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 第219章

作者:菘蓝繁缕 标签: 强强 惊悚 无限流 正剧 群像 近代现代

余州抱住脑袋,无比懊恼:“啊,我为什么要惹他,我为什么要嘴贱,我应该给他跪下的,以后我进入副本之前一定默写三百遍鬼怪至上、鬼怪最大、鬼怪就是我爸爸。”

廖小言道:“跟姜榭呆久了,变成这样也不奇怪,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李音夏在旁边听着,发现自己竟然无比赞同这话,于是便跟着点点头。

余州很少听她用这种还算客观的语气评价姜榭,不由得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道:“小言,有一个问题我不知当不当问。”

廖小言道:“我和姜榭那届403的前仇旧怨?”

余州没想道她那么直接,有些不好意思,嗯嗯啊啊地应了,小心翼翼道:“你真的……杀了学长他们吗?”

“不然呢?”廖小言幽幽道,“你在指望什么?要是让姜榭看见你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估计得气死。”

“可我总觉得……”

“总觉得我不至于这么恶毒,是吗?”廖小言看着他,忽而笑了,“余州哥哥,人都是会变的。你认识我的时候我才几岁啊,就是一张白纸,这么多年来,没人愿意在我这张纸上认真写画,我只好任由自己被墨水浸染喽。”

余州沉默了。

不对劲。

虽然没有任何线索,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从廖小言和邬默、覃舞二人的配合程度来看,这三个人应该是长期固定的行动搭档,可他们三个加在一起,才堪堪压制住姜榭一个人,如果姜榭还有一群和自己实力相仿并且配合默契的伙伴,那么廖小言真的有胜算吗?就算她提前算好了一切,借助环境和道具,那也不至于同时杀掉那么多人吧?

“非要追究的话,其实这锅也不该全部由我来背,”廖小言道,“从虫人副本离开之后,我其实并没有一直揪着姜榭不放,那个时候我面临的最大难题是怎么活下去,后来等我掌控互助组织之后,我也早就不知道该去那里找那个杀死我母亲的人了。直到有一个人给我提供了线索,我才知道他原来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余州知道她在说姜榭互助组织时期的事,顺着她的话问:“那个人是谁?”

“他没说,但我查出来了,”廖小言道,“他叫东方长明,说起来,还和你有点关系呢。”

余州一愣,猛地睁大眼:“东方长明?那不就是……”

绑架许清安的那个人?

“他这个人很神秘,而且立场不明,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多年前虫人副本的事,我在寻找姜榭的过程中搜集过虫人副本入镜者的名单,绝对没有他。这就说明,他有特殊的查阅副本的能力,这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廖小言沉声道,“至于他为什么要助我找人,这就更不得而知了,但我也没必要去深究,也许……我也给别人当了棋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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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廖小言是个悲情角色,她会有一个合适的结局~[哈哈大笑]

第237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五十):推论

听了廖小言的话之后, 余州沉默了许久。

在他看来,廖小言并不具有同时杀死403那么多人的实力,那么,难道害死403前辈们的另有其人?会与那个东方长明有关吗?他为什么要给廖小言透露信息, 除掉403对他有什么好处?

“小言, 关于那个东方长明,你还知道些什么吗?”余州问。

廖小言摇摇头:“那之后, 我就没和他有什么交集了。既然他要借我的手杀人, 就说明他和403有过节, 你不如去问问你的好男友,看他又干什么好事招惹人了。”

余州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她的神色不似作伪,应该没有说谎。那么, 能给他答案的除了姜榭本人, 应该就只有陆成天和许清安了。前者不知道去哪找, 就算找到了估计也会帮着姜榭一起搪塞他, 那么就只剩下许清安。

想到那个本来属于许清安却被姜榭霸占了去的五行罗盘, 余州心里涌出一丝怪异。他总觉得全世界都在密谋一些不为人知的大事, 偏偏他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好不容易抓住了廖小言这条藤,怎么说都要摸个瓜出来。

于是余州又问:“小言, 你为什么那么确定,学长他们已经死了?”

“因为以他们的状态, 本就不可能活着走出那个副本, ”廖小言通过艾草的视角,那个时候也看到了一些东西,她望着余州, 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给他简单描述了一下忒修斯之船副本的场景,随后道,“其实当时的情况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提前给姜榭下了毒,削弱他的战力,并在底部船舱埋了炸弹,利用傀儡道具混淆视听,最后安排其他入镜者制造混乱,引爆炸弹触发海难,让他们葬身深海……这是我本来的计划。”

“……”

余州的眼睛越听越大,这事已经荒唐到了他即使记恨廖小言也不知道该怎么发脾气的程度。相反,既然对付403要准备这么多东西,那就更说明廖小言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然后呢?”

