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菘蓝繁缕
恶心、压抑的感觉尽数褪去,余州大喘了几口气,把被子掀到头顶,屏住呼吸,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与此同时,许清安不动声色地睁开了眼。
这都躲过去了吗,他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过了一会,他悄无声息地探过身去,把墙角的折叠镜收了回来。
没有发出一点动静。
红裙子气极了,身上的蕾丝都翘了起来。她狠狠瞪了余州一眼,也没了心情再问另外两人,扭过头去,脊骨高高耸起,下巴钉住床沿,顺畅地滑进了棉被之中。
床上只有两个人……刚好。
被子里,余州轻轻蹙起了眉。他能感觉到红裙子远了一些,是离开了吗?
打量了二人一会,红裙子率先扭到闵钰面前。
闵钰蜷缩在何光霁的怀中,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沉稳。突然间,一个梦境横插进来,一条红裙子出现在她的梦中,用诱惑的语气问她要腿。
身为一个舞者,一个爱豆,怎么能没有腿呢?
闵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她甚至没有醒过来,没有开口,只在梦境里说了声“不”。
红裙子惨叫了一声,两颗浑浊的眼珠子因气愤而微微颤抖,淬了怨毒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她蔫蔫地摊在床铺上,磨蹭了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靠近了何光霁。
两个晚上颗粒无收,说不气馁是不可能的,红裙子就随便问了一句,做好了被弹出去的准备。
“你有没有……腿呀?”
哪知何光霁翻了个身,又揉了揉鼻子,呼噜声响弱了一些,迷迷糊糊地答道:“腿……有啊,谁没有腿啊,嘿嘿嘿……”
红裙子定在了原地。
随即嘴角向上提起,弯成一个恐怖的弧度。
谁没有腿?
她就没有啊。
既然你有……
那就给我吧!
过了几秒钟,余州瞳孔皱缩,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
长夜之中,一声尖叫破空。在何光霁双腿的位置,一边的被子塌了下去,被鲜血染得通红。
墙角,一抹红影钻进红色塑料镜中,带着魇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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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你不是说不能带镜子进副本吗?
板蓝根:有一个例外,你忘记了?
鱼粥:该不会是……
板蓝根:没错,就是镜子道具
鱼粥:哇,大佬竟在身边
板蓝根:你个傻子
鱼粥:?????
板蓝根:听错了,我说你很聪明~
鱼粥:不过,今天有读者留评说,现在的主流是出场就顶配的冰山型主角,跟他们相比,我好像真的很没有戏剧张力啊。
板蓝根:你不要想那么多,如果你没有戏剧张力,那是我没写好,不是你的问题。
鱼粥:真的会有人喜欢我这种有点恋爱脑的成长型主角吗?
板蓝根:你有没有想过人家的主角为什么开局就顶配?因为人家的主角经历过很多痛苦的事情,才成长为了那样,你也想经历这些吗?我舍不得。
鱼粥:可是我真的……
板蓝根:你也不差啊,高考分数那么高,还能免疫恐惧,恋爱脑和实力是能并存的,你的存在一定是独特而有意义的,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继续往前走吧,我的少年。
鱼粥:这么说,我以后都不会遭遇什么足以改变性格的坎坷挫折喽?
板蓝根:呃咳咳咳,倒也不是……
鱼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感谢在2023-11-29 18:46:16~2023-12-01 23:4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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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菜市场(十五):百褶裙勇士
不到凌晨三点, 水果店二楼就亮起了灯。
何光霁一声尖叫叫得撕心裂肺,震醒了所有人,霎时间安慰的安慰、处理伤口的处理伤口,忙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闵钰呆愣着跪坐在床上, 面对着疼昏过去的何光霁, 脸上满是眼泪反复磋磨过的湿痕。
严铮站在她身边,犹豫好半晌, 递了张纸巾上去。
纸巾在空中晾了三秒, 倏地被一阵风糊到地上。闵钰蓦地抓住他的手, 嘶吼道:“是你干的,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把他的腿砍下来了?”
严铮张口结舌,拼命摆手,“不是我, 不是我啊……我承认我是不喜欢他, 但不管怎么样, 我都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闵钰的双眼被泪浸得通红, 攥着严铮的手指越发收紧, “不是你, 那还能是谁?”
