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 第28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生子 轻松 沙雕 HE 近代现代

第二天早上,苏木是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注视感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然后,他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江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苏木:“你怎么了?眼睛怎么这么红?没睡好吗?”

江冉见他醒了,迷茫地道:“木木,我最近,一直在做一些很奇怪的梦。”

苏木:“什么?”

江冉:“我就搜了一下,网上说,那可能是胎梦,我昨晚后半夜基本没怎么合眼,不想做梦,你说我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给缠上了?”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开始病急乱投医:“要不让阿姨帮忙问问,咱们这儿有没有比较灵验的玄学大师?给我看看?驱驱邪什么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苏木已经听不下去了,拿起一旁的枕头捂住江冉的脸。

随之响起的是江冉猝不及防惊讶和茫然兼具的“木木你干嘛打我”的质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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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木头&崽(愤怒):……你说谁是脏东西!

江家亲戚:烦死了!你亲戚!你亲戚!

零点还有一章,江少爷即将知道崽崽,哈哈哈,吓腿软了。

第18章 我怀孕了

江冉被苏木用枕头结结实实砸了一下, 先是懵,随即看到苏木那副气鼓鼓, 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脑子里灵光一闪,自以为悟了。

他以为苏木是听到了胎梦这两个字,联想到了孩子,进而可能怀疑他之前那番对孩子无所谓的表态是敷衍。

毕竟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怀疑他将来会被家族压力所迫,去进行什么商业联姻,延续香火, 所以才生气动手。

这个认知让江冉脸上那点委屈立刻被一种“谁要害朕清白”的, 急于自证的表情取代。

“木木你先别生气,听我说,” 他抓着苏木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我这个人, 是很忠诚的,对你,对我们这段关系,我百分百忠诚,绝无二心!”

“我爸妈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 他们虽然有时候观念传统一点,但在我的个人问题上,从来没有,也绝对不会有那种……要用我的身//体, 我的婚姻去维系家族产业的想法,我们家也没到那个份上,我也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傀儡。”

他生怕苏木不信,眼神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一点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真的出现了任何可能威胁到我们关系,或者让你不安的苗头,不管是来自家庭,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江冉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的决心:“我都可以,也一定会,把这种情况扼杀在摇篮里。”

苏木原本还在为江冉嘴里的脏东西而气闷,此刻被他这番突如其来的,严重跑偏却异常激烈的表态给弄得一愣。

他眨了眨眼,顺着江冉的思路,好奇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做?怎么扼杀在摇篮里?”

他倒想听听,这位脑回路清奇的江少爷,能想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解决方案。

“结扎。”

苏木:“…………”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苏木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愕然,再到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荒谬绝伦和我到底听到了什么的极致茫然。

结扎?

确实挺一劳永逸的好方法。

苏木决定,得再好好考察江冉一段时间。

原本说好的十天考虑,现在看来,实在太少了。这人的脑回路和关注点,简直清奇得让人叹为观止。

自己这个正主还没怎么感受到胎梦的玄妙呢,结果全让这位恐育人士一个人给承包了,还把自己吓得够呛,疑神疑鬼。

江冉到底是有多怕孩子?才会如此草木皆兵,战战兢兢?

胎梦不应该很温馨的吗?

这份恐惧,究竟是对未知责任的抗拒,还是单纯因为对生育这件事本身缺乏认知和想象?

苏木心里没底。

江冉听到苏木说“十天太少了”,难以置信取代:“这还少啊?”

他觉得十天已经够漫长,够煎熬了。

苏木看着他急切的样子,摆出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

“哎呀,你怎么不懂呢?” 他坐起身,抱着膝盖,看着还躺在床上的江冉,“我跟你在一起,你都把我让你们家所有人都知道了,七大姑八大姨都拉了个群昭告天下。那我是不是也得把你,正式地,好好地介绍给我们家的人认识认识?总不能就我爸妈知道吧?我爷爷奶奶不在了,外婆还在呢,还有我舅舅,姑姑,姨妈他们……”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虽然觉得江冉这种家族群出柜的行为有点傻气,有点病,但那份毫无保留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这是我男朋友的勇气,在无语之余,竟然也让苏木心里泛起一丝隐秘的,被珍视的感动。

江冉敢这么做,他自然也不能落后。

至少在态度上,得让江冉感觉到同等的认真和重视。

想到这儿,苏木体贴道:“要不这样吧,你先回江州?公司那边刚接手,离开太久确实不好。等你那边忙得差不多了,有空了,再过来?”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等江冉下次再来的时候,说不定孩子已经出生了。一个活生生,软乎乎,漂漂亮亮的小婴儿抱在怀里,那冲击力,总比干巴巴地说我怀孕了要直观得多吧?

