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定格 第47章

作者:达尔彭 标签: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离开前,他回到时鹤的房间,七点钟时鹤还在睡觉,他蹲在床边,告诉时鹤:“我去上班了。”

“嗯。”时鹤在睡梦中应着。

“我过两天要去出差,不能来见你。”许暮川又说,把时鹤一头卷发捞起来,露出光洁的额面,时鹤迷糊地睁开眼。

时鹤静静注视眼前的男人,喉咙有一丝干痒,问:“要多久。”

“两周。”

时鹤垂下眼:“嗯……注意安全。”

许暮川道:“会的,给你带礼物。”

“嗯……”时鹤没有完全醒神,话语含糊地说:“想要亲一下再走。”

许暮川贴上去,亲了一下时鹤的嘴唇,时鹤追上来舔了一下,“你吃糖了吗。”

许暮川笑起来:“我吃了你的蛋糕。”

“哦……”时鹤懵懵懂懂,眯着眼笑了一下,轻声说,“那太好了,没有浪费掉。”

“不会浪费的,我收到你的心意了,小鹤。”许暮川又亲一下时鹤的脸,“那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时鹤听见这话,拉起厚重的被子,像一颗种子般把自己埋进去,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到听不见任何声响,才重新睡去。

许暮川回到公司,破天荒迟到了半小时。时鹤的公寓去他的公司本就比较远,再加上他一大早磨蹭了很久,八点半上班,他九点钟才到,惹得李姿十分不满。

“供应商名单你看看,飞美国之前做个初筛,然后我俩碰一下,不然等你回来又要拖两个礼拜,我真有点受不了现在的供应商了。”李姿给他送来一摞厚厚的资料,“电子文件我发你邮箱了,这是彩页。”

“没问题。”许暮川全部接下,打开电脑,低头输入密码,听见李姿突然说:“你换耳钉了?”

许暮川点头:“换了。”

“别人送的吧。”李姿意味深长一笑,“太招摇了,见客人记得换掉。”

“不必了,我觉得挺好。”

李姿英眉一挑,不做评价,恰好有人敲了许暮川办公室的门,是他的助理,许暮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报告,助理便说:“Aiden,刚刚接到一个电话预约,我搜了一下这个公司和这个人,感觉应该挺重要的,但不确定,你看看,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拿过来吧。”许暮川接过助理给他的纸条,纸条上写明了公司和职位,以及预约人的手机号和姓名。

许暮川将那个名字看了三次,确认无误,是时鹭。

三年前两百万还给时鹭后,许暮川再也没有和时鹭有过联系。其实即便是还钱那两年,他也只是固定地往一张卡里打钱,不与他沟通。他不知道为什么时鹭要绕一大圈找他,找到公司里来。许暮川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说什么时候?”

“他问明天下午可不可以,可以的话,希望你尽快打电话过去告诉他。”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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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想对应11章的一直浪费...一个小巧思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对手指)

第66章 相爱很容易

“私事。”许暮川道,“但我不打算回电话。”

李姿的肩膀放松下来,“那就好,明天下午我还想着跟你对一下供应商名单,你去美国这两周,我会带人去走访一下。”

“嗯麻烦你了,那我先看看。”

“不要因为任何事情影响工作,好吗?Aiden。”李姿说完,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耳垂,“这个我就不管了。”

许暮川抱歉地笑了笑:“谢谢,我保证。”

李姿离开办公室,许暮川把纸条随手放入抽屉。

在飞美国当天,登机后飞机还有接近一小时起飞,许暮川才给时鹭去电。

等了四十多秒才等到时鹭接电话。时鹭的声音和以前一样,没有多少变化。

“许暮川,知道我是谁?”

