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定格 第24章

作者:达尔彭 标签: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时鹤半天没讲话,许暮川当作他默认,牵着他又进了电梯,到了停车场,时鹤停在许暮川的副驾驶车门外,好像不愿意上车了。

“我就送你到小区,不进去。”许暮川把门打开,默默地看着时鹤,他做不了强迫时鹤的事情,总希望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

时鹤吸了吸鼻子,“我好像说过……不想再见你。”

许暮川只说:“现在很晚了,打车会有点麻烦。”

时鹤抬眼:“很晚了,为什么要等我?”

许暮川不知道要回答到多么细致保守,时鹤才有可能维持此时难得的平静,坐上他的车,而不是掉头就走。

许暮川稍微思考了两秒,不料时鹤没有等他的答案,轻声说:“算了,走吧,麻烦你了。”

时鹤提供了公寓住宅的地址,没有精确到门牌号,许暮川把车稳稳停靠在花基旁,时鹤很自觉地下了车。

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下车前,时鹤好像后知后觉地问他:“许暮川,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得清了?”

“有隐形眼镜。”许暮川眨了一下眼睛,隐形眼镜戴的时间长了,眼睛有一点干涩。

“……哦,知道了。”时鹤便下车了。

“再见。”许暮川说。

许暮川忍住没有跟上去,时鹤消失在浓夜之中,他才把车开走。

--------------------

毫不关联的小剧场---

呵呵:拜拜...

momo:说的是再见。

第32章 飞鸟与树(2)

仿佛的确只是偶遇了一下,顺道送他回了家,仅此而已。

这样很好,时鹤在写新歌,希望不被任何人打扰。他偶尔会想到许暮川。关系微妙地停滞,时鹤似乎还能够忍受,再近就要条件反射躲开了。

心躲不开,大脑不想靠近。自持矛盾,进退不得。

何况中间还隔了一个女人,许暮川不会联系他的。

十一月底的寒冷延续到了十二月,池仲在十二月伊始往乐队工作群转发一则邮件:

[致Fire Doesn't Work乐队成员:

谨代表《飞鸟与树》电影团队,诚挚邀请贵乐队全员出席影片庆功宴。

影片制作为期两年,是多方合作的成果,其中贵乐队创作并演绎的主题曲《约会到湿地公园》、插曲《it doesn't matter》功不可没,成为影片的重要标志之一,现已收录于电影曲目专辑。

除庆功宴表演外,我们亦诚意邀请贵乐队参与后续路演活动,现场演绎歌曲,与主创团队一同将《飞鸟与树》的魅力带给更多观众。

期待与您共庆佳绩!

《飞鸟与树》电影制片团队

敬邀]

《飞鸟与树》是一部港资文艺电影,两年前开始制作的时候,FDW乐队的第一张专辑正火,而这专辑是粤语和英文歌,片方认为有两首歌十分符合电影故事基调,于是买下版权作为电影的相关曲目。

当时连池仲都说他们行大运,可惜卖出版权后,将近两年都没有听到电影排片的风声,大家都快忘记这件事儿了,今年年中才透出要上映的消息,年底果然上映。

时鹤突然想到他那魔幻的重庆之旅,道长说他的事业在秋冬会有转机,这未免太准了,准到他开始担心和许暮川的关系,默默在心中念诵经文,千万不要折磨他了。

电影将于十二月五日正式上映,上映前有一周的预热点播,在香港的讨论度不低。

制片方将庆功宴定在上映五日后,路演也将在庆功宴次日开始,首站香港,在大商场连续路演三天。

收到邀请信,池仲马不停蹄地安排人准备宣发,并提醒乐团成员:日期已定,记得请假!!

请假一事与时鹤没有关系,他每天围着乐团转,池仲是说给其他三个人听的。

莫宇泽平日要帮忙料理妻子开的餐厅,曲文文在爸妈的公司上班做财务,小胖在高校任职。大家一般会在演出或有新专辑前集中排练一到两周,无特定行程,则每周凑够三晚,每次排练四五小时,其余时间自己练习。

时鹤率先回复:收到。

池仲:你现在来工作室。

时鹤:我今天要带猫看病。

池仲:看完病过来,我没时间和你们去香港,你过来我跟你对接一下在香港的工作,到时候我让助理跟你们去。

时鹤没辙,池仲最喜欢使唤他。

给猫看完病,宠物医生说猫咪着凉了,时鹤回家就将客厅卧室的地板全都铺上软垫,这才放心地去了工作室。

池仲说他们会在香港待四天三晚,注意这个注意那个,在时鹤耳边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时鹤快要睡着,唯独讲到演出后工作室要装修,给他放十几天假,时鹤这才精神一点。

言毕,池仲突然敲一下桌子:“拿你手机出来。”

“……干嘛?”时鹤乖乖拿出来。

“发条微博营业一下。”

“乐队官号不是发了嘛,我也转发了。”

池仲置若罔闻,指导他:“你把电影海报保存,单独发一则,文案就写:感谢片方,预祝《飞鸟与树》票房大卖。大家十一号香港见,波浪号,爱心,音符,片方用艾特的形式,然后附上这你张照片。”

池仲给时鹤发了一张照片,是时鹤在录音室的侧身特写,两年前的图了,当时乐队特地跑去香港给《飞鸟与树》电影录制了不插电和吉他弹唱版本。

不过这照片他自己都没见过,回看两年前,比现在瞧着稚嫩不少,眼神甚是清澈。

时鹤很难为情:“我是弹琴的,又不是明星,太自恋了吧?”

