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几京
“他不是不在家吗。”
“回来得比较早。”
程嘉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靠,那他不是撞见你了?”
“……嗯,撞见了。”江洛换鞋进屋。
“他看见你啥反应啊?是不是惊呆了?”
“没什么……反应。”江洛往卫生间走去。
程嘉树跟在他后面:“真的假的?他看见你没被美一跳?”
江洛转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无语。
程嘉树乐了:“你赶紧跟我说实话吧,我太好奇了。”
“真没什么反应,他可淡定了。”
“啧啧,不愧是他。”
江洛在卫生间摘了假发,卸了妆,换了衣服,收拾完已经十点多了,他还没洗澡,拎着衣服和假发出来的时候,程嘉树躺在沙发上说:“你还回学校啊,直接睡我这得了,都这么晚了,明天又没课。”
江洛想了想:“也行。”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睡程嘉树这了,程嘉树租的是套房,虽然面积不大,但是两室一厅,有个次卧,江洛有时候陪他打游戏打得太晚就会住在这儿。
顾时越到家的时候,梁思恒已经洗好澡穿上了睡袍,他叼着根烟在厨房翻冰箱,没发现有什么可以直接吃的食物。
棉团趴在餐厅的椅子上,餐桌上放着一瓶红酒,一只酒杯。梁思恒两指夹着烟,拿起红酒瓶往杯子里倒了点,吩咐顾时越:“给我弄点吃的,饿死了。”
“洗完澡还抽烟。”顾时越从他手里抽走了香烟,打开水龙头把烟头浇灭扔进了垃圾桶,“没吃晚饭?”
“光喝酒了,没吃几个菜。”梁思恒端起酒杯晃了晃,“给我煎块牛排。”
顾时越打开冰箱拿了块牛排,梁思恒喝了口酒,眯着眼睛看了看趴在椅子上的棉团:“这猫是不是又胖了。”
棉团“喵”了一声,尾巴用力地一甩。
“膘肥体胖,精神矍铄,小老头越活越年轻了。”梁思恒说。
棉团按猫咪的岁数来看,确实是个小老头了,它是顾时越妈妈的猫,活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岁了,顾时越把它照顾得很好。
顾时越在处理食材,梁思恒端着酒杯走到他旁边:“是不是该跟我交代一下今天是怎么个情况。”
“你还有闲心管这个。”
“主要是你今天带给我的惊喜有点超乎我的想象。”梁思恒抿了口酒,停顿片刻,问道:“怎么说,是你好这一口,还是对方好这一口?”
顾时越转头看他一眼。梁思恒这个岁数了,什么没见过,他问的就不是什么正经话。
梁思恒绷不住笑了,他当然知道情况不是他想的那样,那小孩一看就跟他外甥没怎么样,整个一纯情乖巧男大。
“长得挺好,男孩样儿也挺漂亮的吧。”梁思恒说。
顾时越淡淡道:“更漂亮。”
梁思恒不能想象这居然是他外甥能说出来的话,他嗤笑一声:“比你可爱多了,乖乖巧巧的。”
顾时越“嗯”了一声:“是。”
梁思恒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料理台上的芦笋在顾时越头上敲了一下:“我还没说你,你小子连我的醋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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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明天是晚上12点更哦,有时候更新时间会变是因为要赶榜单字数,正常更新时间是晚十点,在存稿没有耗尽的情况下=w=
最近降温啦,大家注意保暖。
第30章
梁思恒那么聪明, 他当然知道顾时越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让他回房间。
“没吃你的醋。”顾时越抽走梁思恒手里的芦笋,打开水龙头洗了洗。
梁思恒点点头,他什么不懂:“是, 你这不叫吃醋, 叫占有欲作怪,还作怪到我头上了。怎么,知道你舅舅喜欢男的,防着我呢。”
顾时越转头看他一眼, 淡淡道:“再说这种话你可以走了。”
顾时越只是不喜欢江洛穿成这样出现在别人面前,跟吃不吃醋没关系, 跟梁思恒喜不喜欢男人也没关系, 他不否认那就是所谓的占有欲在作怪, 连他舅舅也不能除外。
梁思恒失笑:“还给我下逐客令了,你跟我说话有没有点外甥的样子。”
“你跟我说话也没有舅舅的样子。”顾时越说, “谁也不用说谁。”
梁思恒说不过他, 不过确实是他说话没数, 欠不愣登的,非说那不好听的。
梁思恒晃晃酒杯,点头道:“行行行,是我说错话了。”
顾时越抽了张厨房纸巾, 把洗干净的芦笋擦干, 装进餐盘备用。牛排是新鲜的, 刚放进冰箱没多久, 不需要解冻,顾时越拿厨房纸按在牛排上,把血水吸干净。
梁思恒端着酒杯抿了口酒,嗤笑道:“这方面, 你不是遗传我吧。”
梁思恒喜欢男人,从他青春期性启蒙时期他就知道了,他一直以来谈的也都是男人。以前顾忌顾时越年纪小,梁思恒对这方面比较注意,有什么喜欢的人了收在身边,从来都避着他,后来还是顾时越自己发现的。那时候顾时越才初中,梁思恒怕把孩子带歪了,一向我行我素的他还特意找顾时越谈了话。他外甥当然不是一般小孩,反应相当平淡,根本不需要做思想工作。
顾时越知道梁思恒指的是哪方面,他往牛排上抹了点橄榄油,说:“不是。”
梁思恒看着他挑了挑眉。
梁思恒的性向是天生的,但顾时越可以确定自己对男人不感兴趣,他的一切心理上的悸动、别样的情感体验,都是江洛带来的。
只因为那是江洛,无关性别。
江洛洗完澡和程嘉树一起躺在沙发上看动漫,全球审美下降,现在的动漫也没以前的好看了,只能反反复复地看老番。
江洛心不在焉,心思不在动漫上,电视屏幕上的画面过眼不过脑,半集过去不知道看了个什么,程嘉树跟他说话也没听到,抱着枕头靠在那儿出神。
程嘉树拿手背拍拍他的脸:“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被夺舍了?”
