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竹酒
躺?躺哪?就在江凛准备要不直接躺地毯上的时候,沈星拍了拍身后的沙发:
“靠这儿。”
沈星拎了一个抱枕在沙发扶手上,江凛只好听话靠坐在沙发上,吃完了小罐头的耶耶跑了过来,腻腻歪歪就蹭沈星的腿,沈星揉了一把它的大脑袋:
“去,爸爸这会儿有事儿。”
他直接坐到沙发边上,撩起了江凛的裤腿,他用手贴了一下他的小腿,微微皱眉,这人刚吃了热腾腾的一碗面,现在左边的小腿也没个热乎气:
“还是凉,你晚上睡觉这条腿是不是也是凉的?”
“能好点儿吧。”
浮肿也没有消下去太多,估计是和下午走路和天冷都有关系:
“晚上吃止疼药了吗?”
“没吃。”
沈星点点头:
“明天我去中药房给你抓点儿药,你每天晚上回来泡脚十五分钟,能缓解一些浮肿和血运。”
“好。”
江凛乖乖的患者模样让沈医生觉得扳回一盘。
舒服了的沈医生这才把江警官放回家,就在他送人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出声:
“天气预报明天有雪降温,明早我遛黑豹吧。”
“没关系,我平常是开车遛它,昨天是因为千金怕黑豹,我才牵着它们。”
还不等沈星说什么江凛又开口:
“明早我起来叫你吧,你坐我车一块儿遛,不然有点儿冷。”
沈星确实对这边湿冷湿冷的早晨不怎么喜欢:
“那也行,那我就蹭个车。”
“那明早见。”
“明早见。”
江凛回去之后沈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回忆这一晚他在说什么,半天用手拍了一下脑门,叫你安慰,一眼就被人家看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和自己较了半天的劲儿之后,又愣愣的有点儿出神儿,不做缉毒警了,应该也还是警察吧。
沈星这一晚躺到床上失眠了,翻翻滚滚和炒菜似的折腾了一个小时都没睡着,他索性直接开灯把笔记本拿到了床上,开始研究江凛的病历,夜晚安静的卧室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直到快两点他才终于有了点儿睡意,撂下电脑迷糊过去。
第二天他是被耶耶压醒的,他顺手揉了揉怀里的大团子,把脑袋埋到耶耶的毛毛里:
“别闹。”
团子冲着门口嗷嗷叫,沈星这才听清有敲门声,他这才蹭的一下坐起,揉了一把头发起来,果然门口是穿着昨天那件羽绒服的江凛和蹲在他腿边很有威风的黑豹:
“进来等我十分钟,很快。”
第28章 你是因为徐城的拜托才管我的吗?
江凛牵着黑豹进来坐在门口,就见沈星抱着衣服冲进卫生间,刷牙声,花洒声连着响起来,听得出来动作很匆忙。
在九分钟的时候带着半干不湿的头发冲出卫生间,就要拎外套出门,像是真的说等他十分钟就十分钟。
江凛看着他一连串火急火燎的动作哭笑不得:
“沈医生,咱们只是去遛狗不是去赶飞机,你把头发吹干了,今天风大。”
工作原因,沈星一直不习惯让别人久等,也笑了一下:
“也是哈,那再等我三分钟。”
“给你五分钟。”
“你真大方。”
五分钟后沈医生的头发完全干了,蓬蓬松松,还有两撮翘了起来,他今天穿了一件非常亮眼的黄色短款羽绒服,显得小了好几岁,像是刚出校门的研究生。
“这个也是你妈妈给你挑的?”
沈星低头笑了:
“对,为了好找,小时候我的衣服都是五颜六色的,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我妈说万一丢了特征明显,没准路人还能对我有点儿印象。”
他妈从小就对丢了好找有一种执念。
昨夜开始下的雪,出门的时候路上已经积了一层清雪,周末清晨的小县城街上的车并不多,毕竟下雪又降温被窝才是最舒适的地方。
“嘿,我怎么没有想到开车遛狗呢。”
副驾驶上沈星翘着二郎腿,手中握着两根绳子,半开着车窗,狗绳顺着窗户放出去,两个狗子在后面小跑跟着。
沈星转过头去看,就见后面两只狗子的画风迥异,黑豹是稳重地跟着车跑,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他家那傻狗活像是第一天来地球,四条腿跑的乱七八糟不说,还摇头晃脑地时不时就用脸去蹭前面的黑豹。
在它连续三四次蹭到黑豹身上的时候,沈星捏了一把汗,黑豹要是这时候转身吼它一声,他家千金不会被吓的原地自闭吧?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黑豹回过头,将下巴压在耶耶毛茸茸的脑袋点了两下,像是在回应它,然后他家那傻狗就咧着嘴笑的更傻了,他没眼看,转过了头来:
“大侠,我家千金好像把你家黑豹当大哥了。”
江凛侧头从副驾驶的后视镜中看了看后面那两个毛团子笑了:
“黑豹把它当成了需要保护的对象。”
“嗯?”
