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寻香踪
“知道了。”
聂攀坐在沙发上目送他离开,嘴角挂着傻笑,然后用手揉揉脸:“不行,不能再看了,美色误事。得去干正事!”
他说完从沙发上起身,动作太大,扯到伤口,他龇牙咧嘴,放缓了动作,走到屋内,翻出电脑开始学习。
翟京安把汤上面的浮沫仔细撇去,问:“亲爱的,汤已经开了,是不是要关小火?”
没听见回应,回头一看,人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便去找他,看见他正坐在书桌边学习,不由得笑了,真是个上进的好孩子,这会儿还有心思学习,他走过去,在聂攀耳朵上亲了一下:“汤开了,要关小火吗?”
聂攀回过神来:“嗯,关一下吧。多炖会儿,把汤炖得浓一些,午饭可以晚点吃,才刚吃了蛋糕。”
“好。”翟京安转身出去了。
他关小火,回到房间里,翻出自己的电脑,也在一旁学习起来。
学习是辛苦的事,恋爱是快乐的事。学得累的时候,抬头看一眼身边的爱人,便又充满了力量。当然,这是聂攀的做法。
翟京安是学得累了,就把聂攀抓过来亲一顿,用他的说法就是吸男友。吸了之后就浑身充满了斗志。
聂攀觉得,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吸猫呢?真把自己当猫了。
不可否认的是,恋爱和学习两者相结合,学习也就不那么辛苦了,学习效率也极高。
翟京安自生日那天尝到甜头后,自然就不再满足原来的亲热方式,但考虑到聂攀的身体,硬是忍住了,每天仔仔细细给他涂药,检查他的伤口。待他伤口完全好了,这才继续。
他很顾及聂攀的感受,上网查了很多资料,国外的网站什么都有,要丰富理论知识是非常容易的。
他认真学了之后,再到聂攀身上实践,希望能够让他也感受到乐趣,不然光他一个爽就太自私了,也没有成就感。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实践摸索,不久就找到了让聂攀快乐的密码。自那以后,聂攀也不再害怕这件事,因为他自己也能够得到极致的快乐。
翟京安还不满足,他在努力寻找同频的方式,他认为这样才是最完美最契合的爱人。
聂攀在心里默默吐槽,这难道就是学神的好胜心,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完美?当然,他也不反对翟京安这个态度,毕竟他自己也是受益者。
两人一边恋爱一边学习,时间流逝得飞快。有种“山中无甲子,世上已千年”的感觉。
28号那天,是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一年一度的赛艇竞赛日。聂攀和翟京安驱车去了伦敦,去观看两校最悠久最隆重的赛事。
去的前一天,聂攀给陈玉轩打了电话,问他要不要去看比赛,背书背得苦哈哈的陈玉轩听说去看比赛,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去啊,去啊,我一个人在公寓背书,背得都快长毛了。这么好的天气,天天窝在家里,实在是太惨了。”
聂攀说:“行,那我们明天上午就过去,中午一起吃饭吧。下午去看比赛。”
“回来做饭吗?我去买菜。”陈玉轩一听说还能一起吃饭,绝不放过蹭饭的机会。
“我们本来想在外面吃的,你要是想吃我做的饭,那我回去做吧。”聂攀觉得自己做也好,更省钱。
“当然自己做啊,外面吃哪有你做的好吃,何况自己买菜多省钱。菜我买,你来做。”陈玉轩非常爽快地说。
“行。”
于是翌日上午,聂攀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离开其实也才一个星期,但感觉陌生了不少,房间里空气都是静止的,显得冷冷清清,果然房子还是要住人才有鲜活气。
聂攀一回来,陈玉轩就悄悄地跟他说:“看来你最近过得很滋润啊。”
聂攀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放假休息得好。”
陈玉轩嘿嘿笑:“气色红润,眉眼含春。安哥更是意气风发。有爱情滋润的人就是不一样啊。”他说着摇了摇头,一脸羡慕。
聂攀听他这么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来:“好了,去做饭吧,看看买了什么菜。”
翟京安过来,撸起袖子:“要做什么,我来帮忙。”
陈玉轩说:“我来吧,我来吧。”
“不用,我们已经配合习惯了,你去歇着吧。”翟京安说得很自然。
陈玉轩凑到聂攀耳边:“我怎么发现安哥好像有点得意呢?真是春风得意啊。”
聂攀看翟京安一眼:“别理他,你去忙你的吧。”
等陈玉轩走了,翟京安问:“他跟你说什么悄悄话呢?”
“他说你有种春风得意的样子。”
翟京安得意地挑眉:“说明他很有眼力。人生三大喜的第一喜我赶上了,当然是春风得意了。”
聂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好了,去把青菜洗一洗吧,大蒜剥一下。”
“遵命!”
中午聂攀做了油焖大虾、洋葱炒牛肉、豉油鸡和蒜蓉生菜。陈玉轩吃得肚子都撑圆了。
聂攀看着他:“你说你,自己是学医的,暴饮暴食是养生大忌你不懂?”