“然后,”说到这里,廖小言神色变得有些古怪,“我的计划进行到了一半,他们就开始自相残杀了,种种因素加起来,最后活下来的,只剩下了姜榭。”

不,不是,陆成天也活下来了,余州想。但廖小言明显不知道这事,说明后续她没有参与,那么……联想到温泉山庄副本姜榭和陆成天重逢时那剑拔弩张,哦不,直接打起来的场景,自相残杀这事多半和陆成天有点关系,但是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又重归于好,由此可知,陆成天也并非出于本愿,那么……事情真相究竟为何?

余州在心里捋了捋,发现简直是一团看不见线头的乱麻,越发扑朔迷离。他想了想,问道:“那个副本,是什么类型的?”

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光听廖小言的描述,很多细节无法还原,更何况对于一些问题,廖小言本人也是一知半解,如果是个通用型副本,他找个办法去一趟,现实走一遭,说不定能解开一些疑惑。

然而事与愿违。

“是消耗型,我认为难度并不比现在这个低,因为傀儡道具时效有限,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个副本究竟是怎么破的,但姜榭既然出来了,那么那个副本自然也就不复存在了,”廖小言道。

“消耗型啊……”

余州有些失望,转念又想,也许他可以去找那些经历过这个副本的人问问情况。

廖小言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我劝你不要费那个力气去找人,因为,那个副本的其他入镜者,已经被姜榭杀得一个都不剩了。”

余州瞳孔剧颤:“你说什么?”

“这就是这个副本的可怕之处了。孤独、猜疑、幻觉,任何一个单拎出来,都足以摧毁一个人,何况是叠加在一起。要我说,姜榭能精神稳定地出来,已经非常不错了,”廖小言道,“你又何必执着于真相?人已经死了,你探寻这些,无异于去揭姜榭的伤疤,人死无法复生,你还不如等这个副本结束之后和他一起找我算账,也许这样情绪价值还高一些。”

余州垂下眼,小声道:“不是这样的……”

姜榭现在被困在泥俑里出不来,甚至出现了出来又往回走的诡异情况,分明就是心病成疾。偏偏他还不愿意分享,对余州严防死守,搞得余州想做点什么都找不到方向。姜榭仿佛一只蚌,兀自闭着壳,即使面对余州,也只愿意张开一条缝,绝不让他窥见内里的柔软。

几次三番探寻受阻,余州本来已经准备放弃,尊重姜榭,但既然这已经威胁到了姜榭的性命,那就由不得他了。

“你说忒修斯之船副本除了我哥无人生还,那也就是说,东方长明并没有出现,”余州努力找到一个线头,“我觉得一个借刀杀人的人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观,什么都不做,既然他有自己的目的,那他也许也在副本中动了某些手脚。对于这方面,你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见他一直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廖小言着实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道:“余州哥哥,我觉得你得明白一点,我的目标是姜榭以及403,东方长明是来帮我的,我为什么要揪着他不放,对付一个姜榭已经够劳神费力了,我还管其他的做什么?”

余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很努力地沿着线头向上爬,企图穿透迷雾,探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廖小言不愿再聊,他便独自陷入了沉思。按照一般副本的逻辑,入镜者会先聚集,然后才开启剧情,鲜少有例外。也就是说,姜榭和403众人一直在一起,紧接着,廖小言开始实施复仇计划,制造了一系列混乱,再就是那莫名而诡异的自相残杀,最后,出于某些原因,姜榭杀死了其他入镜者……整个副本,只剩下了姜榭一个人。

但陆成天也活下来了。

古怪就出在这里。

梳理下来,陆成天应该和姜榭分离了一段时间,因为如果他在场,一定不会看着姜榭杀其他入镜者,顺着这个条件推,陆成天走得还挺远,远到根本没法察觉姜榭那边的动静。

可是他们当时在船上,四周是茫茫大海,陆成天怎么走?能走去哪?

这就很细思极恐了。

也许,这正是东方长明动手脚的地方。

但……他这不是在自相矛盾吗?

余州蹙起眉。

一边给廖小言放消息,让他帮自己除掉403,一边又转移走陆成天,保下他一条性命,既想他们死却又救下了某些人,他到底想干什么?403的覆灭是多重因素造成的,真算起账来,东方长明难辞其咎,人家去灭门的都要搜查好几次屋子,确保斩草除根,可他偏偏放过了姜榭和陆成天,不怕日后被寻仇吗?忙活一趟只搞死了一部分人……意义在哪?