许暮川没有着急接话,安静片刻,空姐递上来一张食谱,他看着食谱,思考要如何称呼时鹭,良久说:“哥,好久不见。”

“谁是你哥?别跟我卖笑脸,”时鹭皮笑肉不笑,“我知道你最近又开始骚扰我弟弟了。你又想从他或者从我们家拿到什么?你尽管告诉我,我弟弟帮不了你。”

“原来哥找我是这件事。我以为你找到我公司,是要和我谈生意。”许暮川不卑不亢道,“如果和生意无关,我恐怕不能在公司接待你,还请哥见谅。”

时鹭没说话,许暮川便将手机放置台面,趁着沉默的间隙向空姐点了餐,听见时鹭说:“许暮川,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弟弟读大学的时候你骗他谈恋爱搞乐队,你现在又要怎么骗?如你所愿啊,他现在一分钟都离不开那些破吉他,你还要什么?他已经前程尽毁,还不够吗?”

“哥,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当然会告诉你我有多在乎他,但你不会相信。”许暮川的喉咙滚了滚,面对时鹭,如果是仇人他固然不会这么好言好语,只不过那人是时鹤的哥哥,许暮川很难做到恶语相对,这样无非是为难时鹤。

“不是我不相信你,你觉得我弟弟会相信吗?他现在愿意跟你来往,是他放不下五年前的执念,等他幡然醒悟就会知道,你骗过他一次,就会骗他第二次。他是没见过世面我不是,”时鹭的语气愈发低沉,“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两次。”

许暮川该料到的,五年前时鹭万般反对他们,五年后定是一样。

五年前时鹭认为他出身贫穷配不上时鹤,五年后大约还会找其他理由。人和人磁场不合、怀抱偏见,饶是脱胎换骨、费心讨好也改变不了分毫。只要他还叫这个名字,时鹭就还会阻止他们。

何况时鹭说的不全是错的,许暮川一开始和时鹤谈恋爱,没有带一丝一毫的真心。

时鹭不相信他,他自认活该。

站在哥哥的角度,如果许望春有这么一个不太成气候的对象,爱啊钱啊都比不上许望春给出去的,许望春还要深陷其中,他恐怕也会提心吊胆,时时刻刻给盯着。

“哥。”许暮川说,“我会为我的错误买单,但做选择的是时鹤。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你不喜欢我、看不上我,都没有关系。只要我在时鹤身边,时鹤是开心的,你说我什么都好。当然,我也不会与时鹤提及任何与你做过的交易,两百万我已经还给你了,这件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彼此翻篇,你想要的是我的这句承诺吗?

“你希望时鹤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那我就可以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说,但其他的我无法再妥协了。”

“呵,巧舌如簧。”时鹭顿了几秒,冷淡地评价,挂断了电话。

许暮川微微松了一口气,他不能确定时鹭还会做什么,即便是过了五年,他年近三十,还是很难适应现在的身份,天翻地覆的财富变化带给他的不是成就感,不是得意洋洋,而是挥之不去的不安、不匹配,怕什么时候又回到从前,又要面对曾经发生过的各种威胁。

许暮川一直明白,打江山易守江山难。相爱很容易,相守很困难。但幸好,他不是一个畏难的人。

飞机起飞前,许暮川突然很想念时鹤,便给时鹤发了一条短信:上飞机了,要飞好久。

时鹤很快地回复他:睡一觉就到了,放轻松(这个不是表情而是我的拥抱)。

许暮川:我以为是猪鼻子。

许暮川等了一会儿,收到了时鹤发来的照片,那是川川粉嫩的小鼻头,时鹤说:这才是猪鼻子!

