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栀酒
第一部剧,既然是奔着混出名堂去的,不想浪费大家这么久的辛苦,不得不“吹毛求疵”一些,在能力范围内,他不想出现任何纰漏。
“辛苦辛苦,我们重拍一遍吧。”
这一声辛苦是对所有工作人员说的。
重拍的话工期又要延长三到五天,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每天一早就开机,时常拍到深夜才结束。
付西饶很担心大家会有抵触情绪,他话音落了,其他人都没吭声。
半晌宁静,徐肇东率先开口,“饶哥,你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既然拍了,就拍到最好,不辛苦。”
声声附和,付西饶手臂一挥,径直向门口走去。
“走吧,哥请你们吃顿好的。”
社区这边没什么饭店,来回交通也不方便,这些天整个剧组从早到晚都在吃盒饭。
好不容易得到短暂清闲,付西饶决定好好犒劳犒劳大家,顺便安抚人心。
一顿饭大张旗鼓点了二十个菜,这些天盒饭吃多了,恍然见到一桌盛宴,大家恨不得要给付西饶捧到天上去。
付西饶却表情淡淡,其他人习惯他这副面无波澜的样子,唯独孟展麒和徐肇东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差到极点。
在场所有人中,他是最想回沁海的那个,也是最不能提前回的那个。
他的倪迁一个人在沁海,他不放心。
他想得紧。
趁其他人吃饭,他出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倪迁打电话。
倪迁这几天回宿舍住了,他说回家也是冷冷清清,一想付西饶就难受,不如先回宿舍住两天,好歹人多还热闹一点。
倪迁急促又欣喜的声音传来,“哥哥,是不是拍完了,什么时候回来?”
面对倪迁殷切的目光,付西饶眼里蒙上一层阴翳,有点不忍心说了。
“宝宝。”
他叫了一声便没了下文,欲言又止瞬间让倪迁心凉半截。
倪迁眼里的亮光暗淡下去,又怕加重付西饶的愧疚,转而换上一个略为牵强的笑。
“哥哥,不顺利吗?”
“需要返工,可能还要等等才能回。”
倪迁的眼眶一刹便红了。
他死死抓着两条手臂,偷偷咬了一下嘴唇让声音不要颤抖。
“没关系的,你这是在忙正事,多久我都等你。”
倪迁太乖了,他越懂事,付西饶越觉得对不起他。
“宝宝,对不起。”
所有话语都苍白无力,付西饶知道,倪迁并不需要他的道歉或者安慰,倪迁更需要的是他现在就回到沁海给他一个拥抱。
“不要对不起,哥哥,我说过,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你们已经坚持这么久了,不要因为任何事情阻挡你的脚步,包括我。”
付西饶不可能做到完全不惦记倪迁,但他承认倪迁的话是对的,整个剧组拍摄这些天,大家一股劲儿拧在一起,越到最后越不能松懈。
他也只能暂且将个人感情放一放。
相同的剧情拍过一遍,重拍过程比付西饶预想的要快一些。
三天后,终于进入到最后的剪辑阶段,赵凌旭像打了鸡血一般,熬了两天两夜,剪出八十集的内容。
他熬了多久,付西饶就陪了多久。
付西饶总担心他累,给他泡咖啡,陪他一根烟接一根烟。
但对于赵凌旭来说,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完成这样大规模的制作,他感受不到丁点的疲惫,满心都为即将拥有可以冠以他名字的作品而兴奋。
整整四十八小时,成片打包发送到所有人的电脑。
一群人窝在酒店的沙发上,点一桌烧烤,没开灯,就着昏暗的夜色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苦有乐,有泪有笑。
章来和蒋群从嚣张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逐步在他们的共同打磨下成为两个稳重的商界新贵。
从校服到西装,从年少的惺惺相惜到中年的知己知彼,他们有过激烈到决裂的争吵,甚至大打出手,也会大醉一场后在陌生的城市相拥落泪,酒醒后仍然是彼此最亲近的至交好友。
一次次失败后是一次次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一次次触底反弹后是一次次的步步攀升。
结局的章来和蒋群并肩立于夕阳下,身影与多年前高考毕业坐在房檐上畅想未来的两个少年重合,他们的脚下是他们亲手打造的商业版图。
章来和蒋群做到了。
付西饶他们也做到了。
次日,付西饶买了最早一班飞机,其他人还没醒,他便赶回沁海,上飞机前,还记得嘱咐徐肇东和其他人一定不要误了下午的另外一班飞机,飞机起飞那一刻脑子便彻底空了,只剩下倪迁。
他想倪迁。
刚好周末,他没有提前告诉倪迁自己要回来,但他知道倪迁一定在家。
飞机落地时是十点整,付西饶一边往机场外面走,一边叫了出租车。
归心似箭,他恨不得代替司机自己去开。
终于,熟悉的大楼立在面前,他快速付款,背上装着几件衣服的行李包,连电梯都懒得等,三步并作两步奔上楼梯。
家门就在眼前,他平息着不甚平稳的呼吸。
“咔哒”。
门锁开了。
电子机械音发出一声“欢迎回家”。
倪迁窝在沙发上,听见门开先是被吓了一跳。
太久没见,付西饶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他几乎不敢相信,愣在原地一动不知道动,垂在身侧的手在腿上用力掐了一下,确认自己不是因为过于思念而出现幻觉。
好痛,是真的。
付西饶回来了!
付西饶朝他张开手臂。
“宝宝,快来抱抱。”
话音落了,倪迁猛地砸进他的怀抱。
一句话没说,先糊了一脸的眼泪。
第69章 你就喜欢打人屁股
付西饶这辈子为数不多几次产生心疼这般情绪,都是在倪迁身上。
遇见倪迁之前,他曾以为像他这样对亲密接触都存在心理阴影的逃避依恋型人格是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但倪迁安安静静不争不抢地踏入他的世界,从一个角落逐渐走到中心,最后完全占据,在他的生活里掀起惊涛骇浪。
从此以后,注定没有任何人、任何事会将倪迁从他身边剥夺。
除非这个人是倪迁自己。
二十几天没见,倪迁树袋熊一般挂在付西饶身上。
他十九岁了,这样的姿势实在幼稚。
但他知道,只要他愿意跑向付西饶,付西饶永远会将他稳稳托起。
熟悉的气息重新将他包围,他将头埋在付西饶的颈窝,狠狠呼吸这令他迷恋的气味。
一时之间,连接吻都要排后,他只想与付西饶紧密相贴,亲切无间。
“付西饶,你想不想我。”
倪迁终于抬起头,捧住付西饶的脸。
两道粘稠的目光交汇。
付西饶抓住倪迁的手向下,按住疯狂跳动的心脏。
“当然想。”
倪迁踮起脚,对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吻了下去。
极致的思念将他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他想彻彻底底和付西饶彼此占有。
上一次有这样的想法是荷尔蒙作祟,而这一次,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他想。
他非常想。
他想完全拥有付西饶,也想完全被付西饶拥有。
所以,他放任身体及心理急迫的冲动肆意作乱。
他将手探向付西饶衣衫之下。
碰触到熟悉的触感,他才真正感知到付西饶回来了。
他的男朋友,回来了。
付西饶捉住他的手,声音发沉,从暧昧缠绵的两瓣唇之间溢出算不上理智的拒绝。
“宝宝,我还没洗澡。”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
倪迁学着他逗自己地方式回话。
但他还是输了。
付西饶的手落下来,他猛地一抖。
付西饶吻他的耳朵,故意让温热的气息扑上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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