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几京
顾宏走进屋里,问江洛:“你叫什么名字?”
“江洛。”江洛懵懵的,有点搞不清状况。
顾宏坐在了沙发上,棉团“喵”了一声,从沙发那头跑到了他这边,低着头在他衣服上蹭了蹭。
顾宏低头看了看它,抬手摸了下它的脑袋。
棉团当初是顾宏带回家的,是他送给顾时越妈妈的“礼物”。
“你跟时越一个学校?”顾宏摸着猫,问江洛,“大几了?”
江洛愣了愣,说:“……大二。”
“你跟时越——”顾宏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江洛,“是什么关系?”
江洛还不知道顾时越已经跟他爸出柜了,顾宏这么一问直接把他问懵了。
他怔在那儿没说话。
顾宏今天不是来找顾时越的,他知道顾时越不在家。
先前顾时越出柜把顾宏气得不轻,他既没回去也没再接顾宏的电话,回来后又跟他导师去了外地,顾宏至今没见到他。
集团事务繁忙,顾宏没那精力时时刻刻盯着他这混账儿子,前段时间一直养在家里的猫突然送了回去,而顾时越又还没回来,由此顾宏就猜到了个大概——家里有人照顾猫,这人是谁,来一趟便知。
顾宏今天刚从国外回来,飞机一落地他就过来了。
顾宏看见江洛并不意外,他就猜到应该是这个男生。
上次顾宏就在这见过江洛,当时顾时越主动跟他介绍过这个男生,说是自己的朋友,顾宏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不像顾时越会做的事。
这下他算是明白了,顾时越那时候就有意让他知道江洛的存在了。
而这个男生现在的反应,明显还不知道顾时越已经挑明了这件事。
顾宏没什么表情地看着江洛。
江洛沉默了几秒,坦白道:“是……对象关系。”
他不知道顾时越的爸爸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既然问了,那他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那撒谎就没有必要。
而且他也不想撒谎。
他相信顾时越在面对他爸这样的质问时,肯定也会坦然地承认他和自己之间的关系。
“坐。”顾宏一脸平静地说。
江洛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棉团见状又跑去了他那边,往他怀里一钻。
“你倒是坦诚。”顾宏看着他怀里的猫。
江洛没吭声,手在棉团尾巴上轻轻摸着。
顾宏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往茶杯里倒了点茶,语气平静地开口:“我今天找你,是要你断掉跟他的关系。”
江洛动作一顿。
“你可以拒绝,”顾宏抬眸看他一眼,“如果你不在乎他的未来。”
“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以后想做什么。”顾宏喝了口茶,“如果你继续跟他在一起,我会插手他的未来,让他做不了他喜欢的事。现在我不管他,并不代表我管不了他,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左右他的人生。”
江洛抱开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到声音都在颤抖:“你到底把他当什么啊?!”
顾宏抬起眼来看他。
江洛攥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着,他直视着顾宏,恼怒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能接受顾时越爸爸对自己的任何责难,但他不能忍受对方这么轻视顾时越。他那么理所当然地说出那种话,就好像顾时越压根不会在意他的轻视一样。
怎么可能不在意呢,他又不是没有情绪的物件。
顾宏看了他一会儿,表情依旧平静:“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回答。”
“不断。”江洛毫不犹豫地说。
顾宏脸上看不出情绪:“你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未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我。”江洛气得浑身都在抖,他从没跟长辈这样说过话,“请你听清楚,不管你做什么,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不跟他断掉,都不会放弃他。”
顾宏凝视他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他什么也没说,喝完杯子里的茶站了起来。
顾宏朝玄关走去,江洛站在原地气得还没缓过来,转眼看到棉团追着顾宏跑了过去。
棉团在顾宏脚边蹭了蹭,顾宏弯腰把它抱起来,抱在怀里,沉默地摸了摸它。
棉团已经是一只老猫了,它很活泼,但还是看得出老态。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顾宏心想。
棉团叫了一声,仰头看着他。
透过它的眼睛,顾宏望见过去的岁月,望见那个他再也见不到的人。
他闭了闭眼,把猫放了下来。
顾宏走去开门,棉团跟在他身后。
“过来把猫抱走。”顾宏说了一句。
江洛走过来,把棉团抱了起来,皱眉看着对方。
顾宏开门走了出去,关门的一瞬间,棉团突然从江洛怀里跳了下去,它“喵喵”叫着,试图从门缝里钻出去。江洛愣了一下,眼看门要关上,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立马伸手抓了一下门板。
大门又厚又重,江洛的手卡在门缝里,疼得闷哼了一声。
棉团钻了出去,因为江洛挡的那一下,它才没被门夹到。
顾宏回过头来,江洛猛地抽回手,疼得直抽气。
顾宏推开门进来:“夹到手了?”
