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诡镜怪谈 第53章

作者:菘蓝繁缕 标签: 强强 惊悚 无限流 正剧 群像 近代现代

周童要疯,慌里慌张地看着严铮,“哇你有病吧,干嘛乱踢东西啊!”

严铮道:“我哪知道下面会有蜘蛛人啊!”

周童:“还不是你脾气臭!”

严铮也是理亏,“是是是我脾气臭,咱回头再掰扯行不行,先逃命吧!”

周童道:“我告诉你,我要是栽在这里了,你就是弑父,弑父知不知道!”

“靠,”严铮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事还能不能过去了,都叫过你爸爸了,中二病别犯了行不行?”

“不行不行,”周童说,“一天是你爸爸,一辈子都是你爸爸。”

严铮:“……”

余州被他俩爸爸爸爸的吵得头疼,一手拉开一个,还顺便抓紧时间观察了一下环境,指着不远处一个废品站说:“那里人少,我们先躲过去。”

话音刚落,就见蜘蛛人扬起两条前足,一条瞄准严铮的后脑勺,另一条冲着腰,咻的一声,化作残影落下。

严铮注意到了,但此时再躲已然来不及,他下意识抬手格挡,却有人速度更快。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从侧方伸出来,接住了蛛足,可肉体凡胎怎敌得过坚硬的怪物躯体,余州的手很快又多了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啊呃……”

那蛛足没有因为手臂的阻挡而停下攻势,反而继续向前,锋利的尖端如钉子一般刺入余州的血肉,从小臂划到手肘,再来到肩膀,捅进去。

鲜血迸溅。

“……我草你妈!”

严铮瞳孔剧震,目光一点一点变得狠利。在看见余州为自己受伤后,他脑袋一空,红着眼抱住那蛛足,生生折断,握在手中充当利刃,不要命地朝蜘蛛人劈去。

蜘蛛人被这气场震得愣住,节节败退,很快爆出一滩脓血,成了自己蛛足的刀下亡魂。而严铮还不解气,目光锁定一个摊子旁支着的油锅,也不管那锅是不是烫手,端起来就是一泼。一阵噗滋的气泡声响过后,蜘蛛人浑身蜷缩,变成了一大团焦黑的蛋白质。

歇下来,严铮大口喘着气,不知是今天心情太过大起大落还是怎么的,一阵阵的心悸波浪般折磨着他的胸腔,久久不能平复。

他什么都不愿去想了。

管他是不是骗人,余州就是他的好兄弟。

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想通之后,严铮立刻舒畅了许多,把余州扛起来放到肩上,拽上周童冲冲冲,又回到了鸡血爆棚的状态。

于是周童就更搞不懂他了。

到底咋了这是?

废品站里没有多少人,地上堆着一摞摞的旧报纸、纸皮箱还有各种瓶瓶罐罐,的确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地。

蜘蛛人大军紧着后脚追上来,长长的蛛足钉在地上,那些废品便被不断落下又抬起的蛛足勾飞,在半空中散开,报纸、纸箱如雨般落下,一张张铺到地上,像极了高考之后的教学楼。

三人就在这漫天报纸雨中左躲右闪,藏到了一个巨大的器械后面。这器械大概是台碎纸机,机身前的缸槽中堆满了陈旧的纸质废品,正慢吞吞地卷进齿轮中,化为碎屑。

这位置当真隐蔽,几只蜘蛛人来回转了好几圈都没找到人,陆续离开了。

严铮把余州轻放在地上,撕下自己的衣服,细心地帮他把手裹好。

余州看着他,“这么多报纸呢,非得撕衣服?”

虽然不郁闷了,但严铮还是单方面地有些别扭,没好气道:“我就乐意,怎么着?”

余州不明所以地看向周童,就见周童先是摇了摇头,再是耸了耸肩。

面面相觑,二脸懵逼。

扭回头去,他发现严铮正睨着自己,眼神复杂。

余州:“你怎么了?”

严铮:“我等你给我一个解释。”

余州:“???”

那头,周童倏地叫了一声,“快看啊,我发现了好东西!”

二人凑头过去,就见周童不知从哪拎出一张旧报纸,指着其中一个版面道:“这里报道的是一个杀人案,好多年前的了,你们看上面配的那张图。”

新闻正文顶上是一张配图,内容非常简单,只有一条红裙子。

斑驳的血迹和红色的衣料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周童说:“我昨晚见到的女鬼,就穿着一模一样的裙子。”

余州眉心一蹙,继续往下看,扫到文章末尾时,倏地顿住。

只见那里标注着一行字。

本案负责警官:范志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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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鱼粥:这道具……一次性的?

板蓝根:并不是,你只是没有掌握它的用法。

鱼粥:哇哇塞塞,我终于有道具了!

板蓝根:以后会有更多的,放心

鱼粥:可以透露一下吗?

板蓝根:其中有些跟主线内容有关,不可以提前透露噢

鱼粥:噢,不说就不说,哼!