宁裔臣正打着哈欠,闻言冷笑一声,“在这种地方, 你以为是谁干的?当然是鬼。”
“我不相信,”面对着一屋子的人, 闵钰语气硬了又软, 色厉内茬地道,“鬼在哪里?指给我看啊!这间屋子里都是人,根本就没有鬼, 别跟我说那鬼凭空消失了!我看这一切都是你们商量好了的!”
“我了个老天爷的大青天,”宁裔臣抹了把脸,“拜托,凭空消失又怎么了?连吐丝儿的蜘蛛人都有了,凭空消失很稀奇吗?”
闵钰说不出话来了。几颗泪珠落下,她匆匆抬起手,手掌擦过了又换手背,发现怎么也擦不干净后干脆捂住了脸,喃喃道:“怎么会这样呢……”
宁裔臣叹了口气,“其实,发生这件事之前,我都没什么危机感。”
余州看着他。
宁裔臣把他捞过来,手臂搁在他的肩膀上,“这里有吃的有喝的,住宿条件也还过得去,虽然经历过玩命的时刻,但一直没出什么大事,连刺激点的游戏都比不上。非等性命真正丧失在眼前,才大彻大悟。”
“是啊,”严铮也说,“今晚还打了扑克,他妈的我怎么还会有心情打扑克啊!”
余州搓搓宁裔臣的手臂,没说话。
经此一遭,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时,许清安突然说:“各位,今晚的事我大概看到了一点。”
闵钰猛地扭头看他。
余州躲在被子里,听到尖叫声才出来,什么都没看到,便问:“是怎么回事?”
许清安道:“的确是有鬼,听声音像是女鬼,但不知道是打哪来的,我察觉的时候她就趴在我身上,问我有没有腿。”
严铮倒吸了口凉气。
“我回答了没有,她就从我身上离开了,”说着,许清安看向何光霁,“何老板应该是回答了有,然后就被女鬼夺走了腿。”
余州问:“她也来找你了?”
许清安“嗯”了一声,面不改色,“怎么,你也是?”
余州点点头,“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
宁裔臣说:“这么看来,躲避女鬼的办法应该很容易啊,回答‘没有’不就行了?”
“是这个理,”许清安说,“但她的声音十分蛊惑,稍有不慎就会着套,防不胜防。”
宁裔臣唉了一声。
余州问:“你有没有看见那个女鬼的样子?”
许清安摇摇头,“我起身查看时候,她已经不见了。”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周童忽然道:“我看见了。”
众人心下一惊,纷纷扭头看他。就见周童脸色煞白,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眉宇间却是强撑着的亢奋,显然是吓着了。
“她穿着一条红裙子……不,不能说穿,”周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形象一点,应该是拖。因为她只有一颗头颅,和一条连在上面的脊骨。”
屋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无法形容的诡异画面震惊了。
“这样还能行动?”宁裔臣咂舌,“不太符合人体构造原理吧?”
“那怪不得她会找我们要腿,”余州说,“估计以后还会要胳膊、身子、内脏,直到把自己拼好。”
“嘶……”严铮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哆嗦着搓了搓自己,“他、他妈就不能找回自己的肢体吗,抢别人的身体部件是个什么鬼,这样子晚上还敢不敢睡了?我不会醒来就丢了腰子吧啊啊啊啊,要我残缺地活着,还不如完整地死了。”
余州一怔,倏地看向他,“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啊?”严铮顿了顿,“哦,我说与其残缺地活着,不如完整地死了。”
“不是这句,”余州说,“上面一点。”
严铮抬头望天,“丢了腰子?”
余州扶额,“哎你……”
“为什么她不去找回自己的肢体,”许清安看着他,“你是不是想说这句?”
余州说是。
趁着范志伟到厨房煮东西去了,他把晚上的所见所闻和有关残肢的猜测说了出来,掠过了所有和某人有关的细节。
“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这些尸块的具体作用,只知道它们不会汇入底下的血河,”余州说,“但现在,我觉得它们应该就是那女鬼的身体部件。不出所料的话,这位素未谋面的女鬼,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boss了。”
严铮说:“感觉摸到症结了。这么说,把尸块摆在旁边的话,晚上是不是就不怕女鬼了?”
周童黑着脸看他,“呵呵,把尸块摆在旁边,我估计你根本睡不着。”
周围散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有一个问题,”许清安说,“既然这是她自己的身体部件,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去袋子里找她的腿,反倒要管我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