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医生带萨摩耶嫁体制内 第17章

作者:青竹酒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公路文 近代现代

一番话说得一副拳拳爱子之心。

江凛想起眼前的狗子还怕打雷的事儿勾了一下唇角:

“你放心,黑豹不会吓小朋友的,它要是害怕我就给它放我屋里,放心吧。”

沈星低头揉了一把小废物的大脑袋:

“行,乖乖和叔叔回家。”

沈星回了医院,江凛载着白团子回了家。

托前面喂了两个小罐头的福,千金听话地被江凛牵着上了楼,江凛一进门,黑豹便从阳台冲了出来,黑色的德牧竖着耳朵看着颇欢快,它正要冲江凛扑过去:

“嗷呜~”

一声七拐八歪的叫声从白团子的嘴里发了出来,江凛都还没回神儿,身边的大白团就已经窜到了他的身后,粉嫩嫩毛茸茸的大耳朵贴着头,大脑袋抵在他的屁股上,一个劲儿的拱,嘴里还在叫唤,那声音都被吓的变了调儿,江凛哭笑不得地转身去抓,结果白团子就认准了江凛身后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江凛转它也跟着转。

一人一狗就这样被绳子缠在了一起,对面的黑豹住了脚步,微微歪了一下脑袋,耳朵抖动了一下,似乎不明白眼前眼前的人和狗在干嘛?这是什么新式训练吗?

江凛终于抓住了炸了毛的耶耶,他接触的狗多数都是从警犬基地经过训练的警犬,擅长搜查毒品,爆炸物和其他违禁物,几乎都是一声令下就能冲出去战斗的战友,英勇无畏,对于眼前这吓的瑟瑟发抖,叫声都变了调儿的萨摩耶有点儿束手无策。

想了想只能学着昨天晚上沈星安抚千金的样子蹲下身将白团子抱在怀里,一下下抚摸它的耳朵和脑袋:

“你别怕,这是黑豹,它不会伤害你的,别怕,给你开个小罐头好不好?”

耶耶继续抖,脑袋往江凛怀里钻,江凛终于理解了沈星的担心,在他腿疼的都有些麻木的时候,怀里的大白团终于不抖了,他撑着门框站起身,对黑豹做了个手势,黑豹看向那白白的一团一眼之后默默转身,回到了阳台上的窝里趴了下来。

“它走了,别怕。”

客厅里,江凛倒了杯水,将沈星刚才给他开的药吃了下去,千金蹲在他的腿边低着头对眼前的小罐头实行一扫光政策。

腿上的痛感让江凛下意识去摸外套里面的药盒,这才发现止痛药吃没了,他随手拉开了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拿出了新的加巴喷丁和普瑞巴林,正准备拆开,但是还在晕涨的头和那股上涌的恶心感在提醒他过量止疼药的副作用,不能再吃药了,他抬手关上了抽屉,向后脱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合上眼睛缓着。

忽然腿上有些沉甸甸的重量,他睁眼就见是吃完了小罐头的千金将脑袋搭在了他的腿上,粉嫩的耳朵又支棱了起来,圆圆的脸上嵌着两颗黑宝石一样的眼睛,此刻它正歪着头看向他,似乎是小罐头吃美了,投桃报李地蹭了蹭他的腿撒着娇。

江凛揉了一下它的耳朵,拿出手机照着耶耶拍了一张特写,转头发给了正在值班的沈医生:

“它吃饱了,放心吧。”

第19章 你是不是好奇她儿子怎么不来?

江凛回去之后,沈星就起身去查房了,县医院骨科规模远没有他们医院大,多数是骨折,脊椎和颈椎问题住院的,危重症比较少,查完了普通病房,他这才去了曹淑兰的加护病房,查看了指标和数据这才出来。

刚出来就听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就看到了自家傻狗的照片,这是枕在江凛腿上?他眼尖地看到了图片角落上一盒吃空了的小罐头,小东西,有奶就是娘。

“别给它吃太多,它超重了,得减肥,我刚去查看了曹阿姨的情况,很平稳,你放心。”

“就给了一个小罐头,刚才看到黑豹还是有点儿吓着了,安慰一下。”

这条刚发过去,沈星的消息就紧接着过来:

“你吃药了吗?感觉怎么样?”

江凛拨弄着耶耶的耳朵,大白团子吃饱了懒洋洋地枕在他的腿上,耳朵一动一动地,像是Q弹的棉花糖一样绕着江凛的手指转。

江凛看着屏幕上的话,把“没事儿”三个字又删了下去:

“有点儿头疼。”

“发烧的关系,你家有体温计吗?你吃完退烧药测一测,如果烧到39还退不下去给我打电话。”

“沈医生有退烧小妙招?”

