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未卜880
《湿地沙洲》作者:未卜880
文案:
他记得所有人,除了陈朝宁
毒舌攻x好脾气受
陈朝宁x项心河
项心河认识陈朝宁三年,喜欢他三年
在依旧决定喜欢的第四年
他把陈朝宁忘了
失忆的是受
标签:失忆、HE、破防哥、非典型直掰弯、自我攻略、酸甜
第1章 “我不认识你呀”
在出院的前一天中午,项心河还是觉得脑袋空空的。
“你现在是23岁,不是19岁,记住了啊。”
站他床边的女人穿了条过膝长裙,浅黄色丝绸质地,脚上一双细高跟,她身材很好,完全不像生过孩子,头发染成棕色,卷成大波浪用了根皮筋扎起来,项心河看她把床头柜上装着饭盒的袋子拎在手里,然后缓缓抬起眼看向女人的脸,化了妆很精致,分辨不出具体的年龄,但项心河知道她比自己的父亲小了整整十五岁。
“秦阿姨,我知道了。”
“哎呀,说了多少遍,别阿姨阿姨地叫。”秦琳不满意他的称呼,踏着高跟鞋在病房走了两步,皱着细细的眉对项心河说:“你把那个阿字去了。”
项心河脸色苍白,沉默地抿着唇,他不回秦琳的话,只用手指尖碰了碰自己脑门还未撕去的纱布。
在仅存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回事,秦琳不愿意自己叫她秦阿姨,说这种叫法像在叫保姆,后来他就直接喊阿姨,但是父亲不愿意,说一家人这样太过生疏,他一向不擅长跟人相处,便听了父亲的话,叫她秦姨,虽然他觉得秦姨跟秦阿姨听上去貌似也没什么区别。
“噢。”项心河这才低低应了声,眨眨眼乖顺地喊道:“秦姨。”
秦琳不太自然地咳了两声,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对着一个大病初愈的人语气太过严肃,更别提项心河的记忆还停留在四年前,现在的他依旧认为自己只有19岁,跟一个19岁的男孩子计较这些确实有点荒谬。
“算了,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心直口快,不是对你有意见。”秦琳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明天你爸来接你出院,你现在就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知道吗?”
她看着半靠在病床上的项心河,因为住院头发很久没剪,额头的碎发遮着眉眼,一张脸巴掌大,她从第一天进项家的门起,就觉得项心河像极了他母亲,尤其是现在,因为受伤而显现出的脆弱跟漂亮,有种分不清性别的美。
就是因为这样,才导致她每次总是忍不住说点重话,说完又后悔,觉得自己一个孩子较什么劲,又跟一个早就死去的女人较什么劲。
她深吸口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然后对项心河说:“我走了。”
“好,再见。”
尖锐的高跟鞋声音逐渐消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项心河决定睡个午觉。
他以为会梦见点什么,关于自己这消失的近四年记忆,但很可惜,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是被人晃醒的。
项心河艰难地睁开眼,感觉脑浆都快被人摇匀,惺忪间看见床边一张熟悉的脸,面色挂满担忧,项心河好半天才有了点反应,喉咙干涩地不确定喊道:
“温原?”
“是我!”温原十分夸张地搂着他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哭,总之说话声都在发抖,项心河拍拍他后背,安慰道:“我没事啊,别怕。”
温原哭得也很夸张,呜呜啊啊的,像动画片里的哭声,项心河没忍住笑,他心想,秦姨不是说他现在23岁么,那温原应该也是啊,怎么还跟十几岁时候一样哭,没变过。
“我真是要吓死了,给你发消息不回,电话也不接,说你跳楼了。”温原一抽一抽的,眼泪鼻涕一把,“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事过不去,非要跳楼啊,总不能是因为......”
“等等。”项心河打断他,一头雾水地问:“谁跟你说我跳楼了?”
温原止住眼泪,项心河顺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擤鼻涕,说道:“我就是不小心摔下来。”
“这样吗?”
