地,一笔一划地,在苏木柔软微凉的掌心,写下了两个字。

他的动作很慢,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清晰地传递过来,每一个笔划的起承转合,都像带着细小的电流,从掌心一路窜到苏木的指尖,手腕,再轰然冲上头顶。

那两个字是。

宝宝。

苏木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一样,藏到身后。

孕夫……是不能受这种刺激的。

太超过了,江冉这个人,真的太超过了。他根本招架不住。

苏木咳嗽了好几声,试图用这动静掩盖自己快从胸口跳出来的心慌,也借机整理一下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思绪。

“咳咳,那个,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拽回他预设的,更安全也更重要轨道上,“江冉,你,你对孩子,是怎么看的?”

江冉心头一动,他想,问题的关键来了。基于苏木这段时间的种种表现,江冉几乎可以肯定想要这个孩子的。

但跟他在一起,他们俩都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孩子?

苏木之前说可以考虑他们在一起,恐怕是睡的那一觉才是真正的,决定性的关键。而且苏木是对他江冉这个人有好感,才愿意考虑。

他要让苏木觉得自己可以纯粹地选择他,不会因为任何世俗条件,破坏他们的关系。

他不能允许这种误会存在。

江冉:“孩子啊?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吧,我个人对孩子真的无所谓,喜欢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就是……无感。”

他观察着苏木瞬间抿紧的嘴唇和垂得更低的眼帘,继续加码,语气变得推心置腹:“而且我爸妈那边,你也完全不用担心,他们对孩子更没什么执念。我大姨二姨家里,天天为了带孩子的事儿鸡飞狗跳,累得够呛,我爸妈看在眼里,觉得简直自找麻烦。所以他们在这方面的观念特别开明,从来不催我,更不会要求我必须有个后代什么的。”

“真的,他们自己享受二人世界享受惯了,觉得多个孩子完全是负担。”

说完这番话,江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觉得这番说辞天衣无缝,既表明了自己对孩子无所谓的态度,又抬出了开明的父母打消苏木关于家庭压力的顾虑,完美地堵住了苏木可能以世俗考量拒绝他的每一条路。

逻辑清晰,理由充分,简直是机智的典范。

他略带期待地看向苏木。

然而,苏木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苏木看着江冉,眼神非常奇怪。

他……说错什么了吗?

江冉原来和那个id6653365985一类,也是个恐育人士。

这个认知让苏木有点不是滋味。

他现在完全是一副宝宝脑,听不得任何人对他的小孩有半点负面或轻视。江冉那番无所谓,无感,负担的论调,让他不舒服。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可以理解。

江冉年轻,家世好,目前对生育不感兴趣也正常。毕竟,他自己最初不也是惊慌失措,花了很久才接受和期待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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