板蓝根:别哼了,好好想想怎么跟严铮解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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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菜市场(十八):范志伟

荣安丽, 女,1954年出生,山西省朔州市人。1996年来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务工,于2000年3月失踪, 其家人于两日后报警。三日后, 越秀区警官在桂花岗菜市场附近发现其带血衣物。

衣物破损严重,依据布料撕裂痕迹, 可判断被害人曾遭受刀伤, 依据血量统计, 可判断被害人无生还几率。

被害人的遗体至今仍未找到,其右手臂上有大片乌青色胎记,现悬赏征集线索,请有发现的热心市民致电市区警局或本案负责警官。

寥寥二百字, 便是一则新闻的全部内容。

背后无法诉说的哀怨凄怆, 都扭曲幻化为噬人性命的残忍血腥, 孕育出一个诡异世界, 在无尽的岁月里与鬼怪相伴。

阅读完了文字内容, 余州才发现, 在血衣图片的旁边还印着一张不起眼的黑白照片。

那是被害人荣安丽生前的样子,站在一个花坛前,冲着一朵盛放的月季伸手比耶。她笑得很灿烂, 并没有因为右手大片的胎记而感到自卑,只是这样的明媚与灿烂, 都随着分裂的身体化为碎块, 埋葬在了暗无天日的菜市场中。

阅读完报纸,余州心里一直悬而未解的问题有了答案。

范志伟明明没有任何经验,为何要那么早脱离队伍自己行动呢?

如果每个人的初始地都有一块属于荣安丽的残肢, 那么出现在范志伟初始地的是哪一块呢?

是那截带着胎记的手臂吧。

无数个辛苦寻找、伏案研究的日日夜夜,这么一个显著的印记早已深深刻在了范志伟的脑海中,只一眼,便不会认错。

菜市场附近的路被他来来回回走了无数遍,住在市场和周边小区的居民被他不胜其扰地搜了无数遍,无数遍,皆是失望而归。

所以当他真的见到那截手臂时,居然不敢相信了。

不敢相信坚持这么多年竟真的等来了答案,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还有机会见到那个受害人,告诉她,有人从来不曾放弃你。

这个案子是一个受害者的终生执念,亦是一个警官的终生遗憾。

不管是在哪个世界,不管是以何种方式,既然来了,就不怕有去无回。

环视着整个废品站,余州有些感慨。如果晚来一步,这张旧报纸就将被送入碎纸槽,那么即使他们最终得已回归现实,结局也不尽是圆满。

“这个荣安丽好可怜啊,尸体被分成碎块投放到菜市场中,这么久都没有找回来,”周童说。

严铮说:“我算是明白我为什么是在鱼肚子里出场的了。”

一想到荣安丽有一块残肢被缝到了鱼肚子里,扔到市场中售卖,他就忍不住打哆嗦,“不过杀她的又不是咱们,她为什么要向咱们索命啊?”

“你说得不对,”周童说,“人家要的是你的肢体,可没要你的命。”

严铮“草”了一声,“可那些面具人和蜘蛛人也是她搞出来的吧。”

“面具人和蜘蛛人应该是她心中恐惧的具象,对于杀人没有标准,而那些肉泥则是愤怒的具象,所以面具人才会害怕肉潮。至于她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顿了顿,余州说:“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杀死她的究竟是谁,她只知道自己的尸块被混合进了市场的货物中,像牲畜一样售卖、挑拣、清扫,所以就把仇恨和怨气转移到了整片菜市场区域。可惜的是,范警官至今都没能找到尸块的下落,就更别提侦破凶手了。”

“范警官……范警官?”

周童骤然睁大了眼,把报纸抢过来,惊讶地抬起头,“我说范警官为什么举止这么古怪呢,没想到,他和荣安丽还有这样的关系啊。”

对于别人来说,被卷进镜中界是一种不幸,对于范志伟来说,却是柳暗花明的缘分。

“范叔找了这么多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一定很想跟荣安丽见一面吧,”严铮说,“可我们昨晚把镜子都处理掉了。”

对了,镜子……

范志伟是最早发现镜子的作用的,并且经过两个晚上的观察,他应该摸清了女鬼的行动规律和目的,那么他最后要做的,就是确定女鬼的身份。虽然八九不离十就是荣安丽,但再多的猜测,都没有当面印证让人心安。

现在镜子的秘密已经暴露,范志伟不会再等了,他势必会在今晚行动,亲自利用镜子引出荣安丽。而在镜中界里,荣安丽毕竟是个鬼怪,贸然前去对峙,范志伟会有危险。

事不宜迟,余州站起身,“我们快走吧。”

周童:“哎?干什么这么突然?”

余州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个地方的残肢还没找到呢,得抓紧时间,我们要赶在天黑之前回去。”

荣安丽惯常在深夜出现,而一旦肉潮上涌,过街就麻烦了。

三人蹑手蹑脚地排着队,摸到废品站门口。蜘蛛人已经全部离开,门口停着一个卖甜品的小摊,上面码着五颜六色的布丁,每一杯上面都缀着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让闻着香气流口水的严铮骤然反胃。

绕过甜品小摊,三人绝望地发现,卖炸货的小摊竟全都分散了开来,不像来时一样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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