到那时候,什么胎梦的恐惧,什么对孩子的抽象抗拒,在真实的,属于他们俩的,可爱的小生命面前,应该都会烟消云散了吧?

江冉要是觉得生育过程不能接受,直接跳过不就行了吗?

反正他们这也不算是常规孕育生命流程。

江冉一听“先回江州”,想也没想:“不行!”

他怎么能现在走?这里危险太多了!

想起当初苏木躲着他,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他灰心丧意,整个人都颓了。

他姑姑看不下去,还安慰他说:“不就是个小男生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同性恋就同性恋,姑姑认识不少漂亮小男孩,改天给你介绍几个,保准比你那个好!”

那时候江冉是怎么回答的:“我就要苏木!除了苏木我谁都不要!”

他姑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痴线!唔识好歹嘅衰仔!”

江冉知道,苏木这样的,长得清秀干净,性子温和,又有主见,在同性恋圈子里,应该也很吃香。

他好不容易才把人追到眼前,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离开,给任何人任何可乘之机。

江冉看着苏木,真挚且诚恳道:“你也知道,我刚去我们家公司,很多事情还没完全上手,公司离开了我,就像马没了自行车,再说我爸还在呢?他才五十多呢,正是拼事业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州,江宅书房。

红木书桌上摊开着一份摊开的报告,江父戴着眼镜,初夏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在光洁的深色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新沏的龙井茶香和淡淡的檀木气息。

一切安宁而有序,是江父最习惯的工作氛围。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江母原本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条薄毯,正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翻看着一本最新的时尚杂志。闻声抬起头,看向丈夫,眉头微蹙:“怎么了?昨晚空调开大了,感冒了?”

江父摘下眼镜:“就是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母听他这么说,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顺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解锁屏幕,划动了几下。

“能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江母说,“你儿子现在快活着呢,正分享乡村美景呢。你看看他发的这些照片。”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江父那边。

屏幕上,是江冉的微信朋友圈界面。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半小时前,配了九宫格图片。

有阳光下泛着金光的稻田,有蜿蜒清澈的小河,有古朴的农家小院,甚至还有一张模糊的,只拍到半张侧脸和一只白皙手掌的人物照。

配文极其简单,只有一个太阳的表情符号,但那股子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的,嘚瑟又满足的劲儿,简直扑面而来。

江母指着其中一张拍糊了的野花照片,语气里的嫌弃更明显了:“跟个没见过世面一样。”

江父闻言,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照片拍得确实不怎么样,构图随意,光线也掌握得不好,但那份傻气,倒是很符合江冉此刻陷在恋爱里的状态。

他看了几秒,收回视线,重新戴上眼镜,拿起财报:“你儿子。”

江母:“…………”

江冉跟苏木表示松弛:“我没事的,真的,木木,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需要我怎么做,我才走。在这之前,我就陪着你,好不好?”

“嗯,” 苏木点了点头,“我的家人一定也会喜欢你的。”

就像他爸妈那样,虽然一开始可能惊讶,但看到江冉的真诚和努力,总会慢慢接纳的。

他相信这一点。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伸出手,像安抚一只大型犬那样,轻轻揉了揉江冉蓬松的头发。发丝穿过指尖,带着他们家的洗发水淡香。

苏木不可能一直陪着江冉待在家里,他的工作已经因为江冉的到来耽搁了好几天。

苏木吃了一些孕夫营养品,就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厂里。

江冉也疑惑过苏木吃的是什么,苏木随口说了句营养品就忽悠过去了。

江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你会不会很累啊?”

苏木脸上带着自信和光彩。

“不累啊,” 他语气轻快,甚至有些雀跃,“我现在可有成就感了,我们厂长人挺好的,挺器重我的,而且你看,我当初考的那些证,都没白考吧?现在全用上了,连我们厂长都说,我这么年轻懂这么多,很难得。”

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那是一种依靠自己双手和头脑,获得认可的,实实在在的成就感。

“你看,我多有远见,谁能想到真用得上。”

江冉看确实挺佩服苏木的,这么一条看似小众却的赛道都被他找到了。

“你最牛了。” 江冉笑着附和,眼神里满是宠溺。

苏木一边穿鞋,一边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说道:“不过啊,互联网大了,什么奇葩都有。有个ID一串数字的家伙,一直特别执着地给我刷礼物,每次我直播,他都刷,风雨无阻,金额还不小。”

他露出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我怀疑他是不是什么ATM奴之类的,就享受那种给别人花钱的感觉?算了,懒得管了,他要刷就刷吧。”

“等提现了,我给你买礼物。”

江冉脸上的笑容,在听到ATM奴,刷礼物,ID奇怪这几个关键词时,嘴角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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