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沈惜长启唇:“我跟在后头跑?”
洛柳如梦初醒,这才收回手。
他转身伸出手,小声抱怨:“我的手都打痛了。”
沈惜长低头看他红红的掌心,伸手给他揉了揉:“是我打的?”
洛柳不满地看看他,把手抽走,不让他揉了。
洛柳坐在副驾,转头就能看见司机浮着一个红手印的手臂,有一点心虚。
他还是默不作声地挤到了后座,和沈惜长说:“你进去一点呀。”
沈惜长也不知道为什么洛柳挤过来了。他只是自然地打开车门往里坐了点,和洛柳肩膀擦着肩膀坐下:“进来了。”
洛柳敏锐地低头看看,往车门边挪挪。
沈惜长像是没发现洛柳的小动作,只是说:“师傅,可以走了。”
这一路气氛诡异,司机一直保持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态,手臂上的红色手印异常显眼。
沈惜长垂眼看着自己手臂上浮现的浅浅红印,和司机同款,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路上,司机频频往后视镜看,沈惜长和他对视了一眼,司机又“嗖”地收回了视线。
沈惜长:“……”
饶是他再冷淡,也能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转头看洛柳,洛柳在旁边正襟危坐,脸几乎要贴上玻璃,脑袋刻意得像是落枕。
沈惜长抬手,轻轻戳了戳洛柳放在身侧的胳膊,是问他怎么回事的意思。
洛柳抖抖手臂,像是试图抖掉他这只小虫子。
警察局附近的车并不多,这条路一路畅通,开到一半的时候,司机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不经意般嘟囔:“长得挺好看的啊,怎么做了错事呢?”说完,刻意地补充,“我就看你从警局里出来,没别的意思。”
沈惜长靠在后座上,双手搭在膝上,神色懒散:“没做错什么,配合调查。”
司机还想说什么,洛柳清脆地咳嗽了两声。
司机立刻干笑了两声,说:“改过自新就好,改过自新。”
洛柳:。
沈惜长也轻笑了一声。
司机也不觉得尴尬,哈哈一笑:“你们兄弟两个感情好啊,要互相珍惜,你弟弟对你真好。”
洛柳降下车窗趴在车沿,脸颊上的软肉被手臂挤起一小团,显得更年轻了。
他嘀咕:“感情是好,有点好过头了。”
沈惜长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也应了一声。
下了车,洛柳飞快地把沈惜长挤下车,扫了二维码。
沈惜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柳柳,过来,我打的滴滴。”
“别管。”洛柳说。
他说着给司机发了个带双手合十的道歉转账。
[转账100。
附带留言:抱歉师傅,有点激动。]
司机师傅摸摸自己手臂上还未消退的红印,调正后视镜,把钱收下了。
-
两人往楼上走。
这套房子是老式的教师宿舍,楼道有些狭窄,洛柳这才意识到,他和沈惜长两个人,又要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了!
这怎么行!
洛柳立刻站定,拿起手机开始找人。
徐彬,不行,他最近在看竹马为何这般。
何凯知道他交了住宿申请,也不行。
满屏好友,竟没有一人可用!
沈惜长看洛柳在聊天界面进进出出,伸手盖住了他的屏幕。
洛柳立刻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干嘛?”
害怕他叫人?想干什么?
“想要别人参谋?”沈惜长垂眸,黑色眼睛注视着洛柳,“找小周吧,我刚刚问了,他有空,就在附近。”
十五分钟后,小周火速抵达了现场。
他看着站在门外楼道的两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钥匙不在我这儿啊?”
“在我这。”沈惜长说,拿出钥匙,银白色的钥匙挂在他手指上闪闪发光。
小周:…那他来的意义是?
小周对上沈惜长垂下的视线,想起来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一下子就燃起了工作的热情,明白了来这里的意义。
他唰地拉开门:“洛先生,我带您再参观一遍!”
大门打开,里头客厅的阳光充足地撒了出来,整个客厅都暖洋洋的。
洛柳:遭,糟糕,好想要。
他动摇了起来。
沈惜长轻声说:“进去看看。”
几人挨挨挤挤地进了房子。
房子不大,除去公摊只有八十平,两室一厅,几人都杵在小饭厅,小周环视一圈,他一动,身边的洛柳也跟着齐齐一动。
客厅里放着懒人沙发和超大寸电视,旁边有可推的零食桌,看起来比上次还多了不少东西。
奇怪,上次来是晚上,洛柳看得并不仔细,完全不记得有这些东西了,
小周也茫然地盯了一会儿,幽幽看向了旁边的沈惜长。
洛柳赞叹:“房主很会享受啊,多大?”
小周:“六十八。”
洛柳:?
“啊...?”
小周说:“嗯,六十八的老人,都很爱吃零食。”
洛柳扭头要再问,就被沈惜长用指尖轻轻一拨,拨回去了。
“看看房间,”沈惜长说,“别问人家那么多隐私,尊重老人。”
“哦。”洛柳立刻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小周被簇拥着到厨房,介绍了十成新的厨房,随后又被簇拥着到两个卧室,洛柳看着这两间房子眼睛都放光了,等小周分别介绍完,一回头,洛柳还在小鸡啄米似的“好好好,行行行。”
小周:“……”
他说:“这么喜欢,那我定金不退了。”
洛柳骤然清醒:“我还要考虑一下。”
他已经拖了好几天,这么拖延也不是方法,洛柳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喜欢这里,也习惯和沈惜长住。
他骤然把目光投向沈惜长,带了些痛心疾首。
沈惜长怎么就变态了?
沈惜长:?
沈惜长没有读懂他的意思,倒是小周左右看看对视的两人,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
“放心,我服务过很多人,不管是男同,女同,还是异性恋,我们都是统一价格!”
洛柳:“……”
洛柳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恐怖。
沈惜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下,转头和小周说:“我们不是情侣,是兄弟,要是谈恋爱,就是骨科了。”
他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聊天,洛柳脸色却爆红了。
沈惜长!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而且!你们两个!都在!说什么啊!
“我再看看。”
洛柳顶着小周意味深长的目光装聋作哑地走掉了。
身后两人跟着他一股脑挤进了狭窄的卫生间,洛柳看了一眼浴室,空间不小,但是浴室里头还有个把手。
他狐疑地伸手搭了搭,位置有点矮,正好到腰,不是很方便:“这什么?”
小周说:“洗澡的时候防摔的。”
“之前住在这里的教师年纪有六十多了,腿脚不好,所以按了这个,”小周贴心地说:“但是装了没两天,他儿子还是不放心,把父母接走了。”
洛柳“哦”了一声,他觉得这个无所谓:“我没关系。”
说完,他转头看看沈惜长:“别人可能用过,你也没关系?”
沈惜长心平气和:“没关系。”
“有关系也没事,房主说了,可以拆,”小周说,“你们也可以加装浴缸,房主对这些无所谓,只要不把房子拆了就行。”
洛柳指出最后一件问题:“这个门,可以换吗?”
沈惜长抬了一下眼,看着正拉着门哐哐试的洛柳。
不是说不会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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