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 第23章

作者:二十迷川 标签: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HE 近代现代

被动的吻开始变得你情我愿,近来对于陈允之不够关注、胡乱猜疑、说话难听的不满也没出息地削弱了很多。

不管陈允之的脾气性格如何,是好是坏,左林总难在对方靠近他时,真正做到推开。

按在他后脑的手因为他的主动松懈了一点,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扶在了他的腰间。隔着两层衣料,左林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手心的热度。

不等他留恋多久,陈允之放开了他的唇,左林才终于又重新获得了空气,大口呼吸起来。

然而按在他后腰的手没有立刻落下去,陈允之脸色正经,四平八稳,像是根本没受到方才那个吻的影响,仔细地盯着他,表情较刚才没太多变化。

但方才那冷漠刻薄的气势确实收敛了不少。

左林仍低着眼睛,缓了片刻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晚……还有别的事要忙吗?”

陈允之没有立刻回答,看了他几秒才说:“没有。”

“你想干什么?”他又问。

左林就说:“前段时间你生日,礼物还没有给你。”

陈允之表情顿了顿,好像确实已经忘了这回事的样子,就接着追问:“什么礼物?”

左林却不肯告诉他:“等你看了再说。”

陈允之像是终于舒心了点,摸着他的腰,说“好吧”,耐心地跟他周旋:“那礼物放在哪儿了?”

左林喉结动了动,说:“在我家。”

陈允之便没再问了,安静地注视着他。左林的心跳再次失衡,有点忐忑地等着陈允之的答案。

好在陈允之没让他等太久,将手收了回去,靠在他耳边说:“待会儿结束跟我走。”

左林脑子还在发懵,点了点头,陈允之就转身离开洗手间了。

陈允之走了一会儿后,左林才出门回到了宴会厅。

坐下时,堂姐朝他看过来,问他怎么去那么久。

左林还没回答上来,陈姝又眼尖地发现了什么,讶异地说:“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左林下意识碰了下唇又放下,讪笑着,胡乱说:“可能是刚才吃的牛肉太辣吧。”

“有吗?”陈姝不以为然地看了眼餐盘。

左林没再多说,坐了一会儿,又抬起眼,朝对面看去。

陈允之仍旧坐在刚才的位置上,姿态放松地跟旁边的人说话。不过,这次他倒敏锐了不少,在和对方碰杯,仰头喝酒时,视线朝左林的方向偏了过来。

两人隔着谈笑的宾客,和交错的酒光,在偌大的宴会厅里遥遥对望,片刻后,又都各自移开了。

晚餐结束时,才刚过晚上八点,客人们纷纷走出了宴会厅。

出门前,陈姝接了个电话,告诉左林,自己丈夫刚刚忙完,要来接她,让左林跟司机先走。

左林正愁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当即便说了“好”,陪陈姝等了片刻,目送对方上了车,才转身朝远处停着的车走去。

今天晚上的天气似乎不是很好,看不到月亮和星星,湿冷的风刮在空旷的路面上,夹杂着远处湖水的微腥。

室内外的温差有点大,左林穿得单薄,此刻觉得有点冷。他加快脚步走到车边,打开了车门,看到陈允之从电脑上抬起头,望向自己。

左林不是第一次坐陈允之的车,却是第一次跟对方一起回家,忽然感觉有点拘谨。

坐在前面的陈允之的助理和司机都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待左林上车坐好,陈允之才开口,对司机说:“走吧。”

第29章 我都没说过喜欢他

陈允之跟着他回了家,下车前,交代了司机和秦兆自行离开,明早七点再准时来接。

他说这些话时,左林就坐在他的旁边,觉得陈允之的话很容易引起旁人的一些遐想,便不由自主地朝前排看了一眼。

司机和助理都很端正地坐着,头也没回,好像陈允之跟左林私会这件事,跟去某个地方出差一样寻常,早就已经习惯一样,没有表现出丝毫异色,反倒让作为当事人的左林产生了少许的不自在。

他跟着陈允之下了车,乘坐电梯往楼上走,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家里,左林开了灯,才慢吞吞地说要去给陈允之拿礼物。

“待会儿吧,不着急。”陈允之说,“累一天了,我先去洗个澡,你去帮我拿套睡衣好不好?”

左林讷讷地点头,在陈允之走进浴室后,将衣柜里对方上次留宿时穿的睡衣拿了出来。

这套睡衣还是前段时间左林帮他买的,陈允之第一次穿时,左林偷看了很多次。但那天他感冒,精神不济,忘了问陈允之喜不喜欢,只是肉眼看上去觉得挺合身。

他将睡衣拿进了洗手间,放在淋浴房外面触手可及的地方。

淋浴房隔音效果很好,只能听到很闷的水流声,被水汽氤氲的玻璃上映照出陈允之的轮廓,左林多看了两眼,没有继续待,又快步走回了卧室。

两人交替着洗完澡,上床后,陈允之才终于开口向左林索要礼物。

左林探身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把那方方正正的绒盒拿了出来。

看到陈允之的表情时,左林猜测生日送对戒这件事,可能根本没在陈允之的设想里存在过,所以对方才在见到这样东西时,表露出了一点少见的讶异。

陈允之看了看他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他,很久都没有接过去。

这种表现,反倒让左林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递东西的姿势维持了一会儿,见陈允之仍迟迟不动,才自己把盒子打开了。

两枚崭新的戒指出现在陈允之面前。

“可能不如你之前送的贵重,”左林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我挑了很长时间。”

陈允之不知道在想什么,注视着那两枚戒指,过了会儿,才终于伸手接了过来。

他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笑,说:“你那天在商场看表,我还以为你要送我那个。”

“……那里我没有看到特别合适的。”

陈允之不是很在意,捏着盒子,问:“想我戴出去吗?”