“哎哟,你不知道我这礼拜都吃的是什么,好不容易才吃上一顿好的,你得体谅体谅我的心情。哎哟!”他一边哎哟一边替自己分辨。
聂攀只好回房间搜了一下医用药包,还好,没带到剑桥去,他找出消食片给他:“吃点这个吧,回去躺会儿,消化一下咱们再出发。”
陈玉轩吃了药回房间躺着去了。
聂攀和翟京安对视一眼,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聂攀笑着摇头:“他这吃法,都快赶上胖子了。”
“你做的饭就有这样的魔力。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给我煮面条吗?那么大一碗,真的只有五两?”翟京安问。
“我估计的,多了吗?难道你也吃撑了?”聂攀问。
“有一点点,幸亏那次我饿得厉害,要不然不一定能开车回去呢。”翟京安说。
“你们也是的,吃不下就不吃了嘛,这个年头,又不是吃不饱饭的困难时期。”
“虽说不至于吃不饱饭,但在英国,想吃得合口味还是挺不容易的。你做的面还挺像北方人做的。”翟京安说。
“这是不是对我最高的评价了?能得到一个北方人的肯定。”聂攀笑着说。
“当然!你做的饭,南北方人都是认可的。”翟京安从身后搂着他的腰。
聂攀摸着腰间的手:“咱们打打太极消消食吧。一会儿等阿轩好了,我们就出发。”
“好。”翟京安并不放开聂攀,拿着他手动了起来。
聂攀发现,这哪里是打拳,这是在调情呢。不过他们现在是两口子,调情就调情吧,便也跟着动了起来。
等到出发的时候,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了,陈玉轩总算是舒服了些。
聂攀说他:“以后别这样了。暴饮暴食容易得胰腺炎,你自己是预备医生,难道不知道暴饮暴食的危害?”
“好,我知道了。”陈玉轩乖乖听训。
剑桥和牛津两所大学每年春季都要在泰晤士河上进行赛艇对抗赛,分了男子队与女子队,这在英国都属于盛大赛事。每年至少有二十多万人会沿河观看两校的比赛。
他们去得稍微晚了点,终点位置已经找不到可以立足之地了,只好往下游去一点,找到位置的时候,那儿已经不可能看得到比赛的结果了。
翟京安说:“没事,我们校内网有直播,到时候我们可以从网上看到结果。”
“我也就是来亲眼见证一下这场赛事,不一定要看到结果。”聂攀说。
“反正我是来凑热闹的。”陈玉轩笑着说,“你们希望谁赢?”
“当然是剑桥了。”聂攀和翟京安异口同声。
陈玉轩哈哈笑:“那当然,你们一个是剑桥的,一个嫁到剑桥了,肯定希望剑桥赢。我是剑桥校友的娘家人,我也希望剑桥赢!剑桥必胜!”
周围人来来往往,越聚越多,都在讨论什么时间开始比赛。
午后的阳光十分明媚,河畔的树木上很多已经长出了新芽,河面水流湍急,阳光落在水面上,仿佛撒了满河碎银。就算没有比赛,来河边看看风景,晒晒太阳,也都不枉此行。
虽然等了很久,但是也不觉得无聊,大家说说笑笑,觉得十分惬意。
翟京安看着手机里的直播,说:“比赛已经开始了,应该快来了。”
陈玉轩问:“大概多久能到这里?”
“全程6.8公里,按照赛艇的速度,应该十多分钟就到这里了。”翟京安说。
“那还挺快的。”
聂攀看着这个盛况,突然说:“这其实跟咱们端午赛龙舟差不多啊。”
“就是类似的活动。不过他们的船跟我们的不一样。”翟京安说,“而且若不是这两支队伍名气大,应该还及不上咱们赛龙舟的观赏性。”
“对,我在网上看到过广东有个地方的龙舟比赛,简直是太惊险刺激了。”聂攀说。
“你是说那个在小河沟里划龙舟的比赛吗?我也看到过。那个弯弯道道太多了,惊心动魄的,太好玩了。那才是高水平的比赛。”陈玉轩说。
他们正闲聊着,就隐隐约约听到了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和加油声,赛艇过来了。于是他们也停止闲聊,看向河面。
湍急的河流上,两条赛艇如落入水面的树叶,显得十分渺小,每条船上的八个人正弓着身在竭尽全力地划桨,乘风破浪,自下游往上游逆流而上。
“绿色衣服是剑桥的,黑白的是牛津的。现在牛津稍微领先一点。”翟京安说。
陈玉轩说:“看来你们不太行啊,怎么输给牛津了!”
翟京安说:“差得不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去年剑桥比赛男子队和女子队都赢了。今年牛津肯定要全力以赴,不能再输给我们了。”
“我记得两校比赛的胜率咬得很紧。”聂攀说。
“是的,几乎是五五开吧。”
船队从他们身前经过的时候,陈玉轩举着双臂,大声喊:“剑桥,加油!剑桥,加油!”
周围的英国佬都看了过来,因为他喊的是中文,在一帮英文加油声中显得太突兀了。
聂攀以手遮眼,拍了一下陈玉轩:“说英语。”
陈玉轩不以为然:“我说什么他们也听不见,表达我的心意就行了。”
船很快就消失在他们的视野外,他们赶紧凑到翟京安的手机上去看接下来的比赛。
最后几分钟,剑桥队铆足了劲,奋起直追,在最后一个弯道巧妙避过激流,超过了被激流阻难的牛津队。又一次赢得了比赛。
翟京安高兴地说:“赢了!”
聂攀也高兴地蹦起来:“恭喜剑桥队!”
“恭喜恭喜!”陈玉轩问,“安哥,你怎么不去参加赛艇队?”
“不想跟一群老外挥汗如雨。加入了也挺麻烦的,需要经常去训练,懒得去。”翟京安压根就没想过去参加什么赛艇队。
聂攀听他这么说,就想起了那次坐地铁被熏得差点要吐的翟京安,他确实不适合跟老外一起参加集体运动,尤其是要出大汗的那种。
“都比完了怎么大家都不走?”陈玉轩有些意外。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女子队啊。”聂攀笑着说。
“哦哦,差点忘了。”
没多久,女子队的比赛也开始了,女子队的速度比男子队稍微慢一点,因此比赛的激烈程度没有男子队强,但依旧是很好看的。大家也都一样地为她们欢呼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