“嗯。”
项心河这才注意到温原的打扮,衬衫西裤,打了条蓝色领带,他甚至还穿了皮鞋,一副精英人士,一点也不像个学生。
“温原,你这是......实习了?”他仔细看看温原的脸,好像确实跟读书时候有了些变化,不过挂着泪的样子还是看上去有点幼稚跟可爱。
“什么实习。”温原纠正道:“都上班两年了,你怎么回事,要不是因为工作,我早就来看你了,哪还用等到现在,哦对了。”
温原粗神经没注意到项心河话里的不对劲,他坐在床边,吸着鼻子说:“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宁哥,我跟他一起出的差,下飞机之后马不停蹄就赶过来,他停车去了,一会儿就来,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一定很想见他。”
项心河的脑子更空了,无法接受温原这一长串的话,他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温原手机就响了。
“我接个电话。”
温原前脚刚走出去,后脚就又来了个人,项心河一瞬间太阳穴都有点疼,他用手摁了摁,病房门是自然关上的,他朝那边看过去,正好一个男人走进来。
跟温原差不多的装扮,个子却高很多,腿也长,只不过男人黑色西裤底下穿了双白色运动鞋,不知道为什么,项心河莫名其妙心跳有点快,他缓缓抬头,男人已经双手插兜坐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座椅上。
上半身也是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起来,露着结实的小臂,他没打领带,却挂了个胸牌,项心河的视力向来很好,所以很清楚地看见了胸牌上的名字,手写的,字体行云流水,笔落舒展。
陈朝宁
刹那间空气像是静止了,项心河感觉到缺氧,他强迫自己视线上移,下一秒就坠入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项心河微微侧过一点脸,心跳频率异常到他以为自己出问题了,痛苦地闭上眼,却听见叫陈朝宁的男人问他:
“感想呢?”
感想?什么感想?
项心河愣愣地向声音来源看过去。
陈朝宁看上去很年轻,并且长相气质都非常优越,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审视的锐利,他背靠在椅子后座,形态懒散,胸牌因为他的动作而滑到另一边。
“跳楼的感想。”陈朝宁说。
项心河一时哑然,不太自然地摸摸耳朵,“我没有跳楼,是温原说的吗?他太夸张了,没这回事。”
他又解释了一遍:“不小心摔下来的,我好端端的又怎么会跳楼。”
病房里沉寂了很长时间。
“什么时候出院?”陈朝宁又问。
“明天。”
“谁来接你。”
“我爸爸。”
“谁?”
项心河觉得这人有些奇怪,但还是乖顺地回答道:“我爸。”
“你没别的要说?”
他到底还要说什么?项心河不明白,他本来因为意外就脑子空空,为什么这人还总问些他根本搭不上来的问题。
他想了想,坚定地对陈朝宁说道:“没有。”
陈朝宁很轻地笑了声,但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又或者是在生气,项心河分不清,只是陈朝宁就坐着一动不动,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都让人很难接近。
“这就是你说的,解决办法?”
项心河脑子开始发胀,他轻轻皱起眉,乌黑浓密的睫毛扑在眼底,上下眼皮碰了碰,终于说出了他这会儿最想说的话。
“你是谁?”他咬着唇,为难道:“我不认识你呀。”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项心河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温原,结果是查房的护士。
“今天状态怎么样?”
项心河深深叹口气,故意没去看一旁的冷若寒霜的陈朝宁。
“好很多。”
“好?”陈朝宁从椅子上起来,冷着脸看项心河,却对护士说:“给他挂个脑科。”
护士疑惑地回过头,身后的男人顶着一张帅气的脸说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她解释了句:“之前检查有做过脑部CT,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
“重做一次。”
护士:“上周做的。”
陈朝宁:“他脑子坏了。”
项心河听不下去,对着护士说:“我没事,不好意思,不用理他。”
护士第一反应还以为这人在找茬,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请不要打扰医护人员工作,病人需要休息。”
她挡在项心河面前,然后给他量体温,等结束时,项心河发现,陈朝宁不知何时已经离开,病房里没有任何他曾经来过的痕迹。
温原在五分钟后才回来,边走边抱怨,“我等会儿就得走,还要回公司,好讨厌工作,心河,我晚点再来看你。”
项心河点头,顺便告诉他:“温原,我明天就出院了,还有刚刚,你的朋友也走了,他好奇怪,莫名其妙进来说我一通。”
“我朋友?谁啊?”
项心河想起了那个胸牌上的名字,他说:“陈朝宁。”
温原睁着眼睛,脑子这会儿转得飞快,终于发现项心河的不对劲,他结巴道:“他来了?不对不对,心河,你......”
项心河单纯地问:“他是谁啊?”
“他是你......”
温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关系来告诉项心河陈朝宁是谁,所以“喜欢的人”这四个字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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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酸甜的一篇,往后看,可能有惊喜,陈朝宁比心河大了一岁,不会有太强的年上感,心河是因为摔坏了脑袋所以记忆停留在了19岁,而这个时候他正好还不认识陈朝宁
第2章 我?喜欢他?
项心河出院当天,拆了额头的纱布,依旧是秦琳来接得他。
“你爸他临时有事,还是我来了。”秦琳画了全妆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对于父亲不来接他这事其实项心河没什么意外,毕竟这种事在小时候就经常发生。
“没事,工作要紧。”
项心河在病房的东西不多,一个手提包就塞满了,他收拾的时候发现了被放在最底下的手机,屏幕已经裂开,试着开机也没成功,秦琳看了他一眼说:“回去重买一个,这个就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