江洛握着那只被夹伤的手,咬着嘴唇摇头说:“没事。”
顾宏皱了皱眉:“下楼吧,送你去医院。”
“不用。”江洛缓了口气,“真的没事。”
他不想去,顾宏也无意多说,他扫了一眼江洛受伤的那只手,说:“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
棉团这下老实了,它乖乖趴在江洛脚边,好像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事。
江洛是真的疼,疼得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蹲了下来,咬着牙轻轻抽着气。
“喵……”棉团拿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
江洛抬眸看了它一眼,苦笑道:“你这调皮捣蛋鬼……可疼死我了。”
第47章
江洛的手很快就肿了, 手背被门板夹得擦破了层皮,刚开始只是泛红,没过多久便淤血堆积变成了青紫色, 肿得像个馒头。
不仅肿, 还很痛,整只手发涨发热。
江洛试着握拳想判断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结果手上刚一使力就疼得抽了口气。
他没法判断伤势,还是决定去医院拍个片。
程嘉树打来电话, 约他吃晚饭。
江洛接着电话走进电梯,“我得去趟医院, 你自己吃吧。”
“医院?怎么了?你生病了?”
“手, 刚不小心砸了一下, 我去拍个片。”
“我靠?严重吗?”
江洛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完全动不了的手,苦笑道:“我感觉有点严重。”
“我靠了, 你去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
“别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你别跟我废话, 赶紧的,哪个医院告诉我。”
江洛去了学校附近的一个医院,程嘉树很快就过来了,两个人在大厅里碰了头, 程嘉树看见他的手吃了一大惊:“我操, 你怎么弄的?”
“不小心被门夹了。”
“你这什么门啊夹成这样?”江洛的手肿得吓人, 程嘉树来之前没想到他伤得这么严重。
说起来也是赶上了, 要是被普通门夹一下可能还不至于这样,偏偏顾时越家是那种很高档的入户门,比较厚重。
医院晚上只能挂急诊,江洛挂了号, 去拍了个片。晚上医院人少,没多久他就拿到了片子。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帮他处理了一下皮外伤,然后给他开了几服消肿化瘀的药。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两个人打算去学校西门的后街上随便找个小吃店吃饭。
顾时越后天就要回来了,江洛的手肿得没法看,他坐在车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愁。
“怎么了?”程嘉树转头看了他一眼。
江洛把手举起来:“我的手看起来是不是很吓人?”
“废话,都肿成这样了都。紫烧猪蹄一个。”
江洛叹了口气,小脸皱巴巴的。
“干什么啊?咋了这是,你最近不会是有什么漫展活动要出席吧?”
“不是……”
说起来他们俩过几天还真有个漫展要去,是only展,但程嘉树没听说江洛要作为嘉宾参展,而且就江洛现在在圈里的名气和热度,小规模的only展请他还不一定排得上号。
说话间,江洛的手机响了,是顾时越打来的电话。
“晚饭吃了吗?”顾时越刚回酒店,他把房间窗帘拉上。
“还没呢。”
“怎么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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