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几京
“嗯,这几天是不是都有空?”
“有有有,空着呢。你要不要……在我家住几天啊?”
“方便?”
“当然方便。”
顾时越过几天要来家里的事得提前跟江晨说一下,江晨洗完澡,江洛就叫他来说了这件事。
“就是那个学长,我上次电话里跟你说的。”
江晨点了点头:“哦。”
“他这次来,要在咱家住几天再走。”
江晨又“哦”了一声,反应淡淡的。他哥的朋友里除了程嘉树,没有谁来他们家住过,看得出来他哥跟那个学长的关系真的很好。江洛去阳台拿衣服的时候还小声哼着歌,似乎很期待对方的到来。
顾时越来之前,江洛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特意在网上买了香薰摆在卧室里。
江洛老家离他们上大学的城市不远,顾时越是直接开车来的,来的这天他跟江洛说下午六点左右到。
江洛满怀期待地等着,五点半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江洛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去玄关开门。
他还以为是顾时越,没想到一开门扑进来一个醉醺醺的程嘉树。
程嘉树一身酒气,江洛差点被他扑倒,赶忙扶住他:“什么情况啊你?”
醉鬼软绵绵一滩,没有重心沉得不行,江洛根本扶不住他,他朝屋里喊:“小晨,过来搭把手……”
江晨本来在书房,听到声音就过来了。
“嘉树哥?”江晨愣了一下,“他是……喝醉了?”
“不知道怎么了,快帮我扶一下,太沉了我抱不住他。”
江晨赶紧过去扶住他,程嘉树清醒了一瞬,扬手挥开他们的手,大着舌头说:“不用扶,我自己能走。”
“怎么了你?”江洛还是扶着他,“什么情况啊,发生什么事了?”
“都他妈傻逼,林予就是最傻逼的那个,最最傻逼的傻逼!”程嘉树扶着墙往里走,嘴里骂骂咧咧,“都滚吧,滚了这辈子都别回来!”
林予是程嘉树的发小,高中就去国外留学了,最近他也放长假,刚回国没几天。程嘉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在初三的夏末分别,从那以后便聚少离多,但也没断了联系。今天林予跟程嘉树说他们一家明年要移民,他说他要走,要离开这里。不再是短暂的分别,而是永远。
林予就是个傻逼,程嘉树恨恨地想。
“吵架了?”江洛问道。
“吵个鸡毛,我傻逼了我跟他那种人吵架,他值得老子这样么,啊?他算个屁。”程嘉树神志不清,凭着肌肉记忆径直往客厅里走,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嘀嘀咕咕地骂着“傻逼”。
江洛第一次见程嘉树这副样子,大白天喝酒,还喝得醉成这样,肯定是跟林予大吵了一架。
“你俩咋了?”江洛蹲下来问他。
程嘉树闭着眼睛哼了一声,没说话,像是睡过去了。江洛想去厨房帮他弄点解酒的茶,刚起身就听见他闭着眼嚷嚷:“林予我要喝水!”
江洛无奈道:“好好好,我去给你倒水。”
江洛去厨房倒水,江晨把沙发旁边的毯子拎过来给程嘉树盖上。
江洛倒了杯温水过来,递到程嘉树嘴边:“喝吧。”
程嘉树没睁眼,嘴唇动了动,江洛把杯子朝他那边斜了斜,程嘉树顺势抿了口水。
“再喝点。”江洛说。
程嘉树睁开眼,一把抓住江洛的胳膊,眯着眼睛说:“你有心没心啊林予?”
他已经意识不清,把江洛错认成了林予。江洛叹了口气:“你是喝了多少啊。”
外面又有人敲门,这次肯定是顾时越,江洛想去开门,结果程嘉树抓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我去开个门,你松手啊。”江洛很无奈地说。
“你开个屁!不许去,你就在这待着,你要是敢走我就弄死你。”醉鬼力气大,江洛实在挣不开,最后是江晨去开的门。
江晨把门打开,门外是一张熟悉的英俊面孔。
两个人走进客厅,顾时越一进来就看到江洛被人拽着胳膊蹲在沙发旁边。
江洛转头看了一眼,他想扯开程嘉树的手,可程嘉树就像一条缠住猎物的蛇,江洛越动,程嘉树就攥他越紧。
“学长——”江洛撑着沙发想站起来。
“你他妈又想走!”程嘉树猛地一拽,江洛没站稳,一不小心摔在了他身上。
程嘉树恨恨地、又带着鼻音地说了一句:“你就是没有心,全世界就属你的心最硬。”
江洛猛地吸了口气,一抬眼,对上了顾时越的视线。
顾时越看着他,面无表情,情绪不明。
江洛的心不硬,但此刻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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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乱成一锅粥啦,洛宝成热喝了吧
第40章
江洛手忙脚乱地从程嘉树身上爬起来, 刚要说话,程嘉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程嘉树嘴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气音,皱着眉在兜里胡乱摸了一通, 不小心把电话给挂了。铃声断掉, 程嘉树闭着眼睛把手机随手一丢,丢进了沙发缝里。
电话又响了起来,江洛把手机从沙发缝里摸出来看了眼屏幕——是林予的电话。
顾时越侧头问了江晨一句:“洗手间在哪?”