“不用,”左林立刻回答,他完全没有这个意思,“你收着就好了。”

又拐弯抹角地催促:“我不太清楚你的尺寸,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要不要试试呢?”

陈允之就将其中一枚戒指拿了出来,爽快地戴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戒圈很顺利地套进了指根,不大也不小。

“我还以为会是我先送的。”他说。

左林盯着陈允之展示给他的那只手,手指修长,手掌宽大,戒指在他手上戴着,显得有些袖珍。

陈允之又将盒子里剩下的那枚拿起来了,拉起左林撑在床单上的手,给他也戴了进去。

“都很合适,”陈允之这才说,“我先收下,等以后我们结婚那天,再买对新的。”

左林弯着眼睛“嗯”了一声,把戴着戒指的手跟陈允之放到一起,像很容易就被满足了一样,感觉到一种很轻盈的喜悦正从胸腔里往外冒。

“这么高兴啊?”陈允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拉到身前,按着他的腰,要他跨坐过来,“收礼物的不是我吗?”

左林坐到了他盘着的腿上,手很自然地搭着他的肩,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射着柔亮的光。

“我只是觉得……”左林斟酌着用词,“有点神奇。”

他解释说:“我刚到陈家的那天,你站在楼梯上看我,一副不怎么待见我的样子,那时候我根本没有想过以后会喜欢你。

“当初向你表白,然后又被你拒绝,我也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甚至后来跟你在一起了,也没有太多真实的感受……”

陈允之靠在床头,在床头灯暧昧的光晕里,听他一句一句地说着。

左林的眼睛很亮,但却不太习惯于在这样亲密的氛围里直视他,说话时,睫毛轻轻颤动着,眸光也在闪,柔和的语调里透着珍惜和依赖。

陈允之不是那种很喜欢谈情说爱、花前月下的类型,再加上和左林的在一起的动因也不纯粹,很少有这样坐在一起聊恋爱感悟的时候。

照往常来说,这个时候的陈允之其实完全可以夺回话题的主动权,他可以游刃有余地问一些让左林不好意思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会喜欢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表白准备了多久”。这样左林就会变得磕磕绊绊,然后他就可以顺势终止左林感性的剖白。

但说不清楚为什么,陈允之没有,听左林娓娓说完,才动了动嘴角,短暂地笑一下:“是吗?”

“嗯。”左林看了他几秒,带着认真,又有点羞赧地又叫了他一声,“陈允之。”

“你那时候不是已经拒绝我了吗?为什么后来又突然答应了啊?”他犹豫着问。

陈允之没有立刻回答,安静片刻后,屈了下腿,揽着左林的后腰贴得更近。

“答应还需要理由啊?”陈允之说,“答应就是答应了,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左林只当他是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任由陈允之贴上来,用干燥的、不太柔软的唇亲吻自己的嘴角、下巴,又一路往下,蹭到他的锁骨。

陈允之护在他腰后的手也伸进他的衣摆,不断地换着地方摩挲,每换一处,左林抓在对方手臂上的手就会收紧一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左林实在难以忍耐,在陈允之的手心里直起腰的时候,陈允之才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两人几乎全贴在一起了,陈允之抱着他,说:“不早了,休息吧。”

左林喉咙发紧,“嗯”了一声,陈允之就解开了他的扣子,然后翻身,把他压了回去。

方才在晚宴的洗手间,约陈允之来自己家时,左林其实没太考虑这些,更多的只是想有个机会跟陈允之多待一会儿。

但陈允之似乎已经默认了他的邀请目的不纯,左林也半推半就、顺水推舟,没有拒绝。

两人的第二次上床,仍旧没有过多的措施和准备。上次酒后的体验感一般,今夜,清醒着的左林显得更加紧张。

不过,陈允之倒比上回温和了不少,左林没有多少痛感,依赖和满足感占据高地。

陈允之的怀抱很热,让那些失去的安全感回来了一点,无形之中给了他不少勇气,让他可以趁着眼下对方耐心和包容的时刻,提出平常在心里徘徊数遍,却一直没机会说出口的要求。

他仰着头,手从埋在他肩窝有点扎手的脑袋,一直滑到对方肌肉线条明显的脊背。

两人都出了点汗,皮肤贴在一起,不太舒服,但身体的颤栗又让他舍不得离开一分。

“以后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多陪陪我?”他喘着气,终于说,“我不想总是见不到你。”

“你总是一忙就好几天,连个消息都没有。”

明明是有点埋怨的口吻,这样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有时候我甚至都不知道你在哪儿。”

陈允之撑在他上方看他,听着他的走音的哼声,和急促的呼吸,在暗淡的柔光里,少了很多平常的冷淡和理智。

于是他俯身,再次亲了亲左林的唇瓣,态度诚恳地道歉:“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结束后,陈允之带他去洗澡,在左林隐晦的提醒下,终于理解了他上次发烧的原因。

说开了,两人倒都显得有点不太自在,但好在陈允之终于明白了事后的必要步骤,闷头帮他处理完,再次回到了卧室。

躺到床上后,左林被他抱在怀里,没多长时间就睡熟了。戴戒指的那只手仍抱着陈允之的腰,陈允之随便他,越过左林的身体去够对方那边没关的灯。

枕头边,左林的手机忽然震了震,有新消息进来。陈允之顺手拿来看,解锁后,在微信界面看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新的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