许暮川:川川是小猫,不是小猪。

时鹤:我说是猪就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应该让它去上个班。

时鹤:[视频]

许暮川没着急打开小猫的视频,只是回复他:所以是“川川”,它的名字。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时鹤没有回复,许暮川便打开视频,看完了时鹤拍的猫,黑白德文窝在时鹤的腿上小憩,尾巴被时鹤捏在手中把玩,一点不带反抗的。许暮川好想真的变成“川川”。

他看完视频,时鹤非常敷衍地发给他一句:因为它是串串。

时鹤发完,手机丢一边,捞起腿上的猫抱在怀中坐摇篮,连哄带骗:“对不起川川,爹地不是故意说你是串串的,你不是串串,你是爹地最可爱的bb猪,纯血小猪咪。”

“嗷。”川川张开嘴,用尖牙磨了一下时鹤的手臂以示不满,很快便松开,顺着他的肩膀爬到他背上蹲着。

许暮川出差的两周里,时鹤很少和他交流,隔了十几小时的时差,时鹤忙,许暮川更是忙得神龙不见尾,两个人只通过一次视频对话,还突然被网警拦截,网警提醒他不要随意接听境外facetime通话,极有可能是诈骗。

时鹤感谢警察认真办公,这件事也提醒了他。

他一直没有添加许暮川的微信,所以和许暮川的聊天都是经由二人手机自带的交流系统,挺方便的,除了没有“朋友圈”功能。

他想也许是时候让许暮川进入他的朋友圈了。

时鹤打开微信的好友申请列表,许暮川非常执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来一次好友申请,申请理由只填那一句:我是许暮川。恍若人机。

时鹤挑了美国时间还在深夜的一个下午,点点手指,通过了许暮川的好友申请。

他以为许暮川应该睡了,没想到对方几分钟后就给他发来了第一则信息打招呼:小鹤。

时鹤:哎呀,怎么把你加进来了,手误点错了,算了那就这样吧!

许暮川:还有谁要加你?

时鹤:不告诉你。

时鹤正改着许暮川的备注,许暮川的微信名字是他的英文名加中文名,A字开头,时鹤不太喜欢这个陌生的名字,还特别显眼地位列好友列表第一位。

但如果改成许暮川,X开头的名字,几乎要压到列表末尾了。

时鹤想了很久,无法做决定,鬼使神差发了个信息给蒋一童,问他:重要但没那么重要的人,备注改什么?

蒋一童很少和他聊天,两个人的沟通频率大约是一个月一两次。一般是蒋一童喝多了给时鹤发几句疯言疯语,或者时鹤看见什么好玩的调酒视频转发给蒋一童,各说各话。

蒋一童回他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图,随意答道:就“重要但没那么重要的人”咯。

时鹤立即否决:不行啊,那就Z开头了!还不如X开头。

蒋一童:X?你说的不会是许暮川吧………………[汗]

时鹤:sorry,发错人了[玫瑰][亲吻][拥抱]。

时鹤紧急刹车、一阵撤回,蒋一童拦截他:别撤回啊,我也没说什么啊!

时鹤:><童仔[可怜]。

蒋一童:你们复合了?

时鹤:没有,只是重要但没那么重要的人。

蒋一童:那就备注“前任”呗,转正后还能备注“前任-复合版”。

时鹤眼前一亮:好聪明的童仔,亲亲。

时鹤备注好后,想起一件事儿,问蒋一童:对了,之前是不是你把我的号码给他的?

蒋一童半天不答言,隔了很久甩过来一份他和许暮川的微信聊天记录。

蒋一童:他之前没有你号码吗?那你们出去玩怎么联系的??你别告诉我用的QQ微博小红书豆瓣……

时鹤不太看得明白那一份聊天记录,两个人的对话显得莫名其妙,许暮川莫名其妙坚信一串毫不相关的号码是他的电话,蒋一童莫名其妙和他对峙上,而后莫名其妙把他真正的私人号码发过去了,对话就此结束。

但事已至此,时鹤不会追究,也不会责怪蒋一童。相反,他庆幸许暮川没有骗他,的确是从蒋一童这里拿到号码的。

时鹤:是QQ啦,QQ不好嘛,随便注册[比耶]。

蒋一童:倒也不是,我以为你早就把号码给他了。

时鹤动动手指敲下一句话调侃道:还以为你刚才又要骂我了,嘿嘿,请组织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