“小妙招没有,沈医生可以开复方氨基比林,只需要一针。”

说完沈星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表情包,发了过来,是一个趴着被扎屁股针的小熊,是个动图,扎完的小熊开始哭。

江凛…

“不和你闲扯了,你吃了药早点儿睡,不用担心曹阿姨。”

江凛撂下电话就发现身边的大团子又开始飞机耳,圆润的身子恨不得贴在他的腿上,他一抬头,果然是黑豹从阳台进来了。

黑豹脚步不快,没有像每次扑江凛一样直接扑上来,而是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很有点儿在自己领地巡视的感觉。

而作为这个领地的闯入者,千金此刻恨不得钻到江凛腿中间把自己藏起来,黑豹越走越近,耶耶越来越抖。

江凛现在也有些纳闷,他平常带黑豹出去的时候虽然只要黑豹一吼其他狗一般都会有些害怕地跑开,但是那前提也是黑豹吼。

现在黑豹安安静静怎么就把这白团子吓成这样了?以至于他都不知道是萨摩耶普遍都胆小还是唯有沈医生养的千金娇气胆小了。

他搂了一下白团子,手臂刚刚环过耶耶的脖子,黑豹的鼻子中就重重哼出了一口气,随后怀里的耶耶又是一声变调的叫声。

“嗷呜~”

这一声叫的七拐八歪,山路十八弯的,哪怕江凛不是狗都听的出不对来,他正要再把黑豹赶到阳台,就见黑豹低声哼了一下之后原地趴了下来。

怀里的耶耶不抖了,江凛才起身去洗澡,又怕他洗澡的时候这俩家伙出什么事儿,他看了看一边的笼子,关千金的话估计要把这小废物吓出毛病,他只好让黑豹到了笼子里,作为补偿,他给黑豹开了个它最爱吃的小罐头,并揉了揉它的头:

“那边的千金弟弟胆子小,你好好吃,别吓它,听话。”

黑豹低下头,脑袋趴在两只前爪上,扫了一眼眼前的小罐头,然后蹭了一下江凛的手心,像是在说“成交”。

江凛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洗澡开着门,万一千金叫起来他能听到。

缩在沙发边的白色毛团子鼻子一吸一吸的,小罐头的香气渐渐让它提溜着眼睛向笼子那边看了过去,一双耳朵一会儿支起来一会儿耷下去,一副想凑过去又不敢的样子。

黑豹慢条斯理地舔着小罐头,白团子看过去的频率越来越大,毛茸茸的脚已经伸出去了一只,走了两步又缩了回来,继续抽鼻子,抽了几下,又匍匐前进两步,最后在距离笼子有一米远的地方趴了下来。

黑豹没有再吃,而是忽然站了起来,黑炯炯的目光盯着外面的萨摩耶,虽然他周围有笼子,但是这一下还是把耶耶吓的不轻,它蹭的一下原地跳起来,十分钟后江凛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让他有些惊奇的一幕。

客厅里,白色的萨摩耶躺在地板上,四脚朝天露出嫩嫩的肚皮,粉色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冲着笼子里的黑豹叫唤,这次的叫声不像之前两次被吓到的模样,嗷呜嗷呜的听着像是在撒娇。

而笼子里的黑豹没有再吃那盒小罐头,只懒羊羊地趴在前腿上,偶尔叫两声,像是在回应,千金叫唤的更欢了,甚至大着胆子往笼子的边缘蹭着,鼻子试探地顶了顶小罐头边上的栏杆,然后继续翻肚皮叫着。

黑豹竖着耳朵瞥了它一眼,江凛站在一边看着,就见千金迅速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小罐头,他已经做好在黑豹发怒之前迅速抱走小馋狗的准备了,却没想到黑豹对于白色耶耶接近它食物的行为并没有给出警告,竟然容忍了它在它面前偷吃小罐头。

医院,沈星在值班室刚躺下来就听护士进来叫他:

“沈医生,加护病房的曹淑兰醒了,闹着要出来。”

沈星蹭的一下从床上翻身下来,快步去了加护病房,经过身边人翻译沈星才大概明白曹淑兰应该是怕这里太贵,不敢住了,已经两点多了,总不能因为这点儿事儿再把江凛叫过来,他只好说现在出去收费是一样的,还不如住到天亮,连哄带骗地把老太太先糊弄了过去,好在她刚做完手术,没一会儿就又睡了过去。

倒是沈星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有些睡不着了,曹淑兰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儿消息的儿子,还有江凛对她上心又紧张的样子,都让他不得不多想。

很多细节开始在脑海中重现,江凛说他并不是考到这里的警察,他工作单位是在津市,上次在县局的时候他看到过江凛的肩章,两杠两星,他索性坐起身拿出了手机搜了一下。

两杠两星,二级警督?他看过江凛的身份证,他就比他大两岁,今年30,按着正常的晋升年限他应该到不了这个警衔才对,除非有重大立功表现,提前晋升警衔,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他在原来单位一定是炙手可热的存在,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支边?江凛看着也不像是个会混基层经验镀金的人,他再次想到了加护病房中的曹淑兰,所以他到底为什么来了福兰县?