江洛回过神:“什么?”
“中邪了你?”
“我……太困了。”江洛把抱枕丢一边,“你看吧,我先去睡觉了。”
江洛上床后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半小时,毫无睡意。一闭眼脑子里就闪过顾时越的脸,和今天在顾时越家撞见他的画面。
他回想起顾时越挂着汗水的脖子,也回想起顾时越喝水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当然,还有顾时越被薄薄的衣服布料勾勒出的腹肌线条。
江洛拿被子蒙住了脸,脸上热意更甚。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江洛掀开被子深呼了口气,他看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而后拿起了旁边的手机。
有句话叫病急乱投医,江洛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他傻乎乎地打开百度,在搜索栏输入“男生喜欢男生”。
网页刚刷新出来江洛就退出了软件,把手机往床头一扔,心里乱乱的,脑子也乱乱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
江洛在床上翻来翻去,没过一会儿又把手机摸了过来,他把脑袋蒙在被子里,都没注意到敲门声。
程嘉树直接开门走进来,看到床头亮着微光,就知道江洛还没睡。
“敲你门也没个声儿。”程嘉树啧了一声。
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把江洛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你吓我一跳。”
“我敲门了,你还能听见个啥。”
程嘉树手上拎着个枕头,他把枕头往床上一扔。这屋里的枕头前两天被程嘉树拿去他房间了,床上就一床被子,江洛在床上躺了这么久也没发现自己脑袋下面空空如也。
程嘉树抱臂站在床边,眯了眯眼睛:“你今天相当不对劲。”
江洛把枕头塞到脑袋底下,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上,闷声道:“累的。”
“真没出什么事?”
“没有。”
程嘉树皱了下眉:“不会是你叔叔婶婶又发什么癫了吧?”
程嘉树扯得太远了,江洛被他逗笑了:“没有,我真没怎么,你别多想了。”
程嘉树直男脑,粗神经,再想也想不到感情方面去,他也不是那种爱刨根问底的人,江洛不想说就随他,爱咋咋,只要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就行。
“多余问你。”程嘉树瞪他一眼,“睡你的吧。”
江洛点点头:“好的。晚安我的朋友。”
程嘉树笑着“嗤”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这天晚上江洛很晚才睡着,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每个梦里都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洛定了个闹钟,早上七点半就醒了,他今天要去咖啡店上班。
坐地铁去咖啡店的路上,江洛给顾时越发了条消息:学长,你的外套还在我这,昨天忘记还给你了。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带给你?
江洛捧着手机,盯着屏幕,莫名紧张。不过他等了几分钟,并没有收到顾时越的消息。
快到站的时候,手机“嗡”的震了一下,江洛抬起屏幕一看——
顾时越:下次是什么时候。
江洛:我……不知道。
江洛:听学长的。
短短四个字,江洛删删改改,编辑了两分钟才发出去。
顾时越这两天都有事,晚上都不会太早回来,他回江洛:周三中午一起吃饭。
江洛周三下午没课,顾时越知道,但他不知道这周三江洛接了委托。这又是江洛之前欠的债,是他最后一个委托,接完就没有了,也不会再接了。
江洛接委托,时间一般都定在周末,这次的单主原定时间也是周末,她被父母安排今年出国,之前定好的出国时间提前了,下周六就要飞国外,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得已只能把委托时间提前,江洛又只有周三下午有空,所以就约在了这天。
江洛回复顾时越:我周三下午有点事[苦涩]
顾时越: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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