“你粉丝比乐队粉丝还多,你以为这粉丝哪来的。”池仲指着他手机,“行了,照做,不然你以为制片组发我这个照片是什么意思?给你怀念一下啊?”

时鹤的微博平时发很多生活动态,虽然他也不否认一些粉丝只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关注他,但作为吉他手,收到夸赞外貌的私信和评论,多多少少会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大部分信息都在关注他的脸,所以他会刻意不发自己的照片,除了演出的官方图。

果不其然,微博一经发出,五花八门的评论就跳了出来,许多只发了单个表情的评论,时鹤一看就知道是池仲养的水军,他一众刷下去,手指终于在一条满意的评论处停住了。

时鹤微微一笑,给一条铁粉标识用户发的“香港演出顺利”点了个赞,随即又发现对方的ip显示恰是香港,惊喜地回复:不见不散[心]。

--------------------

momo:还记得我说过的再见吗

--

嘿嘿准备开启新地图^ ^是否猜到新地图

文案tag标了旅行但不是公路,所以他们的主线故事不会在居住地进行,感觉这样写很有意思呢!

第33章 五颜六色的拨片闪闪发光

熬了一上午的乌鸡汤,自己喝了一点儿,剩下的用保温煲装好给哥哥送去。

恰是周天,时鹭难得在家,时鹤开着他哥的车,停在了他哥小区的地下车库。

和时鹤不一样,时鹭住的是非常正规的居民楼,父母掏的首付,也就他哥能担得起月供。

只要他哥在北京,时鹤多少努力都会显得微不足道,父母很难看得见。

时鹤刚来北京的时候,时鹭训过他不知天高地厚,也客气地问过他要不要一起住,哥哥家三室一厅,空荡得很。

时鹤拒绝了,他偶尔要练琴,怕吵到时鹭,搬到了人不多的公寓区,三环开外一点儿,把家里的墙壁贴满隔音海绵。

时鹤把保温煲递给时鹭,时鹭略带疲惫道:“算你有心。”

时鹤眼睛一亮,乖顺讨好地笑起来:“哥哥,那我后面几天的猫……?”

时鹭早知他此行所为何意:“我看见你微博要去香港了,路过有空去看看爸妈。”

“好,哥你最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不进来坐一下?”时鹭侧目,“妈上次还说我不做饭给你吃,其实你都不怎么来。”

时鹤将门掩上一截,没有进屋,讪讪地抓了抓门把手:“我还要去排练……”

“那你去。”时鹭不做挽留,时鹤临要走,忽然听见哥哥语气变得严肃,问他:“你没有再和许暮川联系吧?”

时鹤被这话问住,眨了眨眼,偶遇应该不算联系,不料时鹭捕捉到他这一秒的停顿,横眉冷目,声音一沉:“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只是,”时鹤吓得家乡话都彪了出来,“偶然见到。”

“偶然?”

“真的!”时鹤慌忙解释酒吧那一晚,没有提搭顺风车一事,只说碰到面。

时鹭听完后,上下打量时鹤,刀片般的眼神审得时鹤发毛,时鹭问:“没再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没有。

“……一直都没有。”话语中有时鹤自己也很难觉察出的低落。

时鹭这才“嗯”了一声,放他走。

从哥哥家离开,时鹤对于香港差旅仅存的兴致荡然无存。

他不知道为什么隔了五年时鹭还要这般抵制许暮川,不过,他自己不也隔了五年还是会本能地对许暮川警惕、又在不经意间希望靠近吗?

五年其实说明不了什么,当年分开得太突然,时鹤始终觉得,他和许暮川之间有一件未完成的事情,不是什么具体的事件,大概是他年少的心意没有得到善终,多年来一直记挂。

时鹤在车里坐了五分钟,才堪堪缓过劲儿来。

早知道告诉哥哥,许暮川可能恋爱了,早就不可能再和他有非分的纠葛,不管当年他俩再怎么腻歪,现在许暮川也不会有多余的感情,如果有,只是误会,就像重庆那晚许暮川误会时鹤向他索吻。

毕竟许暮川这个人只要求一下就会答应各种无理的要求,但时鹤不会再提八年前那种……那么无理的要求。

时鹤实在想得头疼,不愿再想,把车开去工作室。

因为是出发前一天,四个人最后再排练了两个小时,池仲叮嘱好晚宴和路演的各种注意事项,队友们便各回各家收拾行李,池仲把时鹤叫到收件室,递给他一个信封。

牛皮纸信封上有FDW江鹤(收)字样,是公司写的标注。

所有寄给乐团成员的匿名包裹都要经由经纪人和管理部检查一次,确认无违规、超额物品才递交给成员。

“你粉丝给的。”池仲说,“我看过了,符合要求,你留着吧。”

时鹤将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是三块Gravity Razer系列的拨片和一张贺卡,贺卡上有一行简单的祝福:香港之行演出顺利。落款“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