脑子里乱哄哄一片,忘了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直到凌晨五点,一个车祸骨折的送急诊护士来叫醒他才爬起来。

沈星从急诊室出来已经八点多了,肚子饿的叽里咕噜,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走廊里的江凛,江凛见他出来拿出袋子里的豆浆,插上吸管递给了他,沈星也没客气,接过来猛吸两口,一杯豆浆下去了一半,这才出声:

“我说大侠,你是哆啦A梦吗?知道我五脏庙告急。”

江凛又提起个袋子:

“还有两个包子,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手术结束,米线不好带,你将就一下吧。”

沈星一点儿不觉得将就,就着豆浆几口就把两个包子都消灭了,他坐到江凛身边,又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额头:

“嗯,好像退烧了,哎,今天周一,你不上班啊?”

都快九点了:

“我请假了。”

“哦,对了,昨晚曹阿姨醒了,她好像是怕住加护病房花钱太多,所以闹着要出来,我给糊弄过去了,估计今天白天还是要出来,你看她家里人什么时候到?”

江凛毕竟是个外人,签字都没有效力的,这家属一个不来也不是个事儿啊。

“淑兰嬢嬢的弟弟和侄子一会儿应该就到了,治疗上不用节省。”

沈星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想问问他同事的事儿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好点头应一下。

江凛似乎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好奇她儿子怎么不来?”

沈星吸着已经没有豆浆的空杯子,他下意识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莫名就有点儿心虚,只低着头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句,江凛看着他的样子忽然想起了昨天把黑豹的小罐头舔干净后心虚的缩头缩脚的耶耶,沈星现在的表情就和昨晚的千金很像。

“其实没什么不能说的,你之后应该也会知道,她儿子原来和我在一个支队,就是黑豹原来的训导员,在一次任务中出了事儿。”

沈星心头咯噔一声:

“牺,牺牲了?”

江凛仰了下头后摇了摇头,还不等沈星这一口气送下来就听他开口:

“植物人,医生说如果一年之内没有醒过来,后面清醒的可能就很小了,他就住在你们医院。”

沈星睁大了眼睛:

“什么?”

江凛带着沈星到了医院后楼的医养照护科,这里沈星还从来没来过,因为这里很多病人都没有太多的救治可能了,多数是失能老人,还有一些终末期病人,在这里对症治疗,减轻一些痛苦。

其中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单间,里面一应设备齐全,一个看着很年轻的人无声息地躺在那里:

“里面就是淑兰嬢嬢的儿子,刘小虎。”

第20章 江凛的过往

连日的雨终于放晴,阳光透过有些陈旧的窗棂照进了病房,明明是个暖洋洋的上午,但是沈星却丝毫也感受不到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

病房中只有各种维持生命所用仪器运转的声音,病床上的人很瘦,年纪看着应该和江凛差不多大,五官立体,面相看起来有点儿少数民族的特征,江凛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声音无波无澜就这样平铺直叙地洒了下来:

“我和他不光是同事,还是公大的同学,当了四年的室友,其实我们并不是一个专业,他是警犬技术专业,正好落了单才到了我们寝室,你应该知道吧,从这重重大山中考到北京得多优秀,但是他和很多人以为的那种智商高,不用付出太多就能轻松拿高分的学霸不同,他其实没有那么聪明,他就是特别的踏实,特别的努力,努力到有点儿轴。

但是即便是这样,他的成绩在大学期间也并不十分出彩,因为他除了要上学,还要出去兼职赚钱,他家就是你去过的那里,交通闭塞,他父亲在他很小就得急病没了,家里就淑兰嬢嬢一个人抚养他,靠着家里种的两亩田和养的十几头羊,他是我见过的人中活的最努力,最踏实的人。

毕业的时候他一直想要回云滇做个缉毒警的,但是前一年云滇警犬基地扩建,招了不少人,到了我们毕业的那年他这个专业招的人很少,他成绩不够就没能回来,那时正好津市有编,我就建议他来津市,就这样他和我一块儿到了津市,我去了禁毒支队,他去了警犬大队。”

沈星就静静站在他身边听着,他之前一直以为江凛可能是干刑侦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缉毒警,他能感觉到江凛平静的话语下心底的波澜,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主动开了口:

“那之后你们是在一起工作吗?”

江凛微微摇了摇头:

“起初不是,警犬大队只在我们需要的时候配合工作,毕业后的第四年支队整合,他是那个时候才来了禁毒支队,那会儿我还说他这也算实现梦想了,虽然过程有点儿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