江晨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
江洛一抬头发现顾时越已经不在原处了,赶紧跟过去。手里的手机还在响, 江洛急着跟顾时越解释,又不能不接电话, 情急之下直接往顾时越面前一拦。
江晨疑惑地望着他们这边。
“程嘉树喝多了, 他撒酒疯呢。”江洛解释道, “学长,我先接个电话, 你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顾时越垂眸扫了眼他手里的手机, “嗯”了声。
顾时越去了洗手间, 江洛接了电话。
“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传来林予的声音。
“林予,我是江洛,大树他在我家,他喝多了。”
林予一愣:“喝多了?他现在怎么样, 人清醒吗?”
江洛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半醉半醒, 脑子已经糊涂了, 刚刚还撒酒疯呢, 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你们……吵架了啊?”
林予无奈地笑了下:“没吵架,是我把他惹生气了。你微信能不能发我个定位,我过去接他。”
“没问题。”
顾时越只是去卫生间洗个手,他没关门。江洛见门开着, 直接走了进去,轻轻带上门。
顾时越关上水龙头,甩了下手上的水,抬眸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江洛走过来,把架子上的洗脸巾捧着递到他手边:“学长请擦手。”
顾时越其实对刚才发生的事没表露出明显的情绪,也没说什么。不管他有没有误会,江洛肯定得解释一下。
顾时越还没说话,江洛又道:“我帮你擦吧。”说着他抽了张洗脸巾,把面巾盒放一边,抓起顾时越一只手。
江洛拿洗脸巾擦着顾时越手上的水渍,解释道:“程嘉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对我说的,他喝多了认错人了,把我当成别人了……就是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
顾时越没有误会,他只是不喜欢江洛跟其他人有肢体接触。
顾时越用另一只沾着水的手轻轻捏住江洛的下巴,重复了一遍程嘉树刚才说的话:“全世界就属你的心最硬——谁的心?不是你的心?”
“当然不是我的!”江洛忍不住笑了,“我都跟你说了他认错人了嘛。”
下巴还被顾时越捏着,江洛嘟起嘴凑过去在顾时越唇上亲了一下:“我的心才不硬。我的心可软了,对你最软。”
外面还有人,江洛亲一下就点到为止,不敢太放肆。
顾时越用拇指轻轻蹭去江洛下巴上的水珠,视线描摹着他的脸庞。
“想你了。”顾时越低声说了一句。
江洛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抓住了他的手,歪着脑袋,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
林予很快就到了,程嘉树撒完酒疯后一直乖乖在沙发上睡着,林予走到沙发旁边,俯下身来叫他:“程嘉树。”
他刚叫了一声,程嘉树就睁开了眼,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予……”
“是我。”林予说,“回家了。”
程嘉树还没完全清醒,他扬手推开林予:“回个屁家,你有多远滚多远。你不是要滚吗,现在就滚。”
程嘉树坐了起来,扶着沙发想站起来,刚一起身就一阵强烈的头晕,又重心不稳地坐回了沙发上。
他垂着头,呼吸声很重。
林予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低声问:“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程嘉树嘴里吐出两个字:“你滚。”
林予皱了皱眉:“你这样我们还能交流吗?”
程嘉树抬起头,眼底一片红,开口时声音有点哽咽:“谁他妈要跟你交流,我说了你有多远滚多远。”他侧过头吸了吸鼻子,抬起胳膊蹭了一下脸。其实刚才已经哭过了,眼睛和鼻尖都红红的。
林予捧着程嘉树的脸让他把头转过来,脸对着自己:“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明年移民只是暂定,还没敲定下来。”
“有区别吗。”
“有。”
“有个屁。”
“我说有就有。”林予语气温和,“现在不说这个,你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程嘉树撇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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