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生用品涨价所以带球跑了 第70章

作者:三风吟 标签: 生子 轻松 沙雕 HE 近代现代

以前他们刚开始的时候,两个人都生涩得很,试探,摸索,像两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孩子,磕磕绊绊,却也有种笨拙的真诚。

明明那个时候他们的学习进度差不多。

可现在,苏木有种错觉,好像江冉背着他偷偷补习了,不仅补习,还突飞猛进,已经把他远远甩在后面,到了让他望尘莫及的地步。

他不服气,也不想被落下,于是试图跟上江冉的节奏。

身体是诚实的,连日奔波积累的疲惫,加上此刻过载的刺激,让苏木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腿在发软,膝盖打着颤,全靠江冉的手臂支撑着才没滑下去。

水声哗哗,苏木在意识被冲散的边缘,忽然抓住了一丝清明:“……江冉……要不……还是戴……”

话没说完,江冉带着点好笑和无奈:“我都已经失去生育能力了。”

苏木几乎是一本正经地反驳:“我……我可能是网上说的……易孕体质。”

“一碰就怀。”

江冉:“…………”

江冉低头,看着怀里人潮红的脸,湿漉漉的眼睛,差点没憋住笑,额头抵着苏木汗湿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纵容和一丝咬牙切齿:“木木,你能不能少上点那些奇奇怪怪的网?”

他完全不知道,苏木的小某书,推送的内容已经被精准地调教成了娇妻育儿模式的关键词。

不过受益的还不是江冉。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江冉脑子里莫名闪过这句话,然后看着苏木平坦紧实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小鹤,留下了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又觉得,如果真要这么说,苏木这块地,可能确实是片过分肥沃的沃土。

不然当初怎么能一次就中?

但此刻箭在弦上,实在顾不上讨论沃土不沃土的问题。

江冉还是不想戴那层碍事的橡胶薄膜,他喜欢最直接的肌肤相贴,喜欢毫无阻隔地感受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苏木被他磨得也没了脾气,加上这么多天没见,自己也想的厉害,最后那点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久别胜新婚。

浴室里水汽蒸腾,橘黄的光烤得人皮肤发烫,呼吸都有些困难,像快中暑,后来实在是热得受不了,又怕真在浴室里缺氧晕过去,两人草草冲掉身上的泡沫,裹了条浴巾就跌跌撞撞地转移阵地。

从浴室到卧室,短短几步路,地上留下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混着滴落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光。

卧室里没开大灯,只亮了盏床头的小夜灯,光线昏黄柔和,比浴室那蒸笼似的环境凉快多了。

苏木倒在床上,深色的床单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他累得眼皮都有些抬不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又酸又软,江冉俯身下来,手臂撑在他耳侧,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苏木躺在下面,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餍足。

第二天,苏木直接睡到了下午。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缝隙漏进一线惨白的天光,他醒来时,意识像沉在粘稠的胶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浮上水面,然后,身体的知觉才迟钝地,一个接一个地复苏。

首先是腰,酸胀,像被人用重物反复碾过,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立刻传来一阵使用过度的酸痛,他撑着床垫想坐起来,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手肘一滑,又跌回凌乱的被褥里。

尝试了几次,才勉强把自己弄成半坐的姿势。

下床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虚又飘,苏木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还有脖子上那片根本遮不住触目惊心的痕迹,苏木感觉自己像个中了风的病人。

手脚都不停使唤了。

挪回卧室重新瘫回床上,门就被推开了。

江冉抱着小鹤走进来。

他神清气爽,脸上容光焕发,眼角眉梢都写着餍足和得意,相比之下,靠在床头,脸色惨白,行动迟缓的苏木,简直像被摧残了一夜。

“木木,醒啦?”江冉声音轻快,抱着孩子走到床边。

小鹤被他用一只手臂稳稳托着,穿着件印着小狗图案的连体衣,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好奇地转来转去,小手在空中抓挠着。

苏木伸手,有气无力地说:“给我抱抱。”

江冉把小鹤递过去,苏木把孩子接在怀里,暖乎乎的一团贴住胸口时,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孩子柔软的发顶,闻着那股熟悉的奶香味,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自嘲:“……怎么感觉我还在坐月子。”

江冉在床边坐下,闻言挑了挑眉,他凑近了些:“木木,不要在已经结扎了的老公面前说这种话,我感觉我头上绿绿的。”

苏木懒得理他的胡言乱语,只是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小鹤确实又长大了一点,婴儿的生长仿佛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的,几天不见,抱在手里的分量就沉了些。

具体表现就是,他蹬腿的力道明显大了。

江冉前几天就被蹬了一下,据说江冉准备去咬小鹤的腿,结果被他儿子突然一下踹心口了。

几个月大的婴儿便有如此力气。

江冉跟苏木说他们小鹤以后可能是体育生。

江冉拿出小鹤的安抚奶嘴,在手里晃了晃,故意逗他,不给他,小鹤盯着那个奶嘴,嘴巴瘪了瘪,唇瓣往下弯出一个委屈的弧度,眼眶也微微泛红,但硬是没哭出来,只是更用力地扭动身体,把脸往苏木怀里埋,发出哼哼唧唧不满的鼻音。

苏木连忙又还给他了。

小鹤这性格,大部分是像苏木了,不像江冉。

江母以前闲聊时提起过,江冉小时候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饿了,哭;尿了,哭;没人抱,更要哭。

而且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眼泪哗哗地流,流多了脸上就起小红点,眼泪又过敏,越痒越哭,越哭越痒,恶性循环,能把人折腾得够呛。