思忖了片刻,余州忽而伸手翻了翻,拿出一张照片。是那张被他从床底捡出来的,姜榭与室友们合照的照片。他拿着照片,腆着脸去戳廖小言,指着照片上的人问:“小言,我知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一定对他们做了很多功课吧?”

廖小言:“……你又想问什么?”

“你能告诉我,除了我哥和陆学长,其他人的能力都是什么、拥有什么道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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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姜榭这个蚌壳什么都不说,我粥粥凭借蛛丝马迹一路推导得七七八八,真是太不容易了,亲妈心疼[爆哭][爆哭]

第238章 圣玛利亚大剧院(五十一):出路

正是晚高峰之际, 黑色大众汇入车流,四轮卷着狂躁的风,歪歪扭扭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商务车中,商务车们班味都很重, 驾驶它们的人怨气更重, 纷纷回以响亮的喇叭声,谁知那黑色大众竟丝毫不予理睬, 甚至还在逐步提速。其他车主们怒而瞪视, 却惨遭防窥车窗拒绝, 只依稀瞧见了一道人影,随后那大众便一喷尾气,扬长而去了。

机场离家里很远。东方长明用尽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小区楼下,步履匆忙地按了电梯,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 他像是忽然回过神似的, 花了几秒钟整理好仪容仪表, 随后像往常回家一样走出电梯, 打开门, 径直绕过空荡荡的电梯,来到书房,打开地下室暗道。

地下室深处客厅, 昏黄的灯光映出一道影子,电茶壶里传来水汽沸腾的咕噜声响, 肥皂剧通过幕布投放到墙上, 里面的人正在龇牙咧嘴地吵架。

沙发上的人看得津津有味,手边的零食袋空了大半。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墙上的肥皂剧被人用遥控器暂停, 随后一道声音响起:“今天的已经完成了,现在是下班时间。你有什么事?”

东方长明没有往前,就停在楼梯口。他伸手往墙上某处按了一下,这一按没有产生任何动静,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某种微妙的磁场开始发挥作用了。

“计划有变。各位,要加把劲了。”

室内变得非常安静,只剩下沸腾气泡在水壶里咕噜噜叫。

半晌,忽地有人“靠”了一声,然后疯狂翻自己口袋,抠搜出两张红色百元大钞,啪地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还真他妈让你说对了。”

另外一个人勾了勾唇角,什么都没说,只将那两张赢来的纸币轻轻叠好,塞进了自己口袋中。随着动作,他银白色的头发滑下来了一缕,搭在额头边,被灯光照得像是泼洒的橘子牛奶。

*

“我说……余州怎么还不回来啊,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五号包厢内,周童一刻也坐不住,这已经是他踱的第三千六百八十步,一边踱步一边念叨,其他人全被他成功催眠,此时纷纷闭着眼,一派死气沉沉地躺在沙发上,膝盖上整齐划一地盖着小册子。

“要不我们还是练习一下明天的表演吧?”周童生无可恋地说,“明天表演杂技,什么踩在弹弹球上跑步,同时双手抛鸡蛋……这他妈还是最简单的,我真是服了,一个晚上能练个啥啊,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亚兰奇怎么就不懂呢?不过我说……你们这么淡定,都学会了吗?”

“不会。”宁裔臣说。

“会不了一点。”牧阳紧接着道。

“其实余州真的去了很久,现在已经很晚了,”闵钰道,“他还说要赶回来练习呢,会不会真出事了?”

宁裔臣叹了口气,他瞄了一眼隔壁沙发的邬默,用牙疼的语气说:“其实,回不回来的,到时候都没有区别啦。”

不回来也会被舞台和亡灵观众们强制回来。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林星刚才独自离去,现在又独自回来了。

宁裔臣问:“见到王越了吗?”

林星点了点头:“他没和亚兰奇呆在一起,但身边也被安排了护卫,我没办法靠近。”

宁裔臣道:“你没试着用你的爱来感化他吗?”

周童翻了个白眼:“这怎么感化,我看你是小说看多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搞个飞吻抛个媚眼什么的,我觉得王越应该还挺吃这套的,”宁裔臣道,“人呐,不能太要面子。”

周童正要骂人,却见林星犹豫了一下,竟然说:“我试过了。”

宁裔臣:“哈?”

“总之……就是试过了,我本来想上去亲他的,”林星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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