“你看现在黑豹走在千金右后侧,那边刚才过去了一条流浪狗。”
沈星一转头,果然,刚才黑豹还走在前面,现在就到了千金后面,而且眼神非常警惕,时不时还会回应一下前面总是回头晃脑的耶耶。
江凛开车往县周人少的路段,约摸遛了快二十分钟才回来,两人到了楼下经常吃米线的那家吃早饭,找了个靠边的地方坐下,沈星总来吃老板都认识他了,做面的间隙还抬头冲他点头打了声招呼:
“还是肉末米线?”
“对,两碗,一份糖油粑粑,两个米糕,一个拼盘小凉菜。”
那老板转头对身边还穿着校服的孩子说:
“小牛去给哥哥盛凉菜。”
小孩儿动作很麻利,将一份小凉菜和两双筷子放在了桌上:
“你们的凉菜。”
江凛的目光落在了小孩儿挽起袖子的手臂上,那里露出了一截两条交叉的线状伤痕,伴有红肿和皮下出血,这种伤痕多数是被什么抽伤的,他主动搭话:
“小孩儿,今天周六这么早就起床了?”
那小孩儿只垂着头“嗯”了一声就走开了。
沈星注意力都在远处的米线上,很快那小孩儿又端着两碗米线过来,沈星递给了江凛一双筷子:
“我和你说这家米线真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吃不够。”
江凛点头:
“你之前来的时候这小孩儿在店里吗?”
“嗯?”
沈星抬头,看了一眼那帮着给顾客上米线的小孩儿,认出这就是他第一次来店里时招呼他点单的小孩儿:
“第一次来吃的时候他正好在店里,这些天我就早晨来吃倒是没碰上,估计他上学,今天不周六吗,估计是放假才来店里吧,怎么了?”
“没事儿。”
上午沈星办好了托运,左右没事儿就和江凛一块儿去了医院:
“你先上去吧,如果确定选择治疗你给我打电话,我在办公室看会儿文献。”
“行。”
江凛上楼的时候曹淑兰正看着后楼的方向发呆,看到江凛过来赶紧招呼他坐下,曹淑兰的指标恢复的很好,周一就能出院也让她有了点儿盼头,只是看着神色有些焦虑:
“小江,我我们全家都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让小虎去北京治疗,就是那边要怎么联系?得多少钱啊?”
沈星没想到他这边坐下还没十分钟江凛的电话就进来了,他匆匆上楼,今天他没穿白大褂,就一件圆领卫衣,少了很多医生独有的压迫感。
江凛起身要把凳子让给他,被沈星一把按在肩膀上:
“你坐着,是定了吗?”
“淑兰嬢嬢想让小虎去北京治疗,想了解一下大概的花费还有怎么联系医院。”
“是这样,如果这边决定治疗,我会安排你们和北京的主治医生视频,他会详细和你们介绍这种方案的优缺点,还有风险,如果你们在都了解的前提下还决定治疗,需要签署一份知情同意书,然后县医院会开转院证明,等那边安排好床位就可以直接过去了。
至于花费,我帮你们问过,这个治疗并不是常规临床治疗,相当于刘小虎是进了一个实验医疗组,所以所有药品和支持治疗是不需要额外花钱的,即便是需要花钱,刘小虎的情况应该也是可以全额报销的吧?”
这句话他是在问江凛,江凛点头:
“对,包括医保外用药部分都是可以报销的。”
“然后就是转运的问题,我确实没有接触过这类患者的跨省转运,方式和价格得问一下,再有就是家属陪同的问题,北京那边医院是实行无陪护制,医院有护工护理,家属可以不用每天过去,不过办理各项手续还是需要家属的,所以你们需要确定一下谁陪刘小虎去北京,不过曹阿姨现在的情况我是不建议远行的,剩下的花费就是家属在北京的生活费用了。”
曹淑兰没上过几天学,除了儿子受伤这一次她最远只去过保山市,刘小虎受伤之后是直接被送到了武警总院,然后就有人接她到了北京,现在这些问题很显然都超过了她的能力范围,此刻脸上明显有点儿着急又不知道怎么办。
江凛起身:
“淑兰嬢嬢你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放心,一定安全把小虎送到北京。”
他的声音就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沈星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刘小虎家里这个情况确实没个主事儿的人,江凛为了刘小虎能申请到这里支边,现在刘小虎要去北京治疗了,家里看情况也没什么人能陪同,江凛会不会干脆就跟回去了?
毕竟津市离北京很近,也就半个小时高铁,虽然知道支边不是说回去就回去的,但是人家有功勋在身,这种情况单位也能理解的吧?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抵触江凛要走的这种可能性。
他闷着头走的太沉默了,忽然眼前被人用手晃了晃:
“沈医生,想什么呢?”
“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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