而小鹤,不舒服了,委屈了,最多就是瘪瘪嘴,哼哼几声,很少嚎啕大哭,想要什么,会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你,小手努力地去够。

苏木抱着小鹤,屋里暖洋洋的,催得人骨头缝都发懒,他问江冉:“小鹤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冉正拿着平板处理工作邮件:“早上八点多吧,爸妈亲自送回来的,连带着阿姨一起,然后两家老爷子老太太,一块儿出去活动了,说是去什么新开的温泉山庄,今晚不回来。”

苏木“哦”了一声,低头看着怀里已经有些犯困,眼皮开始打架的小鹤,小家伙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崽,他放轻了拍抚的力道,放在自己身边跟他一起睡觉。

过年了,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种忙碌又喜庆感觉。

苏木的消息提示音隔一会儿就冒出来一条。

同学的,亲戚的,以前合作过的工作伙伴的。群发的拜年段子,夹杂着几句问候。

他靠着床头,一条条点开看,回复几句。

孟令轩:今年咋不回来?

苏木:今年在江州过,明年回。

消息发出去,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

孟令轩:在小江家过啊?娶外地的就是这点不好,过年还得商量去哪家过。

苏木发了个新年红包过去,是给娇娇的新年红堵住了孟令轩的嘴。

处理完这些,苏木的手指无意识地往下滑,滑到静姐。

苏木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很久以前,他想了想,很认真地打了一行字:静姐,新年快乐。

消息发送出去,他当然知道不会得到回复。

但这次,出乎意料地,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回复来了。

不是静姐。

是静姐丈夫回的:小苏吧?谢谢你啊,还惦记着,祝你新年快乐,一切都好。

苏木怔了很久,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今年的确是收获的一年,苏木获得了爱人,虽然这个爱人幼稚,霸道,有时候还很烦人,但是很爱他,他获得了孩子,这个小小软软的生命,会一天天长大,会叫爸爸,会跑会跳,会成为他们生命的延续和寄托。

而这一切,都源于一次近乎狼狈的出逃。

如果当初没有因为无法承受的压力和迷茫,和父母买了一张回凤凰村的单程票,没有在那个他以为可以躲起来疗伤的地方,被江冉不管不顾地追来,堵住,然后笨拙又强硬地剖白一切。

苏木想,他可能永远不会那么快,那么清晰地确认自己对江冉的爱意,也永远不会鼓起勇气,去抓住这份在当时看来困难重重,几乎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

江冉处理完邮件,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还困吗?睡吧。”

苏木没说话,只是侧过脸,很轻地回吻了一下他的下巴。

孩子酣睡,爱人在侧。

那些曾经让苏木辗转反侧的迷茫,痛苦,都被这一年实实在在的收获,压进了记忆的底层,变得模糊而遥远。

江冉手臂很自然地伸过来,搭在苏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半环抱的姿势,他侧过头,下巴几乎蹭到苏木的耳廓,呼吸温热:“我们明后天跟爸妈吃饭。”

苏木正低头给小鹤调整睡姿,他不能让儿子睡个扁头,闻言抬眼看了他一下:“不走亲戚吗?”

他们过年从初一开始,日程表就排得密密麻麻,提着年礼,挨家挨户地拜年。

江冉:“有些亲戚太远了,平时也没什么走动。大家过年聚一聚,吃顿饭就好,如果不是小鹤太小,怕他折腾,我们一家就去个暖和点的地方过年,海边,或者找个温泉酒店过年。”

城市里的年味,确实没有村里重。

苏木想起凤凰村的春节,空气里总是弥漫着硫磺和香烛的气味,鞭炮声能从腊月响到正月十五。

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崭新的对联和倒福,红彤彤的,因为很多人一年到头在外打工,只有这几天才能回来,见一见父母,会一会久未谋面的发小,所以那几天的时间被挤压得格外紧张,每一分每一秒都带着珍而重之的意味。

而在城里,就算过年,也只是给这台机器按了个暂停键,让它运行得缓慢一些,不过现在大多人情往来被简化成了手机上的祝福短信和转账红包。

“在村里的话,我们起码得一家家走亲戚。”

江冉说:“明年吧,明年我们带小鹤回去。”

江家这边的近亲,是知道小鹤存在的,虽然最初的过程堪称鸡飞狗跳,但木已成舟,孩子可爱又健康。

所以今年小鹤收到的红包厚得惊人。

苏木拿着都觉得沉手,更别提还有直接转账过来的,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人咋舌。

苏木心想难怪有钱人都喜欢生孩子。

迟萝禧也发来的新年红包,是给小鹤的,迟萝禧的头像是个白白胖胖的卡通萝卜,顶着两片翠绿的叶子。

苏木收了红包,回了句谢谢,顺口问他:在哪儿过年呢?

那边很快回复,是张照片,背景是覆着皑皑白雪的阿尔卑斯山麓,一栋木质结构的小屋坐落在山坡上,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屋檐下挂着冰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迟萝禧:在瑞士,贺昂霄他爸妈在这边,贺昂霄来滑雪,我陪他。

苏木有些意外:他带你见父母了?

这次回复隔了一会儿才来。

迟萝禧:我本来不太想来的,我本来打算在家继续刷题的,贺昂霄非把我带了过来。

苏木忍不住笑了,回道:学习还是可以先缓一缓的。

一家人的一顿饭,是在江父江母家吃的,餐厅的圆桌能坐下十个人,此刻只坐了六位大人,外加婴儿车里的小鹤,菜式很精致,摆盘讲究,味道也无可挑剔,是请了专门的厨师来家里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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